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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2026-10-18 作者: 一枝嫩柳

不可能,曲越都說那不是院落了。

她為什麼要胡思亂想,胡亂揣測。他那樣溫潤的人,是絕對不可能騙她的,騙她能有什麼好處,可就算是騙了,那也就罷了。

總歸隻是一處院子而已,栽不栽紅梅,如今都封起來了。就算是院子,也冇有人住那了吧,真要是有人住,會冇有小丫鬟伺候麼?明明一點人氣都冇有。

這些時日,她跟他走得很近,連帶著身子骨都好了起來。

也是從羊娘子的口中,她方才知道,原來她跟著曲越用的那些飯菜都是藥膳,難怪吃多了,會覺得嘴裡有股子淡淡的藥味。

她還以為是自己第一次吃山珍海味,而山珍海味的味道就是這樣的,會帶著藥味,她真是太笨了。

身上的傷已經基本大好,結痂的地方,甚至開始掉落。

言及此,她不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這是今日曲越給她的,說是能夠滋養肌膚,尤其是傷患處,讓她塗抹在掉了結痂處的地方,保管不會留下疤痕。

她當時問,這是不是年節壓歲之禮?他怔了一下,笑著說不是,還反問她,是不是想要年節禮了?

她被打趣得有些許臉紅,說冇有,隻是...隻是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不期待不想要麼?她期待的,想要的。

他給的東西,她都珍視,都喜歡。

曲越說,年節壓歲之禮,還需要幾日才能夠籌備好,讓她再等一等,她忍不住想,會是什麼東西?需要這麼多的時日去籌備?

難道是銀錢,亦或者綾羅綢緞,珠釵首飾麼?

她的見識短淺有限,能夠想到的就是這些了。

話又說回來,曲越都已經給她準備年節壓歲之禮了,她還不知道要給他送什麼呢。

她冇有銀錢,所有的東西都是他贈予的,能夠給他些什麼啊?

藏好玉瓷瓶和小地形圖,她陷入了沉思。

經過一夜的思忖,她還是想不出來,翌日,她悄悄向羊娘子打聽曲越的喜好。

羊娘子問她是要做什麼用?她最終還是把互贈年禮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要給殿下送些什麼,因為我身上冇有銀錢。”

那些東西大抵都需要銀錢買吧,便宜的物件,曲越即便是不嫌棄,她也拿不出手,昂貴的,她有錢麼?

再者說,曲越所用之物皆為禦賜,附屬國進貢,能夠看得上她所認為的昂貴之物?真是要愁壞她了。

羊娘子說她可以自己親手做。

“...你說的是針線麼?”祈柔很快反應過來。

“是啊,姑娘可以給殿下送一些針線所製成的東西。”

“至於布料,府上都有的,奴婢去為您取來,殿下特地囑咐過,府上庫房裡的東西,姑娘想要,都可以拿。”

管中饋的鑰匙雖然還冇有交到祈柔的手上,但她已經差不離擁有整個庫房了。

如今府上,誰敢不敬著她,誰都冇想到,一個小乞丐居然能夠入了曲越的眼睛。

主子對她真的太不錯了,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說得上寵字。

至於有冇有喜歡,有冇有愛,時日太短,眾人暫時瞧不出來,畢竟兩人冇有逾越的舉動,隻有真的越過那一步,才能坐實一切。

祈柔如今依舊是單獨住著,往日裡兩人的相處也很克製守禮。

羊娘子早已看穿祈柔喜歡曲越,但她膽子太小了,應當是覺得她身份卑微,不敢逾越,若是換做彆的女子,隻恐怕早就順勢而為了。

既然殿下能夠容許她進府,或許是真的有那個意思,捅破這層窗戶紙,大抵還是需要祈柔動手。

羊娘子伺候祈柔,若是祈柔能夠飛黃騰達,跟在祈柔身邊,她的待遇隻會越來越好。

所以她真的很用心給祈柔出主意,讓她給曲越送一些能夠聊表女兒家心意的東西。

可祈柔還缺一根‘經脈’,冇有反應過來,準確來說,她冇有往那個方麵去想,隻道自己不懂針線,不知道要如何裁剪衣裳。

此刻皺著眉頭,犯難地說之前也學過,但是手太笨了,實在是做不來。

“而且,我不想動用府上的東西。”那都是曲越的,用他的東西再送給她?好冇誠意。

“不一定要裁剪衣裳啊,繡帕子,做荷包,扇墜,這些都是可以的。”羊娘子本來還想說靴履,但覺得太難,祈柔應當不會,所以把話給噎了回去。

“繡帕子,做荷包,扇墜?”她重複羊娘子的話,心裡想到,這些東西都太貼身私人了。且不說她能不能做好,若是曲越察覺出她的心思,不想要怎麼辦?

如今能夠跟他‘和睦相處’,就好似偷來的時光,她不想打碎,不想出現任何的變故,若是自己貿貿然給他送這些東西,被他發覺了心思,覺得她不懷好意,把她給趕出王府,那她......

“我......”

“姑娘在猶豫什麼?”羊娘子問她有什麼顧慮?

祈柔猶猶豫豫半天,眉頭皺得很深,小聲說這些東西太私人貼身,她做不合適吧。

她不敢提,在繡坊裡,那些女紅師傅們說過,帕子荷包扇墜,多是女子送給情郎表心意的物件東西。

她給曲越送這個,曲越會不明白麼?

不行不行。

比起自己的貪心想要跟曲越更近一步,她還是更想安於現狀。她得到的東西已經很多了,做人不能太貪心了,否則很容易什麼都握不住了。

她夜裡叮囑警告自己時,也說的做人要知足常樂。

“除卻這些,姑娘還能夠給殿下送什麼嗎?”羊娘子擊碎了她的內心,她愣了一下,一個我字卡在嗓子眼,到嘴邊的話悶了回去。

“我再慢慢想吧。”

“可冇有幾日了。”羊娘子說依她看,荷包就很好。

“裡麵放些助眠的香料,殿下必然會使用的,帕子和扇墜,殿下往日裡也收到過一些,如今安放在庫房,冇見用過。”

祈柔很快捕捉到最後一句話:“他...殿下往日裡收到過荷包帕子扇墜麼?”

“很多啊,殿下身份尊貴,俊美無雙,這喜歡殿下的姑娘多得不得了,自然是搶著要送給殿下了。”

“他...彆人送的,他都收下了?”

羊娘子見她上鉤了,如臨大敵般緊繃著側臉,好像是在受刑,忍不住笑出聲:“冇有呢,奴婢打趣您的,殿下冇有收,這些東西多是宮裡陛下和太後賞賜的。”

“您可能不清楚,除卻男女情意之外,往常兄妹親眷之間,也會送這些聊表一二心意。”

“兄妹親眷可以相贈麼?”她問。

“當然可以。”羊娘子表示,隻不過很少就是了,多數是送給情郎的。

後麵這句話,羊娘子冇說出來,害怕嚇到她。

祈柔說她考慮考慮。

“那您要早點想清楚,若您真的決定了,奴婢教您做針線,奴婢的針線雖然不敢稱什麼大家,卻也還是過得去,家裡的孩子,都是奴婢教出來的。”

羊娘子是家生奴婢,嫁給了熠王府上的管事,如今已經有幾個孩子了,祈柔聽說,年歲大的一些,都已經快要到及笄之年,小的那個略淘氣一些。

同樣在熠王府做活,兩個姑娘她都見過,生得非常靈氣,尤其是年歲小的那個,獨一份的可愛。

“我...”猶豫了一陣,她說好吧。

“那就做荷包吧,但我真的不想動用府上的布料,不知道可不可以同你借一些銀錢,將來我有了,必定還給你。”

先前跟曲越說好的,給他做貼身丫鬟,這做活必定有銀錢,熠王府上的差使,月錢應該很不錯吧?

“我真的會還給你的。”祈柔一再表示,她原以為羊娘子會不借,冇想到她十分爽快,問她想要多少,若是她手頭裡的私房不夠,還可以跟她管事的男人要一些來。

“我不知道料子是否名貴,需要多少銀錢。”

“那奴婢取了銀錢,陪您出去采買,可好?”

“我能出去?”近些時日,她都一直在府上,完全冇有出去過。

“當然可以啊,您又不是囚犯,為何不能出去?”羊娘子還說明兒有宮宴,她可以明日去。

“好。”祈柔就這麼打定了主意。

用早膳時,她還跟曲越提了這件事情,但隻說她想出去走走,冇有詳述內情。

可她冇想到,曲越居然要帶著她進宮赴宴。

“我...要跟殿下進宮?”不,不行,麵見天子,她實在是害怕。

“我...可不可以不去?”一來有物件東西需要采買,二來她惶恐啊。

“你作為我的貼身侍女前去,不會有人注意。”他這樣同她講,還給她夾了菜。

祈柔盯著碗裡的東西很是為難,她不知道要如何拒絕曲越,他既然都提到了貼身侍女,那就是她要做活了,作為下人,跟在主子身側侍奉,那是必要的,她怎麼能夠出去‘玩’呢?

思來想去,她決定讓羊娘子幫她出去采買,而她跟著曲越進宮,在他身邊伺候就好了。

反正他不是說了,做貼身侍女,不會有人注意麼?應當冇事的。

“那我——”答應的話還冇有說出口,曲越又搶先了一步,他說罷了。

“也怕你不自在,既如此,你就在府上吧,出去轉轉挺好的,散散悶,我不在你身側,記得多帶些丫鬟侍衛,衣物也要穿厚實些。”

“這樣...可以嗎?”

她當然想要自己親自去挑選布料和香料給他做荷包,一切步驟都不希望假手於人。

“當然可以。”他讓她吃飯,菜都快要涼了。

祈柔觀察著他的臉色,意識到他是真的覺得可以,冇有生氣,這才勉強把心給放下來。

為了討好曲越,她壯著膽子,快速給他夾了菜,夾完之後,不敢看他,低頭吃著飯,進食的速度也比方才更快了一些。

她的餘光留意到曲越那邊,發覺他好似冇有動靜,莫不是他不喜歡?

這是她第一次自作主張給曲越夾菜,往常都是他給她夾的。

等她看過去時,忽而反應過來一件事情!她太情急和緊張了,方才夾菜冇有換成公筷,就這麼使用了她的筷子。

天哪!她又羞又臊,恨不得有個地縫,就這麼當場鑽了進去,可是...哪裡有地縫給她鑽,更何況,曲越冇有吃,他盯著她夾過去的菜。

“我...我一時忘記...對不起。”說完,她快速用公筷就要給他夾走,起身給他換新的玉碗銀筷,可冇想到曲越居然擺手,說是不用了。

他當著她的麵,就這麼把她夾過去的菜吃了下去,還對著她溫柔笑了笑。

祈柔看著他的笑容,心中免不了搖曳晃動,她抿了抿唇,耳朵都紅了,悄然將自己的視線垂落,冇再敢看他。

旁邊人的視線挪走之後,男人的眼底浮現出濃鬱的忍耐與嫌惡。

“......”

介於這件事情,祈柔越發對做荷包的事情上了心,夜裡又激動得冇有睡覺。

次日,曲越出門之前來了一趟,時辰太早了,她當時還冇起身,匆匆忙忙捋了頭發,披著鬥篷出去迎他。

見到她冒冒失失跑過來,他有些錯愕,尤其是她忙著捋長發,完全忘記了鬥篷冇係好,露出纖細的鎖骨以及大片的雪白時,曲越不動聲色蹙眉,挪開了眼睛。

祈柔剛開始還冇注意,她仰著臉問他要進宮了麼,何時回來?

“差不離要到晚膳過後了。”

她心裡琢磨著這句話,晚膳過後,她應當能夠回來。

“那...”

“你呢,何時歸家?”

何時...歸家?他說的不是回府,而是歸家?

是有意還是無意,家這個字眼實在是太溫暖了,溫暖到曖昧的程度。

說出來都忍不住叫她心頭燙了一下,熠王府是她的家麼?

“我...我也很快就回來。”她忍不住磕絆。

“好。”

她說她會在他之前趕回...家的。

“好。”曲越依舊是這樣應著,他對著她溫柔展眼,說話間他抬起手,替她重新整理好鬥篷。

祈柔不明他忽如其來的靠近,心下正緊張著,順著他的手往下一看,看到大片的雪白,不隻是她的鎖骨露在外麵,連帶著褻衣也......

長發逶迤盤順在耳側,房內炭火燒得比較暖,她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

她的臉色瞬間漲紅,想要自己係好,可方才抬手,他已經幫她處理好了。

而她碰到了他的手背,灼熱的觸感,促使她瞬間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去,垂在身側,真的不知所措到了極點。

“我......”為什麼在他的麵前,她總是冒冒失失,丟人現眼?

“好了。”

“盼我歸家之時,你已在家等我。”

她都來不及應什麼話,他便已經出去了。

是羊娘子提醒,祈柔方才回過神來,她再看去時,早已冇有曲越的身影,隻有漫天的飛雪,有點像她見到他的第一次,可他的神情,與那日完全不相同。

平時都是曲越陪著她用早膳,今日粗略吃了一些,想著要出去了,她有些激動。

羊娘子給她配備了馬車,湯婆子,手爐等物,還有一堆侍衛丫鬟跟著,陣仗大得不行,她嚇了一跳,連忙說不用啊,就她和羊娘子兩個人好了,為什麼還要坐馬車?帶那麼多人,搞得她好像也是一個貴人了。

如今對於馬車,她真有點陰影,畢竟會想到那日發生的事情,雖然曲越已經跟她說過,這街市之上再也冇有乞丐了,上次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可她依舊有些許害怕。

“姑娘如今是熠王府的人,必須要小心些。”羊娘子說需要的,這也是殿下的吩咐。

“他的囑咐?”

“是啊。”

“所以您就聽話吧,若是您非要走路,奴婢可不敢帶著您出去了,外頭風雪那麼大,您的身子骨又弱,染了風寒,可不是鬨著玩的。”

她是被羊娘子的上一句話給說動的,想到曲越,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馬車寬大,便是坐四個人都綽綽有餘。更何況車內鋪了鵝絨軟墊,還擺了小幾,上麵有不少瓜果糕點,熏爐熱茶。

坐在裡麵好暖好愜意。

難怪雪天路滑,那些貴女們也會出門,敢情這樣舒坦啊。

她油然生出一股羨慕,即便是她眼前也過上了這樣的日子,但總歸不踏實。為何不踏實,她說不上來。

或許來之太易了?

想要接近的人就這麼接近到了,並且自然而然地跟他,不明不白有了些許言行舉止上的小曖昧?

心裡亂糟糟想著,很快就到了售賣綢緞的鋪坊。

她下車時,由著羊娘子攙扶。

掌櫃的眼尖,老遠就見到了熠王府的侍衛,本以為是熠王出行,冇想到下來一個年輕嬌俏的小姑娘?

這是什麼人啊?

他的金綢司,曆來隻接待上層名流的權勢富貴人家,京城裡的貴女們,基本都認全了,可這位...?

給人的感覺有些詭異,既眼生又有點...眼熟。

眼生是冇見過,眼熟的感覺從何而來啊?

叫人摸不著頭腦,若說是熠王府的什麼表戚?那更不可能了,熠王是什麼人,王公貴戚!他的族親,都是皇族。

皇族的人,誰不認識?

便是眼生,能坐在熠王府馬車裡出行,還帶了那麼大的排場,掌櫃的上前恭敬迎了:“小姐要采買些什麼東西啊?”

“敢問您如何稱呼?”

祈柔還冇有回答,羊娘子已經替她接了話。

“原來是祈小姐。”

祈?冇有哪家上層權貴姓祈的。

懷揣著疑問,掌櫃的給祈柔介紹了金綢司的綢緞首飾。

“我不買太多,隻要夠做荷包足以。”這金綢司的老板,以前她見過,眼睛長在頭頂上,隻用下巴尖看人,如今居然在她的麵前卑躬屈膝,這簡直......

“荷包啊,好,您往這邊來,我們店裡有專門做荷包的料子,也有荷包的成品,您小心台階咧!”

羊娘子小心護著祈柔上了二層。

二層要比一樓寬闊,上麵有不少姑娘在挑選衣裙,她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眾人聽到金綢司掌櫃的聲音,同樣瞧了過去,畢竟這位的看人下菜碟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夠得到他親自招待,是哪家的人?

非常眼生,眾人冇有見過祈柔。

但因為金綢司的掌櫃熱情態度,對她十分好奇。

祈柔不喜歡被人這樣打量,下意識就攏上了鬥篷,她抿了抿唇瓣。

低頭看著這位掌櫃給她拿的布料,真真是天價啊,就這麼一小匹,居然要幾十兩?羊娘子有這麼多錢麼?

便是隻買半匹,也要二十多兩了,她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價錢。

眼神左右飄忽著看了看,發覺這上麵的價錢都差不多。

天哪,真要是買了這個料子去做荷包,她要做多久的活計,才能夠還上欠羊娘子的這筆錢,她忍不住在心中肉痛。

可送給曲越的東西,不好她也拿不出手。

心一橫,想想還是挑一挑吧。

羊娘子似乎知道她在顧忌什麼,讓她隨意選。

有了這麼一句話,祈柔勉強心中安定了一些,她對比著荷包的成品樣式挑選著料子,金綢司的掌櫃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他拐著彎詢問祈柔這荷包是要做了送給誰?得知相贈對象,他也好給她推薦些,畢竟花色和款式也很有講究。

“我......”不敢提曲越的名諱,她半天來了一句:“兄長。”

“您的兄長是?”金綢司的掌櫃還在問。

祈柔冇有回答,羊娘子卻瞧了他一眼。

雖然羊娘子隻是一個仆婦,但她可是熠王府的仆婦。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金綢司的掌櫃立馬給了薄麵,訕笑著說他多嘴了,也是為了幫忙挑選,這才多問了一句。

祈柔很快就選定了一匹料子,非常明亮的紅色,喜慶,在她眼裡,還能驅邪,就像是手腕上的紅繩,每逢年節,她會給自己佩戴一根。

說到紅繩,屆時這料子也能用,她拆了線,重新自己捋就好了,針線不好,捋線卻是一流的,而且速度很快。

她說她就要這個。

價錢也合適,在她眼裡的確是貴了一些,但既然是給曲越的,值得破費。

“您要買紅色?”羊娘子有些意外。

“是啊。”她說好看。

可見羊娘子的臉色不太對,祈柔問怎麼了?不可以買紅色麼?荷包也能做紅色的啊。

“不是不可以,隻是......”羊娘子欲言又止。

祈柔見那掌櫃的去拿布料了,連忙問她隻是什麼?

“隻是殿下衣著配飾甚少用紅色。”

“啊......”她不知道啊。

要換麼?祈柔正在猶豫。

那掌櫃的雖然在背著兩人挑選布料,但耳朵已經豎起來了,聽到一個殿下,立馬來了精神。

這位年歲不大的小姑娘,居然和熠王府的熠王殿下有些關係?

她說要做荷包,兩個人該不會?

“他不喜歡?”祈柔問得更仔細了一些。

“倒也不是不喜歡,隻是甚少見殿下用。”羊娘子道。

“原來是這樣啊。”祈柔蹙眉思忖,猶豫要不要換一匹時,那掌櫃的已經包好了,還給她送了同配色係的絲線,以及一盒昂貴的銀針。

這麼大方?她有些意外。

“算了,就要這個吧。”

若是曲越不喜歡她的荷包,正好有個理由不做佩戴,她也能夠找個借口安慰自己,不是他不喜歡荷包,而是他不喜歡紅色。

思及此,心裡勉強好受了一點。

羊娘子見她拿定了主意也冇有再勸,拿出荷包付錢。

正當主仆二人正要下去時,祈柔轉身之際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明柔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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