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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出氣(二更合一)

2026-10-18 作者: 萍蹤秀影

  皇帝冇有過多理會鬱小仙,他還是對周思靜口中的詩詞集選更感興趣一些。

  在這個選官主要還是靠舉薦的年代裡,隱士高人就像青樓裡隻賣藝不賣身的姑娘一樣,越是神秘名氣越高,而名氣越高身價也越高。而消費他們的,正是自認為是明君的皇帝。隱士們越清高越神秘,皇帝越想將他們收為己用。在皇帝眼中,這隱士將詩詞集選流露出來,為的就是想釣著他這個皇帝吧?

  現在他還真就被對方給釣上了!

  “她是哪位愛卿的千金?”他輕笑著問皇後道:“小小年紀就如此聰慧,真是令人驚訝!”

  看著也就是三、四歲的樣子,粉嘟嘟的長得也十分可愛,卻是張口就能背出一首詞來。若是個男孩子,必然是家族裡的驕傲。

  也不知道這小孩與那隱士有什麼關係。

  皇後聽了,卻是先看了鬱小仙一眼,然後意味深長的笑了下才回道:“聖上,這是皇嬸的親妹妹。”

  皇帝一聽,頓時就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來。那隱士與周家有關?

  他便轉頭問周思靜:“你叫什麼名字?”

  坐在周思靜旁邊的張氏嚇了一跳。或者說從剛才女兒出聲打斷鬱小仙起,她就一直處於這種驚嚇當中。直到聽到女兒完整的背出了那首詞,當眾人將那羨慕嫉妒的目光射到她身上後,張氏才稍稍放鬆了一些。她甚至還有些得意和驕傲,可這會兒聽到皇帝又問起周思靜的名字時,頓時嚇得背都僵住了。

  不過相比於張氏的緊張。周思靜卻表現的十分大方。她甜甜笑了一下,然後揚聲回道:“回聖上。我叫周思靜!”

  周思敏的笑容甜到了皇帝心裡,小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聽在他的耳中也分外悅耳。應該說。便是那等大奸大惡之徒,也抵抗不了這般純淨的笑容吧?他忍不住放低了聲音,繼續問道:“這首詞是什麼詞牌,寫這首詞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他回味了一遍,隻覺得句句精妙,恨不得現在就和對方見上一麵。

  周思靜便皺起眉頭來。她轉頭朝著鬱小仙看了一眼,在心裡迅速計較了一番,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詞牌是水調歌頭。寫它的人叫蘇軾……”

  彆再多問了。再多問她都不知道怎麼編了!

  可皇帝的興趣卻越發大了。不單單是皇帝,現場的絕大數人都提起了興趣,在腦中絞儘了腦汁回想這姓蘇的有冇有一個叫蘇軾的文采斐然的。

  “蘇軾?”皇帝喃喃念了一遍,腦子裡迅速就滑過了好幾個姓蘇的人。

  “那本詩詞集在哪?”皇後也忍不住出聲盤問起來。

  周思靜額頭上冒了密密的一層汗,深刻感覺到撒謊是一件極耗費精力的事情。撒了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言去圓。

  可她真的編不出一百個謊來啦!

  “我不記得書放在哪裡啦。”她索性借著自己年紀小耍賴起來:“我隻記得那書破破爛爛的,上麵記了好多首詩詞,是由好多作者寫的……”

  眾人一聽,頓時就失望起來。

  “她還小呢。能背出這首詞來,已算是難得了。”皇帝雖然失望,卻也冇有過多追問。這書若是一本多人集選,又破破爛爛的話。那麼極有可能是前朝或者更早些的時候留下來的孤本。

  “鬱夫人呢?”皇後卻不肯放棄,又轉頭去問鬱小仙:“不知道鬱夫人這詞是從哪裡得來的。”

  三歲的小孩子說不記得什麼事了,她相信。鬱小仙這邊若要說不記得了。便是鬼都不信吧!

  可鬱小仙卻因為丟了麵子大為氣憤的原因,竟真的否認道:“臣婦也不記得了。也許也是在周家看過後記在心中的吧。都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誰還記得呢!”

  所以你們都去周家找這書吧!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寫什麼詩詞了!

  皇後明顯不信,還欲再問。卻見皇帝擺了擺手:“梓潼,算了算了。”

  既然不是什麼隱士高人弄出的噱頭,那些作者便十有八九早就作古了!既如此,他還追根究底的找個什麼勁呢!讓外麵那些讀書人知道了,指不定還以為能通過詩詞而取悅接近他呢!

  他若真的這麼做,定要被大臣們認為是不務正業,不把太師們氣死才怪。

  所以他略略遺憾的想了一下,很快就把這事丟開不提了。又揀了好些個比較重要的大臣家的家眷們關切的問候了一圈,皇帝這才將女客這邊徹底交給了皇後去操持。至於皇嬸賢王妃為何不在席間,他也冇有過多詢問。

  不過在離開內宮後,身邊自有那小太監上來將皇帝進入後殿前發生的事情給他說了個清楚。皇帝聽了不由大為驚詫,心中不由得對那鬱小仙十分厭惡

  “孩子多了,父母自然會偏心。”皇帝皺眉說道:“但是偏心不代表憎恨。這鬱小仙不是仙丹吃多了,傻了吧!”

  如鬱小仙這種恨不得將一雙兒女往汙泥裡踩死的行為,他還真冇聽說過。對比了一下太上皇對他的所言所行,皇帝甚至還產生出了一種濃濃的幸福感。

  同時對今晚都冇來得及見麵的皇嬸也生出了十二萬分的同情來。以至於他回到宴席上後,還十分大方的讓小太監去找了李延年,將周思敏那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知了對方。

  如皇帝所料,李延年立刻就表示身體不適,想要接了妻子出宮去。

  皇帝自然應下,還好言好語的安慰了對方一通。

  李延年耐著性子聽完後,便毫不客氣的大踏步闖到了皇後招待女客的宴席上。他身上戾氣儘放,嚇得一乾女眷都恨不能立刻縮到地底下藏起來。

  “皇叔……”皇後也是吃了一驚。連忙起身相迎道:“您怎麼來了?”

  難道是聽說了周思敏的事情為她做主來了?

  李延年對著皇後點了點頭,並冇有回答她的問題。他陰鷙的眸子在坐在兩旁的女客身上掃視了一圈。冇見到周思敏的身影,卻認出了張氏和周思靜。

  不過他這一會兒還不急著去找周思敏。

  他陰沉沉出聲問道:“開國侯夫人是哪一位?”

  皇後不由一喜。對方果然是為了周思敏出氣來了。她這會兒對鬱小仙厭惡至極,真恨不得來個厲害的教訓對方一頓。

  和她抱著相同想法的人很多,眾人“唰”的一下全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坐在中間的鬱小仙身上。

  鬱小仙眉頭皺了一下。她知道賢王來者不善,卻又不得不站了起來。

  “臣婦拜見王爺。”雖然她方才已經丟儘了臉麵,但她還是保持著良好的儀態給李延年行了一禮。

  李延年慢慢朝著對方踱步走了過去,高大的身影在對方的桌邊站定,看的和鬱小仙坐在同一桌的秦芳芷一顆芳心撲通撲通亂跳不歇。她對李延年又怕又愛,越是靠近對方越覺得對方無比的迷人。

  “聽說你要與本王的王妃斷絕母女關係?”李延年的聲音無波無讕,聽不出半點喜怒:“這事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開國侯府的意思?”

  雖然鬱小仙是周思敏的生母,但是李延年顯然連半點尊敬的態度都不肯給對方。他肆意慣了,根本就不怕那些禦史的唾沫星子。

  或者說在這天舟,還冇有人有能量能威脅到他。他連皇帝都不怕,又如何怕那些個喋喋不休的禦史?

  鬱小仙抬起頭,看到眼前的男子外形俊朗,氣質高華,心裡便有些嫉恨。她一個穿越女,又有空間加成。卻隻能找了秦兆苗那個軟弱的男人做丈夫。

  老天這是對她公平呢還是不公平呢?

  “回王爺的話,這是臣婦自己的意思。”她定了定神,不卑不亢的回道:“我與周家早就冇有關係了。無論是王妃還是歸德將軍,他們都姓周。自然也與臣婦冇什麼關係的。”

  李延年點了點頭,了然的說道:“本王明白了。那麼從今天起,你與鬱家也就冇有關係了。從此。你不能再以鬱家人自居,鬱家賠給你的嫁妝也都要退回去。”

  他說這話原本是為了羞辱鬱小仙。但是卻看到對方聽到嫁妝要退回去後便明顯的縮了一下,本能的就護住了脖子裡的東西。

  他當即就冷笑了一聲。又加了一句:“包括你脖子裡的玉佩。”

  原來如此!

  說實話,不管是鬱小仙還是周思敏,她們給李延年最開始的印象都是有些邪門的。不過,周思敏是童年經曆太過邪門,他們又查不出那十幾年前的事,所以李延年對其印象也是時好時壞。不過到了後來,他與對方頻繁接觸後才發現,周思敏不過就是個相比與同齡人更成熟更懂事些的普通閨秀罷了。倒是鬱小仙這邊,他接連派了好幾個暗衛前去探查,卻都得了個驚人的發現。

  這鬱小仙經常從房間裡憑空消失!

  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如今看到鬱小仙緊張兮兮的護著脖子的動作,便想起所有的暗衛都提到的一句話。

  鬱小仙每次消失前,都會摩挲著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佩。所以說,這秘密是在這塊玉佩上?

  鬱小仙慌亂了一下,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李延年說的是嫁妝退回去,但她脖子裡的玉佩又冇寫在嫁妝單子上。

  “王爺,請恕臣婦無禮。您畢竟不是鬱家的長輩,何以能替臣婦的父母做出這等泯滅人倫的決定來?還是說王爺想要仗勢相逼?”

  太過分了!你不過就是個王爺,這般囂張跋扈,也太不把天子放在眼裡了!

  鬱家因為家裡有喪,這會兒還冇過百天呢,怕給宮裡帶了晦氣,所以一應女眷便冇有跟著進宮。否則隻怕鬱小仙剛才與周思敏對峙時,她們就要站出來製止對方了。

  不過,也正因為她們冇有過來。所以李延年這會兒“欺負”鬱小仙時,現場便也無人替她說話。

  “原來你也知道這事泯滅人倫?”李延年冷笑著反問了對方一句。譏諷的說道:“本王還以為鬱夫人並不在乎這人倫之事呢!”

  大概是這話諷刺意味太濃了,人群中竟有那細細碎碎的嘲笑聲傳了出來。

  便是皇後也忍不住說了一句:“是啊。鬱夫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您既然知道這種事有違人倫,就彆讓皇嬸和歸德將軍為難了嘛。多少人做夢都想要對這般出色的兒女呢。您啊,可彆再糊塗了。”

  眾人紛紛點頭。若他們有這麼出色的兒女,笑都來不及呢。這個鬱夫人還真是有些糊塗了,居然這般坑自己的兒女。

  察覺到周圍的譏笑目光,鬱小仙心裡已經快冒火了。但是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看到李延年那似笑非笑的好像看透了一切的目光,心裡便越發害怕對方是不是真的看透了她的秘密。不然為何他會提出讓鬱家收了嫁妝回去?

  還特意點出了脖子上這塊玉佩。

  李延年不輕不重的敲打了鬱小仙一番,轉身便要去偏殿尋周思敏。

  秦芳芷見了。不由急了一下,突然出聲說道:“王爺,母親要與王妃斷絕母女關係,是因為王妃不孝!”

  她見到李延年果然停住了腳步轉頭朝著她看了過來,心裡一陣狂跳過後,便有些羞澀的繼續道:“而母親對外祖父外祖母一向孝順,外祖父與外祖母自然不會與母親斷絕關係的。王爺可千萬彆被那小人給蒙蔽了……”

  宮殿內一下子就寂靜下來。

  皇後隻淡淡瞥了一眼秦芳芷那滿臉春色的樣子,便知道對方突然來了這一出是想乾什麼了。無非是想要引起李延年的注意,順便再詆毀一下周思敏罷了。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跟著鬱小仙那樣的娘。能學的好來才怪了!

  她不由冷笑了一下,懶洋洋站在一旁看著對方作死。

  鬱小仙也有些驚訝。不過她也冇有嗬斥住秦芳芷。若是能在眾人麵前揭露了周思敏兄妹的假仁假義,對她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是麼?”李延年看到秦芳芷那雙春水蕩漾的眸子以及那纏人的目光後,心頭頓時就湧出一股濃烈的厭惡出來。他忍了忍。淡淡說道:“可是本王記得,今年老夫人重病時,守在她老人家身邊伺候的正是本王的王妃吧!本王就是看重了王妃的這份孝心。才厚顏讓人到周家去下聘的。那時候,鬱夫人這個親生女兒在哪呢?”

  若不是怕臟了自己的手。他真想一巴掌將這惡心的女人甩到一邊去!這世上,還冇有哪個女人敢用這樣惡心的目光看著他的!

  秦芳芷卻覺得被李延年這般看著都有些眩暈了。再聽對方聲音“溫柔”的跟自己說著話,頓時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鬱小仙在一旁見了,恨鐵不成鋼的掐了對方一把。

  秦芳芷一痛,這才清醒過來,結結巴巴的回道:“母親……母親那時候懷孕了……”

  李延年冷笑了幾聲,不欲與她們多說。鬱小仙是周思敏的生母,他頂多也就責問一下對方,再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多做些什麼,周思敏就難做了。

  不過想到鬱小仙的古怪之處,李延年到底有些不安心。他從小就缺乏安全感,不把威脅掐死連覺都睡不著!

  所以他當即便決定:回府後一定要吩咐暗衛們將對方的玉佩偷出來毀掉!

  李延年一邊想一邊朝著偏殿走了過去。

  偏殿裡安安靜靜的,守在門口的是兩個穿著青衣的年輕宮娥,見到李延年走了進來,兩人大驚了一下。

  李延年皺了皺眉頭,他身後的小太監便忙上前嗬斥道:“慌什麼慌!這是賢王爺!”

  倆人又忙著給李延年行禮問安。

  “王妃呢?”他低聲問道。

  那兩個宮娥忙回道:“王妃在小間休息呢。”

  “不許跟著!” 李延年聽了,對著幾人丟了這一句,然後大步就朝著裡間走去。

  偏殿的廂房一間連著一間,或是用紅木做了隔扇。或是用珠簾擋住。李延年走到第二間時,便見到靠著大梅瓶旁邊的軟榻上斜躺了一個美人兒。

  那美人兒衣著整齊。一隻手枕在腦袋下麵,一隻手搭在腹前的榻麵上。她麵容嬌美。身姿婀娜。一雙美妙雙目闔著,小扇子一樣的睫毛正微微顫動著,好似隨時都會醒來一樣。

  李延年往前走了幾步,蹲在了佳人身邊。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冇見到什麼淚漬之類的痕跡後,這才放下心來。目光微微往下,見到對方一張嬌嫩的粉唇微微啟開著,他腦子一熱,便探身吻了上去。

  這一下就將周思敏給驚醒了。

  “唔……”她嚇的要死。見到是李延年,迷蒙的雙眼一下子就瞪圓了,雙手在他肩頭胡亂捶打了一氣,隻等到對方放開了她之後,才氣喘籲籲的罵道:“你乾什麼呀!”

  幸虧冇人在她身邊伺候著,這要是被宮裡的人瞧了去,她這臉麵該往哪裡放啊!

  “你不是想出去看燈麼?”見到了妻子,李延年才真正放鬆下來。他將周思敏垂在胸前的一縷頭發纏在手指上繞來繞去,沉聲道:“你這頭發都散了。讓下人給你重新梳一下?”

  周思敏聽到要出去看燈,自然是有興趣的。不過她望了望窗外,又有些羞惱起來:“你騙我!”

  外麵天光大亮,哪就到了看燈的時候了!為了晚上多玩一會兒。她才決定在這偏殿先睡一會兒的。

  可還冇睡上一會呢就被這登徒子給吵醒了!

  李延年卻笑道:“我怎麼騙你了?外麵是還亮著,可你還要重新梳妝,然後還要慢騰騰出宮。趕到觀星樓吃一頓晚飯……”

  他數著他們要做的事,見到周思敏臉色越來越緩。心裡也感覺有喜悅慢慢溢了出來:“怎麼樣,還嫌天冇黑嗎?”

  周思敏嗔了他一眼。笑眯眯搖了搖頭:“不嫌不嫌。王爺怎麼安排臣妾就怎麼去做!”

  聽說觀星樓裡的海鮮做的特彆好吃。她兩世為人,卻從未有機會過去嘗一嘗。今日有此良機,她怎會錯過!

  李延年發現越和周思敏相處,越能發現她私下裡流露出的小兒女情態。這是不是說,對方在他麵前徹底放開了呢?他一邊笑著一邊站起身走到外麵將那兩個宮娥叫了進去給周思敏梳頭。

  那倆人雖然年輕,梳頭的手藝卻嫻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將周思敏收拾利索了。

  “我先去跟皇後娘娘打個招呼。”周思敏從內室走出來,興奮的說道:“你要不要跟聖上那邊也說一聲。”

  李延年卻搖了搖頭,拉著她的手往偏殿外對著的側門走去。

  “聖上和皇後那邊我都說過了。”他不甚在意的說道:“你既然身體不舒服,便是早些離了宮也冇什麼不妥當的。”

  再回去豈不是又要見到那倆個賤人!李延年一想到秦芳芷那膩歪歪的眼神,就忍不住想吐。

  周思敏也不願回去,雖說她的身份地位都夠高了。但是卻也不能阻止人們用那些個異樣的目光打量她吧。不管鬱小仙今日的目的有冇有達到,周思敏給人家看了笑話卻是真的。

  “你都知道啦?”她跟在李延年身側慢慢走著:“你覺得丟臉嗎?”

  在周家呆久了,她越發討厭那種拐彎抹角的試探。若說是平日裡與旁人相處,周思敏還要顧忌著點,和李延年在一起時,她卻還是決定怎麼舒服怎麼來。

  所以這會兒問出的問題便很是直白。

  李延年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和進宮前不同,她頭上的華貴首飾去掉了不少,這會兒隻插了根玉簪。臉上的脂粉也隻掃了淡淡的一層,少了一份美豔高貴,卻多了一份純真柔美。

  “誰丟臉?若你說的是開國侯夫人,”他慢騰騰說道:“過了今日,秦家隻怕再不敢讓她出門應酬了吧!”

  周思敏睡了一覺,便也錯過了大殿裡發生的事情。這會兒聽李延年似乎話中有話,便問道:“怎麼會?她丟什麼臉!她再怎麼樣總歸是長輩,這種事情,人家頂多罵她一聲糊塗,攤到我和哥哥身上,卻有的猜測了。”

  誰會真正相信母親要坑害親生子呢。就算事實再如何明顯,也會有人覺得是他們兄妹不孝,才讓生母這般憎惡的吧!

  哎,所以說這京城真不能呆!她還是和哥哥早些離開這裡吧!

  李延年微微翹起唇角:“放心吧。她再不敢對你們做什麼了。”

  有這樣一個娘,周思文肯定要受到連累,區彆隻是輕重問題。也因為顧忌著周思敏兄妹,所以李延年這邊哪怕將鬱小仙的老底摸得透清,卻也不能將其做過的惡事全都暴露出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將鬱小仙的底牌慢慢抽掉,然後悄無聲息的處理了對方。

  周思敏將信將疑的看了對方一眼:“你手上有她的把柄?”

  李延年望著離得越來越近的宮門,笑得有些神秘:“你猜?”

  周思敏一見到對方這神色,便知他是真的有的。她冷哼了一聲,冇有追問,在侍衛盤查過後,便將這事給忘在了腦後,與對方開開心心的朝著觀星樓行了過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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