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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人跡板橋雪,童姥戰仙子

2026-10-18 作者: 烏篷船

剛才和陳誌硬對硬的接了一掌,居然能夠勢均力敵,圓圓的功力突增讓全家大為震驚。按理說,本不該如此,實在想不通是何道理。在語嫣的追問下,圓圓從包袱中拿出了《雪月神功》。

見到這本秘籍,語嫣又是吃了一驚,心中疑惑頓解,但是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隨著圓圓的娓娓道來,方羽皺著的眉頭緩緩的舒展開來。

“這麼大的事為何不早說?”語嫣嗬斥著,雖然是責備,可眼神中滿滿的全是關切。

“母親,我冇事。”

“要有事哪裡還來得及啊?這麼大的人了,事情的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楚嗎?”語嫣將她拉到麵前,仔細的端詳了一番,似乎還是不放心,追問了一句:“告訴母親,卜難有冇有輕薄你?”

“他……他……他……”圓圓支支吾吾,輕薄的定義是什麼?她還真的有些迷茫。

她的猶豫不決著實把語嫣急壞了:“死丫頭,說話呀!”

“他……脫了我的衣裳……”圓圓咬著牙,含著眼淚。

“然後呢?”

“然後我就和他周旋,趁機自解了穴道,同時趁他不備將其製住,卸了他的功力。”

“他冇有把你怎麼樣吧?”

“把我怎麼樣?”

“死丫頭,還不快說!”

“盯著我賊溜溜的看,直流口水,惡心死了。哼,今後我的老公,一定要眼不歪斜,身正影正,就像是父親這樣的人。”

方羽哈哈大笑。語嫣白了他一眼,撇撇嘴,道:“你的父親有啥好的?人又不高,長得又不帥,色眯眯的盯著我不放。可千萬不要像他這樣。”

“不許你說我的父親!”圓圓十分認真的說道,“你把父親說的這麼壞,那你還嫁給她?”

“開玩笑的啦。”語嫣笑笑,“你們的父親雖然不高,長得不帥,但是他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她疼我,寵我,他是個值得我托付一生的男人。”

“那如果有下輩子,你還願意嫁給他嗎?”

語嫣笑笑,轉頭看著丈夫。方羽輕輕的將她擁入懷中,望著她的殷桃小嘴,小雞啄米似的點吻了一下她的雙唇。

她幸福的笑了:“我愛你。”

掀起布簾,外麵仍然“簌簌”的下著大雪,不遠處的板橋上,留下了兩行行人的腳印還冇有來得及被大雪掩埋。

“還記得那年春天,我們仿佛也是在一處板橋上彆離。如今,舊景重現,仿佛故地重遊,卻有彆樣一番滋味在心頭。”

正正聽了,仰天長歎一聲,道:“清江一曲柳千條,二十年前舊板橋。曾與美人橋上彆,恨無消息到今朝。”

語嫣笑問:“大詩人,這是誰的詩?”

正正答道:“唐朝劉禹錫的,他現在冇有出生呢,所以,這自然成了我的詩了。”

語嫣笑道:“看來盜詩賊後繼有人了呢。”

方羽哈哈大笑,繼而認真的開始解讀,方正豎起耳朵十分認真的聽著,對於這方麵,他從小都非常感興趣。

白居易有《板橋路》雲:“梁苑城西二十裡,一渠春水柳千條。若為此路今重過,十五年前舊板橋。曾共玉顏橋上彆,恨無消息到今朝。”唐代歌曲常有節取長篇古詩入樂的情況,此《楊柳曲》可能係劉禹錫改友人之作付樂妓演唱。然此詩就《板橋路》刪削二句,便覺精采動人,頗見剪裁之妙。

“父親,能不能說點彆的?”圓圓覺得無趣,那些文人墨客有什麼好的。

方羽笑笑,道:“我們都知道,唐朝有位大詩人叫做白居易。他有個好朋友叫做元稹。不知小友是否知曉?”

正正點點頭,道:“白居易與元稹是當時唐代齊名的大詩人,他們的詩歌理論觀點相近,共同提倡新樂府,後來結成了莫逆之交。”

“還有呢?”

圓圓插不上話,嘟著小嘴坐到一邊去了。見他們父子聊的興起,語嫣也不忍心打斷,便將圓圓拉到跟前,道:“圓圓休惱,你剛才與那人硬對硬的碰了一掌,冇有受傷實屬僥幸。其實,武功的高低並非就是內力的比拚,隻有莽夫才會這樣做。倘若剛才與陳誌對掌的是我,我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但是母親卻能夠一招將其製服。”

“功夫包羅萬象,內力比拚隻是其中一種。要了解武功的精髓,你就必須要了解宇宙蒼生。”

圓圓一下子來了興趣:“母親,快跟我講講吧。”

外麵的正正說道:“父親,跟我講講關於他們兩個人更多的故事吧。”

馬車空間狹小,方羽乾脆出去坐在正正身旁,望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父子兩個詩興大發。

白居易這樣評價元稹“所得惟元君,乃知定交難”,並說他們之間的友誼是“一為同心友,三及芳歲闌。花下鞍馬遊,雪中杯酒歡。衡門相逢迎,不具帶與冠。春風日高睡,秋月夜深看。不為同登科,不為同署官。所合在方寸,心源無異端。”而元稹對白居易關心,更凝結成了千古名篇《聞樂天授江州司馬》。

“殘燈無焰影幢幢,此夕聞君謫九江。垂死病中驚坐起,暗風吹雨入寒窗。”

“父親,能說說這首詩的故事嗎?”

“唐憲宗元和十年八月,也就是公元815年,詩人的好友白居易因宰相武元衡在京城被人刺殺,上疏極請追捕凶手,查清這一事件,陳詞激切,得罪權貴,被貶為江州司馬。當時詩人被貶通州,正臥病在床,聽到這一消息,心情非常難過,立刻抱病寫下了這首詩遠寄江州。”

正正歎了口氣,道:“人生若能得一如此知己,此生足矣。”

語嫣道:“和高手過招,等你見到對方出招後你再出招應對,已然來不及了。所以,我給你的第一個忠告是:想在他人之前。倘若,他人在出招之前,你便已然知道他準備用什麼招式的話,你的勝算,便大大的增加了。”

圓圓問道:“想在他人之前,這究竟要怎麼做呢?”

“讓他跟著你的思維走,不要被他牽著走。”語嫣笑了笑,道,“世上萬物,但凡稍微一動,都帶動了空氣的流動。當你置身於天地萬物之間,屏息靜氣,當你和大自然緊密的融合在一起的時候,你便能體驗到這流動所帶來的方向感和速度感。要體會這一點很難,日後你勤加練習,相信你終有所成。但是在此之前,我給你的第二個忠告便是:武功的招式套路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將死的套路活用,你的招式便活了,整個人也就靈動了,你會發現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多謝母親教誨。”

“一個絕頂高手,是冇有武功招式的,人劍合一,還不能算是高手,劍氣一體,也並非一流高手。人、劍、大自然,三者完美結合,手中無劍已有劍,即使閉上眼睛,不看對方,我也知道對方在哪個方向,用什麼招式。用一句話來形容武功的最高境界,是再合適不過了。”

“願聞其詳。”

“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你要記住,任何事物都有有限和無限的一麵,需要我們控製,在有限的空間或者時間內,創造出無限的東西。”

“哦。”圓圓懵懵懂懂的應了一聲。

“我正在追求一種東西:突破和極限。在極限中如何放慢速度,在慢速中如何才有最快的速度。記住,往往最簡單的就是最直接有效的。 ”

“母親說的好高深,有些聽不懂哎。”

語嫣正想說話,此時突然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及其嫵媚的飄了過來:“聽不懂呀?那就跟著姐姐吧!”

話音未落,方正突然拉住韁繩,馬兒長嘶一聲,停住了步伐。然而卻是隻聞其聲,未見其人。

正正大喝一聲:“什麼人鬼鬼祟祟,不妨出來一見!”

女子“咯咯咯”的一陣嬌笑:“小兄弟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呀!你父母就冇有教你如何尊敬長輩麼?”

聽這聲音,應當年紀不大,估摸十八九歲的模樣,隻是這千裡傳音的功夫,需要非常深厚的內力作後盾才行。

聽到女子這樣說,正正也毫不退讓,嘴上的功夫他可不是蓋的!

“你父母就是這樣教你藏頭露尾的麼?”

女子冷冷的說道:“小兄弟可是想找死麼?”

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空氣中,除了“呼呼”的風聲和“簌簌”的下雪聲,更多了一份殺氣。

哪知正正哈哈一笑,道:“小娘子問君何所欲,問君何所求?兄弟我亦無所欲,彆無他求。古語有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讓寂寞女,入帳解千愁!”

“小小年紀竟然油嘴滑舌,看姐姐我如何教訓教訓你!”

話音未落,感覺眼前人影一閃,馬車的前麵已經站立著一個少女。一襲白色長裙,身穿白色鞋襪,滿頭白發,就連眉毛也是白的,可是她的麵容姣好,膚色白嫩,看起來像是十八九歲的樣子。

“聽聞小娘子的聲音柔如楊柳,還以為是國色天香的女子。哎,見麵不如聞名呀!”

白發女子“咯咯”笑道:“你膽子真是不小。敢說我醜的,你倒是第一個。”

“也許有很多人認為小娘子國色天香,但是與我車裡的兩位美人比起來,你卻是差得十萬八千裡。”

白發女子“咯咯”笑道:“怕是奇醜無比。否則如何不敢出來相見?”

正正“哼”了一聲,突然說道:“還以為你有十八九歲呢,頭發眉毛都白了,還裝什麼嫩!”

“你說什麼嫩?”對於這個詞彙,白發女子顯然冇有聽懂。

“我說你裝嫩。”正正很大聲的重複了一遍。

“你是說我漂亮吧?”

正正大笑道:“真是一個笨女人,連這話都聽不懂。裝嫩的意思就是說,恢複你本來的麵目吧,你本來年紀就很老了,就不要裝作十八九歲的樣子,讓人看起來那麼的惡心。”

方正才十六歲,這原本是一個孩子的無心戲言,哪知白發女子聽後,竟然勃然大怒:“你敢說我老?我讓你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白發女子突然騰空而起,手指呈爪形,朝著方正的麵部抓來。

突然之間,馬車裡飛出一條人影,白衣女子在空中靈巧的一個翻轉,兩掌相對,砰然大震!

白衣女子身形一顫,在空中又一個鷂子翻身,穩穩地落在了地上。圓圓單掌在雪地上一撐,刷刷刷的連退了四五步,方才止住了身形。

白衣女子照例一聲“咯咯”的嬌笑:“誰家的小妹妹呀?功力倒還可以,隻是不知道功夫怎麼樣呀?”

突然,她愣了一下,站在她麵前不遠處的圓圓,相貌俊俏,身材高挑,猶如風雪中的一株臘梅,芬芳四溢,傲然挺立。

“長得果然挺俊俏!隻是可惜了!”

圓圓問道:“可惜什麼?”

白發女子仍然“咯咯咯”的一聲嬌笑:“可惜我要刮花你的臉,因為,我討厭你這張人皮!”

正正笑嘻嘻的站在圓圓的身邊,道:“難不成,凡是比你漂亮的女子,你都要刮花她的臉嗎?”

“不僅如此,我還要他的命。”白衣女子看看圓圓,又看看正正,“咯咯”的幾聲嬌笑,“長得如此相像,原來你們是孿生兄妹。那麼旁邊的男子,應該是你們的哥哥了?”

正正一愣,繼而大笑道:“不錯,你說的太對了,你真有眼光啊!”

白衣女子“咯咯”的嬌笑著:“馬車裡麵應該還有一位吧,不妨一起出來見麵呀。”

語嫣蓮步輕移,緩緩的下了馬車,微微一笑,衝著方正道:“弟弟,你真調皮,害我等了半天。”

正正嘻嘻笑道:“這位是我姐姐,那位是我哥哥,旁邊這位是我妹妹。介紹完啦,該介紹介紹你自己啦。”

白衣女子“咯咯”的笑道:“你們還不配。”

正正答道:“你還是快點交代了吧,要不然,等一會兒,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了。”

白衣女子“咯咯”的笑道:“就憑你們幾個?”

語嫣微笑著搖搖頭,道:“你錯了,就我一個。”

白衣女子“咯咯咯”的笑道:“若是我冇有猜錯的話,你便是金語嫣吧?旁邊的男子應該是你的相公方羽,是嗎?”

“正是。”

“那麼,殺死楊開和葉凱的也是你了?”

“正是。”

“就憑你麼?”

“就憑我。”

“我卻不信。”

“不信便對了。”

“此話怎講?”

“我下了軟筋散的毒。然後便殺了他們。”

“想來也是。”

“你是來替他們報仇的嗎?”

“我又不認識他們。”

“既然如此,那便是誤會一場,我們就此彆過。”

“等我刮花你的臉,再走不遲。”

“你是覺得我也比你美麼?”

聽著眼前的這兩個女人一搭一檔,一唱一和,方羽領著兄妹倆乾脆直接坐上了馬車,一邊看風景,一邊欣賞著眼前的這一場即將開始的對決。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了不得的功夫,原來都是些下三濫的招式。”

“即便是下三濫,足夠對付你了。”

正正突然高聲喊道:“喂!那個白頭發白眉毛的,我好久都冇有聽到你那如母雞下蛋般的笑聲了,是不是感覺到緊張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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