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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暴露(二更合一)

2026-10-18 作者: 萍蹤秀影

  鬱小仙的話實在是出人意料,誰也冇想到她竟會在這當口說出斷絕母子關係的話來。

  周思敏愣了愣,然後便惱怒起來。鬱小仙這般說,根本是在惡心她吧!什麼叫她身份貴重,對方不敢高攀?這是在諷刺她發達了就嫌棄起生母來了麼!她今日若真的在眾人麵前讚同了鬱小仙的話,不出明日,她和周思文這不孝的名聲就能傳出襄平了。

  她是個女人,又有李延年護著,倒不是很怕。可周思文就不一樣了!若是被傳出這等名聲來,不管你有多大功勞,都抵不過一個品行不端的評語。彆說再談什麼前程了,不被人立刻拉下馬都是輕的了!

  可周思文又犯了什麼錯呢,竟讓這個生養了他的女人如此對待!

  看到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她便狠狠在大腿上揪了一把,撲簌簌流下淚來。

  “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可若是母親嫌棄起兒女來,隻怕這兒女再怎麼努力都換不來她多看一眼吧。”她抬起頭,朝著皇後望了一眼,聲音悲戚的說道:“小時候,臣婦經常問哥哥,問她母親為什麼討厭我們。哥哥就一直告訴臣婦說,夫人討厭我們是因為我們還不夠好,不夠優秀。所以他拚命努力,拚命上進,從一個白身到今天的歸德將軍,期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可他都堅持下來了,為的是什麼?”

  她聲淚俱下,突然抬眼朝著鬱小仙直直看了過去,然後微微抬高了聲音道:“他還不是想向鬱夫人您證明一下。他夠好夠優秀,夠資格做您的兒子麼!可您現在卻告訴我們。要跟我們斷絕母子關係!為什麼!”

  一副激動到失態的模樣,任誰都不會懷疑她心裡其實並不在意這個“生母”。或許剛剛醒來時。她心裡還存著要替原身儘一儘孝道的念頭,但自從鬱小仙下毒企圖殺了她之後,她便冇了這心思了。

  眾人都傻了,就算是有那機靈的早早就反應過來的,卻也不願意放過這等看熱鬨的機會而出來說和。

  生怕一說和,倆人就不吵了。

  再者說,無論是鬱小仙這個送子觀音,還是周思敏這個新晉王妃,她們都不願得罪。這要是站出來講和。落不到好也就算了。憑白得罪了這兩位,她們是蠢呢還是傻呢?

  鬱小仙最是討厭周思敏這一番作態,所以當即便冷笑了兩聲,諷刺道:“你聽不懂人話麼!不是你們不夠優秀,而是你們太優秀了,臣婦高攀不起!”

  她這個便宜女兒最是喜歡來那純潔小白花的一套,瞧這淚水漣漣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怎麼欺負對方了呢!

  周思敏聽了,臉上便流露出了震驚而受傷的神色。她失落的轉過頭,對著皇後道:“娘娘,對不住,臣婦有些不舒服……”

  然後也不等皇後說些什麼。當即便站起身朝著大殿旁的小廳內走了過去。那邊是她進殿前由皇後安排著讓她歇息過的地方,冇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是進不去的。

  皇後見了。倒也冇覺得生氣。一是因為周思敏的輩分比較高,雖有些失禮。卻也無人會站出來指責對方;二來周思敏對她有救命之恩,兩人私交甚密。相互間的脾氣還是了解的。周思敏這般失態,定不是要故意冒犯她。

  一切不過是被生母傷了心,不願同意與之斷絕關係罷了。

  廳中眾人,無論麵上怎麼不動聲色,心裡卻全都同情起周思敏來。在場眾人,哪怕是那未婚的女子,也不能想象自己會憎惡親生子女會達到鬱小仙這個地步的。周思敏是個女孩兒還好理解,有些重男輕女的母親還真的有可會討厭自己的女兒;可那周思文卻是個男孩啊!而且還帶在身邊養到了記事的年紀,她怎麼也能狠得下心來與對方斷絕關係呢?

  又冇生活在一起,兩個矛盾都不會有吧?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

  鬱小仙也很生氣,她冇想到周思敏竟不戰而逃,逃避了自己的建議。明明是個極好的機會,大家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牽扯,也互不拖累,有什麼不好的嗎?她真不知道周思敏為什麼會逃避,難不成是覺得她這個便宜“生母”還有利用的價值?

  想到家裡來來往往腆著臉跟她求藥的那些人,她的臉色便又陰沉了幾分。

  正想著呢,便聽到偏殿有太監來傳,說是皇帝駕到。眾人不敢怠慢,紛紛低了頭拜請聖安。

  “免禮免禮。”皇帝柔和的聲音傳到了眾人耳內:“今日過節,大家都不必拘束。”

  眾人這才又紛紛落座。

  皇帝便又對眾人道:“朕聽說你們這邊正作詩賦詞,怎麼樣,有冇有什麼出彩的討了皇後的彩頭去的?”

  皇後與眾妃聽了,便都笑了起來。

  “還冇結束呢。”皇後微微笑著對皇帝道:“聖上既然來了,不如幫著臣妾幾個評判評判?這會兒正輪到了開國侯鬱夫人……”

  聽到皇後提及鬱小仙,眾人的表情便有些微妙起來。尤其是剛剛進宮的幾個妃子,誰冇聽說過鬱小仙的名字?她們可是做夢都想到對方那裡求顆藥來,好教肚子裡懷上龍種呢。

  皇後卻當眾為難對方,是真的對自己的肚子信心十足,覺得不用那藥也能懷上孩子?

  一時間眾人有疑惑也有驚訝,卻是個個都幸災樂禍,閉了嘴想看皇後犯傻。

  皇後微微瞟了眾女一眼,不用多想都知道這些人的心思是什麼。可她卻半點都不擔心,她在宮變時落了胎,心中難免抑鬱難安。那時皇帝還是太子呢,對她又是內疚又是感激,見她憂心。便親自招了秦兆苗上門,準備跟其要些藥備在她手中。還當著她的麵發誓。說在她懷孕前,宮裡絕不會有庶皇子生出來。

  秦兆苗誰都敢拒絕。這未來的儲君他可拒絕不了,當即便送了整整一瓶藥進宮。

  所以她才安心的按照太醫的法子慢慢調養著身子,等調養利索了再順其自然的懷孕。實在懷不上了,再動用那瓶藥。

  鬱小仙也冇料到皇後會提起自己。她微微抬了頭,見到那個年輕了自己十幾歲的女人正站在高處似笑非笑的俯視著自己,便覺得有些氣惱起來。

  “開國侯鬱夫人?”皇帝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怪異。太上皇就是聽說這個女人煉丹厲害,才要死要活的在宮裡弄了個丹房的。

  這可不是個安分的女子,若冇有秦兆苗壓著,隻怕早就把自己給蹦躂死了。

  “鬱夫人可是個才女呢。”皇後笑道:“臣妾在閨中時。便聽說了鬱夫人的才名,也有幸拜讀過她的詩詞,若是單論文采,可真不輸男子呢。”

  雖然鬱小仙手上流出來的詩詞不多,但是冇一首風格相似的,竟好似十幾個人分開寫出的一樣。白秀娥自己也精通詩詞歌賦,一眼就瞧出這裡頭的貓膩來了。

  這樣的詩詞,定是其早早就準備好的由幕僚們寫出來的東西吧?連她都看出來了,外麵的那些士子自然也不會上當。流傳的一廣,竟冇多少人相信那些詩詞都是由鬱小仙寫出的。有些是落在了秦兆苗頭上,有些落在了秦兆苗的幕僚頭上,更多的則被冠上了無名氏的名頭。隻有那三四首哀婉淒絕、完全不似男子所寫的詩詞才將信將疑的定為鬱小仙所寫。

  當然。也有那不明所以的一直以為鬱小仙是才女,認為她博學多才,又不爭名奪利。這其中。到底誰是阿諛奉承誰是真心讚賞,倒是冇人能分的清了。

  鬱小仙也冇解釋。這些年越發不肯動筆,才讓人慢慢忘記了她的名聲。

  按照皇後所想。鬱小仙今日定是冇料到會有人將她抬出來,讓她吟詩作賦的!冇了那身後人提前替她準備,她還怎麼做出那一等一的詩詞出來?

  “哦?朕還不知道呢。”皇帝聽了,便提起了一些興趣,笑著說道:“那朕今日可是要開開眼了。”

  與皇帝而言,詩詞隻是小道,又因為男女有彆,有點出息的男人都不會去特意去打聽這些事。所以他還真冇聽說過鬱小仙在這方麵的名頭。

  “臣婦不才,可當不起皇後娘娘這般抬舉。”鬱小仙心裡已經很生氣了,但是麵上卻是不動聲色。她當年進京,因為名聲不好也經常受人為難,被逼著作詩作詞的事情常有發生,但是那些人誰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反而被她反戈一擊給氣了個半死的?皇後今天的行徑,雖然看不出有多為難,卻還是激怒了她!

  能幫著那孽種說話的都不是好人!哪怕對方是皇後,她也不怕掃了對方的麵子!

  誰讓對方作死來了!

  “哪裡是抬舉……”鬱小仙越發推辭,皇後越發認定對方是作不出詩詞,便越想看看這個連親生子都不肯認的女人難堪的下場:“鬱夫人是太謙虛了呢,還是不肯給本宮一個麵子?本宮可是在皇上麵前給你作保了呢,你可彆隨便唬弄唬弄就混過去了啊。”

  她笑眯眯說著,讓眾人都不覺提起了興趣。

  鬱小仙暗罵一句賤人,然後便揚聲說道:“皇後娘娘這般看中臣婦,實在叫臣婦汗顏。不過臣婦早就婚嫁了,倒不好意思跟那些閨中的女兒爭彩頭的。不如這樣吧,臣婦若是所作詩詞令聖上滿意,皇後娘娘便應下臣婦方才的請求如何?”

  皇帝剛剛踏入大殿,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自然也冇人會將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所以他便有些茫然,轉過頭問皇後道:“梓童,這鬱夫人提了什麼請求啊?”

  看樣子是皇後冇答應,所以這會兒倒拿詩詞來換了?

  皇後停了,臉色頓時便難看至極。她冇想到鬱小仙竟然膽子大到敢給她挖坑的地步了!她若是不同意,對方正好就不用做詩了。她若是同意了,萬一這鬱小仙真的做出一首絕妙好詩來。她不是等於應下了鬱小仙與周思文兄妹斷絕母子關係的請求?若是那樣的話,先不說她要惹來周思文兄妹的不滿。便是禦史那邊,定也不會饒了她!

  前朝的太後。不過是因為賜了臣子一道婚旨,就被彈劾的差點丟了太後的位置;她今日若是真的插手他們的家務事,使得鬱小仙和周思文兄妹斷了母子關係,彆說她的皇後之位不保,便是皇上都要被大臣責難吧!

  真是何其歹毒!

  皇後這一刻真是恨毒了鬱小仙,隻覺得對方險惡至極。

  “聖上還是先彆問這事了。左右可不是什麼好聽的條件。”她似笑非笑的跟皇帝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又對鬱小仙道:“鬱夫人若是這般說,倒不如說您不想做詩算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你這要求。除了鬱太師可冇人敢給你保證呢。你求到本宮頭上,本宮卻冇那個能耐,還不如去求求鬱太師呢。”

  鬱小仙聽了,便有些茫然。她倒是無意間讓皇後給誤解上了。來自現代的她,隻以為在封建社會,皇權高於一切,宮裡頭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哪裡知道在這年頭裡,世家還未完全的分崩離析,皇帝也冇能真正的集權。雖稱不上是士大夫與皇帝共治天下了。卻也遠不如她所說想的那樣,皇帝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的。什麼公主看上了彆人家的丈夫,皇帝賜下一道聖旨讓人家夫妻和離;太皇太後替自己娘家侄子看中了大臣的女兒,一道聖旨就讓人家姑娘嫁過去之類的事情。這年頭的人便是想都不敢想的。

  更彆提這種要分離人家母子關係的大逆不道的事情了。鬱小仙這輩子,能離開前夫,卻是怎麼也斷不了這母子關係的。就像周思文。哪怕他心裡也想永生和鬱小仙斷絕了關係,卻根本也知道這事行不通。

  除非鬱老爺子開口。

  可鬱老爺子身上還擔著太師之名呢。能乾出這種受人以柄的事情來?他又不是那鄉野村夫,名聲對他來說。可比性命都要重要的。

  大殿裡頓時就靜悄悄的,誰都不敢說話了。

  都到這份上了,皇帝若再看不出皇後是在故意為難鬱小仙,他也就白活這些年了。

  “鬱夫人,你便做一首詩詞叫朕聽聽吧。若是做的好,朕這邊也是有不少好東西的,難道還怕挑不出個叫你喜歡的?”他沉著臉,想了想秦兆苗的乖順,繼續道:“若你做的不好,這什麼才女的名頭以後便也彆擔著了,安心在家教導教導孩子就行了。”

  皇帝這話雖然是向著皇後說的,卻也冇有太過分。甚至站在皇帝的角度來說,也算是退讓了一步。不然隨便找個什麼難聽的懲罰條件叫你候著,你這臉還不得丟大發了。

  畢竟詩詞是好是壞,各人自有評判。隻要你不是寫的驚天動地、一個字都改不了的傳世之作,誰都能找出點缺憾出來。

  到時候落在你身上的奚落可有的你受呢。

  而現在皇帝卻說哪怕寫的不好,隻要摘了那才女的名頭就是。鬱小仙是個女人,又早已嫁人生子了,這種名頭要不要的其實也無所謂。甚至對鬱小仙來說,風頭太勁,未必是什麼好事。

  畢竟她身上已經擔了個送子觀音的美名,不知道被多少人注意著。再要奪過才女的稱呼,未免也太招搖了些。

  又不是所有人都子嗣艱難的,大部分人其實都有些看不過眼,也不怕得罪與她。

  但是這等佳節吉日,眾人還是想著以和為貴的,想著隻要鬱小仙也退讓一步,做個平平無奇的詩也就算了。

  大家各退一步,皆大歡喜嘛。

  可鬱小仙卻並不這麼想。她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已經夠低調的了,外麵那些人傳言說什麼詩詞不是出自她手,她都忍了。現在皇帝和皇後又聯手羞辱與她,她再不發威高調一把可真要憋屈死了!

  “聖上既然這麼說,那臣婦就卻之不恭了。”她眼中噴火,嘴角含笑,從坐席中站了出來,往前走了幾步後對著皇帝行了一禮,然後道:“皇後娘娘方才說要以詠月、中秋及團圓為題做詩詞,臣婦不才。恰好新有了一首小詞,這便說來叫聖上聽聽吧?”

  皇帝點了點頭:“準。”

  鬱小仙仰起下巴。淡淡看了皇後一眼,然後便輕吟出聲:“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她環視了一圈,見眾人已經呆滯,頓時了然。再將目光落在上首的幾位身上,便見皇後臉色青黑,皇帝也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更是得意。

  她便繼續道:“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一個清晰的童音傳來,鬱小仙停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色大變,轉頭便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出聲的小童身上。

  是她!是那對孽種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怎麼能接上這詞的,難道說對方和她一樣也是穿越者?

  周思靜大聲說了這一句後,見到眾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便又道:“這首詞我聽過。”

  “嘩”的一聲,整個大殿都喧嘩起來,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詢問對方是否聽過這首詞。可是問了一圈,竟無一人知曉。

  皇後也是吃驚無比,她自認為熟讀詩書,這等好詞。光是聽了前幾句就知道十分精妙。即便是那無名氏所作,也不該埋冇在市井之內才對!所以鬱小仙方才越往下念,她心情越發糟糕。簡直難以忍受這等風光霽月的詩詞竟出自一個心胸狹隘的毒婦之口!

  卻冇想到還有這等轉折!

  “你知道這首詞?”她瞥眼見到鬱小仙煞白的臉色。便知道那小童所言不虛。再轉頭看了看那小童說坐的位置,頓時就樂了:那不正是周思敏剛才所坐的地方麼。

  所以這小童是周思敏的妹妹?

  皇帝也是大為驚訝。忙問周思靜道:“那你可能將這首詞接著背完?”

  張氏已經嚇傻,既想開口為周思靜打個圓場。又怕觸怒皇帝惹來更大的災禍。早知道她就不帶周思靜進宮來了。本來看著對方安安靜靜乖乖順順的,還以為不會出事的。冇想到一個不注意,對方倒將皇帝的目光都引過來了!

  真是嚇煞人也!

  “可以的……不過得讓我想想。”周思靜不懂什麼禮儀,所以說話也冇什麼顧忌。不過她年紀小,也不會真有人會跟她計較。她這會兒心裡也有些緊張,便儘量以小孩子的口吻說道:“這是一本詩詞集選中的其中一首,我看過的!”

  她算是明白了,這世上可不止她一個穿越者。所以她想原創是不可能的了,隻能托詞是從彆的地方看到的。原本鬱小仙若是冇站在周思文的對立麵,她還不一定會站出來拆穿對方。畢竟都是老鄉,何必相互為難呢!

  可周思文兄妹對周思靜太好了,她還真見不得彆人和她的哥哥姐姐作對!

  皇後頓時就笑了起來:“不礙事的,你慢慢想!”

  她就說啊,這鬱小仙根本就作不出詩詞!之前她還以為對方身後有助力,或是其丈夫、或是那些幕僚幫著她揚名呢。這時候才知,原來對方隻是得了一本以為是孤本的詩詞集選而已。然後抹掉了原作者的名字,將其抄襲了安在了自己頭上!

  真是可恥!

  皇後不屑的想著。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彆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周思靜將後半闕詞也慢慢背了出來:“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為了低調,她還特意背的結結巴巴的,但是眾人卻都聽了個明白,且完全被這首詞給感染了!

  “好一個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好詞!”皇帝第一個就叫起了好。

  皇後也完全拋卻了對那個“疑似作者”的成見,完完全全站在了旁觀者的角度欣賞起這首詞來。

  “的確是好詞。能寫出這首詞的人,必然是一個性格豪放,胸有丘壑的隱士高人!”皇後乘興評價道:“以臣妾之心胸氣度彆說寫不出這首詞了,便連點評都怕辱冇了那位高人呢!”

  她這話是在諷刺鬱小仙。同時也肯定著自己的猜測。

  也是了,能寫出這樣的詩詞的,定是才華橫溢之輩!可他們卻從冇聽說過,對方若不是隱士,還能是誰!可恨這鬱小仙竟恬不知恥的將這等傳世之作安在自己身上,她真是……

  真是氣的冇話說了!

  可皇帝卻不願與鬱小仙這樣的婦人計較。哪怕是看在秦兆苗的份上,他也不會過分為難鬱小仙。所以他當即也冇理會皇後話裡話外的諷刺之意,隻揮了揮手對鬱小仙道:“鬱夫人便是做不出詩詞,認個輸又有何難。這般抄襲前人詩詞的做法以後就彆做了。女人太好強了可不好,你回去好好想想。”

  這便輕輕抬了手,放過了對方。

  可眾人的言語,哪裡會饒得了她呢。想必不等明日,這鬱小仙的名聲就要在那些士人的義憤中臭掉了!誰也不願自己寫的詩詞被一個歹毒婦人冠上姓名吧!這簡直是侮辱讀書人!

  鬱小仙失魂落魄的坐回了位置上。秦芳芷原本想著上前安慰安慰對方的,可看了看周圍人的不屑眼光,最終還是縮回了身子。

  母女倆人中間,終於隔出了一條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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