第五十五節 新年快樂
半個時辰後,阿碧和東晴天便貼完了所有的對聯和福字。
阿碧滿意地拉著東晴天在所有的柱子上再次觀看了一遍。
當看到那個亭子上時,發現冇有貼對聯,阿碧忍不住奇怪地看著東晴天:“你是不是忘記了?”
東晴天搖搖頭:“這個你就不懂了。一直以來這裡都冇貼過對聯的。至於為什麼,我也不太清楚,你回去問問你姑姑不就知道了?”
阿碧圍著亭子轉了一圈,這時才發現果然這個亭子的柱子上什麼都冇有,甚至連塊匾都冇有。也暗暗有些奇怪,但是今天是除夕,萬一問到蓮娘傷心處,總不太好意思。還是改天問好了。
忽然間,東晴天看見對麵玄府閣樓上有人拿著一支紅紅的花在招手,眯著眼想看個清楚。
阿碧見他那麼關注對麵,也看了過去。這時,她才看見對麵樓上站著喜雪和羽澤。
原來喜雪收到小豬後,激動地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起來就拉著羽澤想過富貴樓,但是羽澤說今天是除夕,肯定出不去的。果然是這樣,無奈下,兩人隻得跑梅園上的閣樓上眺望,期望能看見阿碧。
當然羽澤是不會那麼專注地盯著看,他玩會又跑其他地方玩會,去了其他地方玩會又跑來看喜雪。
喜雪倒是一直盯著對麵,直到發現穿著紅衣服的女孩子在院子裡到處亂跑。她就猜想是阿碧。她叫她,可惜阿碧是聽不見的。正在這時,她看見阿碧和另外一個人一起上了小亭。於是,喜雪激動地叫著羽澤。
羽澤正在樓下看梅花。想剪幾支來待會做為賀禮送出去。這時,聽見喜雪在樓上大叫。慌忙跑上樓一看對麵,見這麼招呼都冇人答應,隻得又跑下樓,依照上次的辦法折下梅枝,在閣樓上亂舞。
果然對麵的人看見了。
阿碧揮著手,對東晴天說:“那是喜雪妹妹,她是大年初一生日,所以我把小豬送她了。她應該是想來感謝我,冇能如願。故而想出此招。”
“什麼?你把我給你的小豬送給她了?”東晴天一聽立刻瞪大了眼。
“是啊。這麼了?誰叫你送東西不送一對的呢?”阿碧一聽。捂著嘴:慘了,她居然把他送的生日禮物送出去了。當時隻顧著小豬可愛了,竟然忘了送的人是他了。這會她說漏嘴,不敢看東晴天,隻是強詞奪理地凶他。
“這這……”東晴天又好氣又好笑。這有錯的人反而成了他了。
阿碧悄悄看看他得臉色,半含笑地望著他說:“晴天哥哥,我很窮的時候,喜雪妹妹送給我一對珍珠耳環。我一直以為她是玄府的表小姐應該很富有,卻冇想到她的首飾居然隻有一對赤金頭花和一對珍珠耳環。你說。她過生辰了,我該不該送她點什麼呢?但是,我也冇什麼東西送她。正好你送了那一隻可愛的小豬,我覺得很好看。我也很喜歡。所以我就把我最喜歡的東西送給她了。晴天哥哥,你說我做錯了嗎?”阿碧故意拉著東晴天的胳膊搖晃著,假裝瞪著一對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
“嗯。”東晴天愣住了。他冇想到阿碧是這樣的理由。更冇想到玄府裡的表小姐會那麼窮,窮的冇首飾。更冇想到的是喜雪和阿碧的感情那麼好。最讓他意外的還是阿碧最後的幾句話。我把我最喜歡的東西送給了她。那意思就是說阿碧很喜歡他送的東西了。這樣也算是安慰吧?
他盯著阿碧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心想他怎麼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呢。於是耐著心思,半蹲著給阿碧好好地解釋起來:“雖然你的心意是很好的,但是以後呢彆人送你的東西,不要那麼快就轉送出去,知道嗎?還有轉送之前,最好問清楚了好些。特彆是如果你以後收到長輩啊,男孩子的東西啊都要問清楚才好。明白不?”
阿碧忍著心裡的暗笑,假裝很是明白地點著頭。卻在那裡腹誹著,晴天哥哥,我的心裡年齡可比你還大三歲呢。不過冇法,誰叫我現在還是個小孩呢。
說著,她探著頭再望望對麵,發現一聲紅衣的紅袖和玄月上了樓,也在眺望這邊,而兩人身後跟著一聲水紅衣裙的花容和一身寶藍色長衫的浩軒。之所以幾人那麼好認,還是因為紅袖一上來就和羽澤不知道為什麼,兩人鬨了起來,在樓上跑來跑去追著打起來。所以阿碧一猜就是紅袖,又因為紅須和玄月總是形影不離的,故而她猜想跟紅袖一起上去的是玄月。而浩軒和流年是差不多高的個子,但是流年每次都穿著寬鬆的長衫,要不白色的要不就是青色的,浩軒呢穿著就會富貴很多,總是一根金色腰帶係著,上麵還總要吊著一串玉佩。這會,那高個的一看就是浩軒,跟著安安靜靜的那個女孩子,一上來就坐了在窗口,想來也就是花容大小姐了。
阿碧果然是冇猜錯的。
浩軒有意無意地望了這邊一眼。他發現喜雪依然很激動地望著這邊,他懷疑喜雪知道了阿碧的消息。而喜雪知道的話,十之八九羽澤也知道了。但是按照羽澤那搗蛋的性格,他也拿捏不準是否還有其他人知道,因此格外緊張起來。
好在,不多會,阿碧也擔心被他們發現,便拉著東晴天離去。
晚飯是很豐盛的,擺滿了一桌。
隻見蓮娘和東嫂一邊擺著一邊念叨著:“過年了,我們要吃夠十二個菜,叫月月紅。”
“這道菜不要吃光了哈。這兩尾紅魚可是今天從池塘裡抓了好久才抓上來配好的。留點叫年年有餘。明年富貴樓生意更紅火。大家也有餘錢。”
“這道菜叫發菜。也叫發財。”
……
阿碧邊聽邊一一看了過去,特彆是那道發菜就是一道墨色的細如頭發絲的菜。她忍不住挑了一小點嘗了嘗,吃起來脆脆的。還有一點海風味道。阿碧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大家都冇吃,不要動!”東晴天一筷子敲在阿碧手上。疼的她冇夾起來發菜。
阿碧瞪著他,隻聽他解釋著:“這道菜是我們這裡每年的年菜。所以早早就從廣東那邊定好了。他們會用冰凍起來,放在盒子裡,送過來,是海裡的東西,所以有海的味道。”
“哇。不是吧,那麼遠?”阿碧一聽驚呆了。看來富貴樓也不同凡響啊。
“那是自然,過年嘛。討個吉利。”東海福笑著張羅著兩人坐下。又叫東晴天先出去點炮。
隻聽見屋外劈劈啪啪好一陣響,東晴天隨著響聲進門,對著東海福和東嫂磕頭請安:“母親、父親辭舊迎新。除夕安好。請飯吧。”
阿碧好奇地咬著手指,看著他磕了三個頭,方才起來。
阿碧還在想這是什麼規矩的時候,就被東晴天也按在地上說:“阿碧妹子也該學點規矩了。磕頭吧。對了,阿碧妹妹叫爹娘一聲爹娘也不為過吧?”
阿碧正欲發火,東晴天按在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阿碧猛然想起他曾經說過,除夕和初一初二都是不能說不吉利的話,不能發怒的,要笑著。這樣來年才有好兆頭。隻是叫東海福和東嫂爹娘,她可叫不出來。想到這裡,隻見蓮娘暗暗點了點頭,也冇表態。她笑著學著東晴天的樣子對東海福和東嫂、蓮娘磕倆頭。叫了一聲乾爹乾娘。然後接過紅包來,坐下吃飯。隻是她那一聲乾字說得極快,估計也隻有東晴天聽清楚了。
蓮娘還以為她叫的是阿爹阿娘呢。隻是笑著望著她和東晴天。
隻聽見蓮娘含笑說道:“阿碧這幾日跟著晴天。還學著了禮貌了。”
阿碧胡亂點著頭,笑著應承著。隻管吃著喜歡的菜。
“是啊。今年晴天也來這些新花樣。倒顯得我們家又有了文氣一般。”東嫂剛說了一句,便被東晴天夾了一筷子菜:“娘。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阿碧怎麼聽起來感覺怪怪地,她橫掃東晴天一眼。
隻見後者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這是兒子新從學堂裡學來的。過年嘛,湊湊熱鬨。”
眾人恍然大悟,席間隻管說著開心的話,祝福的話。
忽然聽見隔壁玄府裡放起了大炮,響聲震耳欲聾。
“大富人家過年是不同。”東嫂感慨道。
阿碧嚇了一跳,立刻被東晴天摟在懷裡捂著兩個耳朵說道:“妹妹不怕。”
阿碧一扭屁股,直起身體,彆過頭去:“誰是你妹妹。哼!”
“奇怪了,剛才爹娘都叫了還不是嗎?難不成是想做我家媳婦?”東晴天小聲地在阿碧耳邊笑著說道。
阿碧一下明白過來,剛才是上了他的當了。當下,氣得舉起筷子就向東晴天的手背上狠狠地敲打過去:“敢騙我!看打!”一隻腳在下麵也使勁踢了過去。
“妹妹饒命啊。”東晴天一下跳了一旁,打開房門,串了出去。
阿碧不依不饒跟了出去,兩人圍著院子追趕起來。
屋裡,東海福叫著:“晴天要讓著阿碧。”
話冇說完,兩人都不見了蹤影。屋裡三人忍不住搖著頭笑了。
阿碧追著東晴天打著,忽然見他扭頭舉手投降,也停下腳步,喘著氣,隻聽東晴天說道:“我堂堂青木堂的第一大學子,居然你還看不上?反正今天叫都叫了,就將就吧。我不逼你,等你滿了十八歲來找你。怎麼樣?十年哦?”
阿碧一臉黑線,舉起筷子又追趕了過去:“你這個壞人!”
忽然聽見東晴天在前麵叫起來:“如果我唱一支歌,你滿意地話就饒了我怎麼樣?”
阿碧一聽有戲,又停了下來。
隻聽前麵居然唱起來:“我走過微暗地地鐵站,有人按著吉他靠著牆邊,他用力唱著歌低著頭,一隻空錢盒默默在腳邊。新年快樂,我的朋友,新年快樂,我的朋友,你知道新的一年已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改變……”
阿碧驚訝地睜大了眼,指著東晴天說不出話來:“這首歌……這首歌……”
“這首歌好聽吧?我自己想的。算是將功折罪可以吧?”隻見東晴天半蹲著,滿臉笑容地望著她。
阿碧透過那雙快笑彎的眼,忽然看見了眼裡有一絲寂寥,有一絲難過和複雜的情感。
阿碧想起了那首歌的原唱,便是水木年華的《新年快樂》,那次她正坐在高鐵上準備回家,火車上正放著這首歌,她還以為不久就能回到家裡,冇想到來到的居然是這裡。現在更驚奇的是,她眼前這個人,這個東晴天居然會唱這首現代的歌,那他……
阿碧很是激動,正想問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起來的,卻隻見那雙眼很快站了起來,遙望著遠方,好會才淡淡的說:“算了。你太小了,聽不懂的。”
忽然,天空裡出現一朵禮花,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兩人一看對麵,隻見玄府裡放起了禮花。
阿碧看著禮花想起了家裡,忍不住拉著東晴天的手:“我聽懂了。希望家裡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大家都新年快樂!”
“是啊。”東晴天搖搖頭,想搖去一頭的過去,也望著天空大喊:“新年快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