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惡狗追著咬
“咱這就是理事了?”
“冇聽領導說要等後天公布名單,開完發布會之後,才正式上任麼。”
“你們還在這研究自己是理事,咱們何導可是成了副會長了。”
何覺他們一行人算是最後出會場的。
就剩年輕人了,所以說話也放鬆了不少,剛才在會場裡,這幫人可是憋了一肚子話冇說。
好不容易堆著笑臉相迎一幫前輩們離開,瞅著何覺被各種拍肩膀鼓勵,臉都要笑了,這才有禮貌的等到最後一個走。
這會兒陸楊他們憋壞了,僅僅出個門的工夫,已經嘰裡咕嚕說了七八句。
彆看這幫人都是年輕人,但是一點也不傻,不然也當不了導演,指揮不了劇組。
之前提議選會長的時候,何覺那著急忙慌起來率先提議人選的模樣,基本上讓陸楊、李哥他們瞬間秒懂什麼意思,於是原本還悠哉悠哉的一幫人,立馬開始乖乖坐好扮老實。
這生生憋到了現在,總算是能鬆口氣了。
“哈哈哈!何會長!剛才韓拉著你說了半天悄悄話說的是啥,弄得其他想找你聊天的人隻能拉著我們在那閒聊,最後都等不及,直接走人了,有什麼事要聊這麼久?”
潘瑪卡一聲何會長,給何覺喊的眉開眼笑,整個人都舒展開了,在那連連擺手:“彆彆彆,是副會長,少了個副字,可彆亂喊,韓找我不就是那麼點兒事兒麼,說《畫皮》的事兒,然後又聊了聊《幸運鑰匙》,最後想說
《金陵照相館》的定檔問題來著,看到其他人走了,就冇接著聊。”
“所以我那部《那些年一起追過的女孩》是上不了台麵麼?”
李哥嘖嘖有聲的在旁邊接了一句。
要不是他臉上也掛著燦爛的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語氣是吃檸檬了。
李哥話音剛落,他旁邊的陸楊又補了一句:“彆說你了,我那《繡春刀》不是一樣上不了台麵麼。”
陸楊補完,李哥又補:“還得是何會長有麵子啊......”
“你倆夠了,你們倆的電影也聊了,不過冇仔細說,現在肯定是先緊著《畫皮》來,怎麼說這電影冇幾天就要上映了。”
終歸還是一幫年輕人,現在有了點事業成績,一旦聊開了就有些藏不住事兒。
這會兒基本都是喜氣洋洋的,裝也不裝了。
臨近進電梯的時候,楊青樂滋滋來了一句:“晚上一條龍?”
這個提議引起了一連串附和聲。
“必須一條龍!”"
“何會長,這次總不會還不給麵子吧?”
“你多久冇跟兄弟們一起出來喝酒了?”
“你是怕我們讓你請客還是怎麼著?"
你瞅瞅,就不能給這幫人太多好臉,何覺這會兒都想真拿出幾分副會長的架子來了。
“一條龍就一條龍,不過我晚上還有點事兒,要早點回去,咱們吃完飯是先去唱k,唱一會兒我就走,泡腳就不一起去了。
身為一個純情男大,何覺牢記使命,絕對不會夜不歸宿。
其實陸楊跟李哥就是隨便蠱惑兩句而已,主要是今天略有點小高興,真的就是隨便邀請一下。
陸楊那邊《繡春刀》還等著收尾呢,李哥則是要回去剪輯《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
這倆人都做好何覺跟以前那樣推脫一下,然後他倆繼續蛐蛐兩句就散場的準備了,現在聽到今天何覺難得的願意出來鬼混了,還有點冇反應過來,在電梯裡愣了一下,李哥才反問道:“真跟我們一起去喝酒擼串?”
“去,說了去,還能忽悠你們?”
“臥槽!那你必須請客,也彆喝酒擼串了,咱們直接在這酒店來個宴吧,好不容易宰大戶的機會,我可不想浪費!”
“那算了,我剛才開玩笑的,我還是回去吃去吧。”
瞅著何覺這小子一副準備裝慫包的模樣,電梯裡這一幫人七手八腳的就給他按住了,準備強拉他一起去喝酒。
其實憑借何覺現在的力氣,隨便掙脫一下就能掙開。
隻不過現在是在開玩笑,他也願意陪著李哥他們演。
電梯門打開,這五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酒店服務生詫異的眼神中,嬉笑打鬨著出了門。
估計是這邊酒店平時接待的都是商務宴,冇見過這麼不穩重的,所以何覺這一行人倒是挺吸引眼球。
四輛A8緩緩地依次開出了停車場。
既然出了酒店,那就說明不是真要開宴,擺明了是要找個燒烤攤喝紮啤。
臨近六月底的四九城,也確實到了喝紮啤吃烤串再來點小海鮮的時候了。
說真的,要不是之前顧忌有台風,何覺早就想拉著這幫狐朋狗友出來聚聚了,今天也正好是趕了巧兒。
有時候真的需要跟朋友一起好好聊聊心事。
當然,聊心事也分很多種。
比如最近做了什麼成就了,需要嘚瑟嘚瑟,那必須喊出來喝一頓,不然冇人聽你嘚瑟,你又怎麼能有成就感。
何覺現在就是急需要嘚瑟的狀態,非常需要聽彆人誇誇他,正巧!陸楊他們也是。
所以這頓燒烤小海鮮就吃的有點難舍難分。
都是年輕人,酒這玩意兒一旦到位了,那就是冇個數兒了。
何覺他們是正午十二點半找的大排檔,到了直接搬了兩桶紮啤放旁邊自己打。
烤串要的特辣,點的白灼蝦、皮蛋豆腐、黃瓜蜇頭、辣炒花蛤、芥末海螺,全是下酒菜。
哥兒幾個跟其他在大排檔喝酒吹牛皮的食客冇區彆,都是大聲嚷嚷著互相勸酒,然後齷齪的聊點圈內八卦,再就是相互吹捧。
當然,他們跟其他食客不一樣的就是,喝的時間特彆長。
主要這群犢子都是導演,互相推酒能嚷嚷半天,算是最招人煩的那種酒友了。
從中午十二點半一直喝到晚上,中間何覺起碼看到陸楊偷偷去了三次,李哥去吐了兩次,而楊青跟潘瑪卡,他倆反正也是一樣總往廁所跑,具體吐冇吐,何覺就不知道了。
反正陸楊跟李哥這倆人,是何覺上廁所時候真正看到他們吐了。
中午飯吃到了晚上飯,彆說,紮啤這玩意兒,你吐完了跟冇喝一樣,或者一潑尿下去,你就能感覺肚子又餓了。
菜上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反正這大排檔的菜他們是整本點了一遍,其中大蝦都給人家店裡清空了,估計這也是何覺他們喝了這麼久,老板冇擺臉色卻依然願意笑嗬嗬的原因。
“老板娘,結賬。”
“兩千八。”
“多少???!!!”
有些醉醺醺的李哥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瞪大了眼珠子,仿佛是準備靠這行為讓老板娘再仔細算算帳。
大排檔老板過來把老板娘扯到身後,四十來歲的人了,此刻毫無成熟穩重的氣質,堆著笑一臉殷勤的解釋道:
“哥,你們那邊那個最帥的,之前非讓我們烤三隻澳龍,這玩意兒我們這肯定冇有,市場上也買不到,後麵還是說了難處,那位哥才換成波龍,我表弟特意為你們去市場買的,每隻兩斤多,這玩意一百六一斤,光這三隻波龍
就一千二百多,還冇算手工費,
跟那個最帥的坐一起那個乾瘦乾瘦的哥,點了兩個大個兒象拔蚌,這也是去特意買的,這倆象拔蚌就八百多,再加上雜七雜八的,哥,你可以看看單子,都記著呢,”
李哥有點茫然了,仔細想了想,貌似何覺跟陸楊這倆犢子還真一個抱著大號蝦啃了半天,一個抱著不知道什麼玩意兒啃了半天。
怪不得一幫人推來推去最後被自己搶到了結賬的權利。
吃個大排檔吃了兩千八,這特麼誰信啊?!
李哥對麵的老板笑得那叫一個熱情,像是生怕李哥站不穩一樣,還特意往前挪了兩步,過來攙扶住李哥的胳膊。
08年,一頓飯兩千八,還是在大排檔裡,彆說李哥冇見過了,人家老板也冇見過,今天彆的生意都不用做,就指著這一單了,這會老板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條縫。
李哥晃了晃腦袋,瞅著外麵還在那嚷嚷著互相敬酒的四個人,笑著罵了一句,然後從包裡拿出銀行卡:“刷卡!刷卡!”
“好嘞哥!”老板娘也是四十左右,這聲哥叫的一點也不含糊,而且動作也麻利,pos機遞的那叫一個快,屬實是服務到位了。
等李哥從大排檔的門頭房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老板送的一碟西瓜。
“你們這倆犢子什麼時候點的波龍跟象拔蚌?”李哥把西瓜擺桌上,特意往何覺還有楊身前瞄了一眼,等看到真有殼在的時候,這才無語的笑了一下。
“你喝醉仰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時候。”陸楊拿了塊西瓜啃了起來。
何覺則是冇當人,直接就把話題給扯一邊去了:“等會兒咱們先去泡腳吧,在這陪著你們這幾個貨嚷嚷快一天了,有點腰酸,先泡腳按摩再去唱K。”
“直接去唱K!泡什麼腳!我特麼剛才花了兩千八,現在隻想找個小姐姐唱個情歌”
“多少?兩千八?你特麼把人家老板娘謔謔了?”潘瑪卡一臉不可置信。
“這倆犢子一個烤了三隻波龍,一個點了兩隻大個兒象拔蚌,光他倆花了兩千多。”李哥點了點何覺跟陸楊,又氣又樂的解釋了一句。
彆說,這倆犢子點菜的時候,正好是李哥還有潘瑪卡不在狀態的時候,他倆還真冇注意到。
來自中戲的潘瑪卡又從北電的犢子身上學了一課,原來不要臉可以做到這程度。
這會兒其實喝的都有點高了,甚至李哥這都算是醉了又醒酒了,五個人吃了點西瓜緩緩精神,勾肩搭背的就開始走到路邊打出租車。
上輩子來自大運的問候讓何覺難以忘懷,所以這次冇領著四個好哥們兒站路中間,隻是在馬路牙子上招手。
“哥幾個去哪兒?我直接給送過去吧!你們的車放我們門口放心就行,絕對給你們看好了!”
大排檔老板熱心的跑出來開口道。
何覺他們開來的四輛A8就是今天他敢真去買波龍給何覺烤著吃的理由。
估計是把何覺他們當成四九城哪一家的公子哥了,這會兒還殷勤的來了個飯後接送服務。
“離這最近能唱歌的地方在哪?老板辛苦,送我們過去一趟。”
楊青打著酒嗝掏出一百來趔趔趄趄的塞人家老板手裡,這讓老板更加眉開眼笑了。
“巧了麼這不是!要唱歌啊!?直接去妹夫那就行,量販式KTV,離這也就幾百米,上下車就到了。
阿審KTV,簡單粗暴的名字。
真像老板說的,上車下車就到。
老板殷勤的有點過分,把何覺他們送到了,還特意給自己妹夫打了個電話,估計是通知來了幾個大肥羊,什麼酒貴就趕緊上什麼酒。
何覺剛在包廂裡坐下,都冇來得及點個心儀的小姐姐陪著一起唱歌,他的手機就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何覺嫌棄包廂裡潘瑪卡拿著麥在那吼《單戀一枝花》,吼得跟鬼哭狼嚎似的,於是拿著手機出了包廂,直接到了KTV門外。
這個點正常來說不是KTV熱鬨的時候,不過誰讓何覺他們喝了一天呢,對他們這狀態,倒是正是時候。
“韜姐,有事兒?”
“我聽說你回國了?”
“嗯,回來好幾天了,一直在忙,就冇跟你們打招呼。
劉韜沉默半晌,估計是在無語何覺瞎說八道不打草稿的認真勁兒。
“......我前幾天還看到你開著A6在彆墅區到處溜達。'
“那你絕對看錯了,我現在換車了。”何覺回答的毫不猶豫。
劉韜輕笑一聲,冇繼續掰扯這事兒,開始說起正事兒:“行,就當我看錯了吧,《畫皮》要上映了,這次真說,你會跟著一起跑跑路演,是真的麼?”
“嗯,真的,不過就跑幾天,主要是跟著上上節目,用我的熱度幫你們宣傳一下,差不多了就不跟著跑了。”
“那你這幾天什麼時候過來吃個飯?現在北電放假了,趙莉穎回來了,媛媛的客串也演完了,也回來了。
“......我想想......後天吧,後天過去。
“嗯,掛了。”
白老師還是有點端著,明明是太長時間冇見何覺,有點想念了,開口卻是拿著高媛媛跟趙莉穎打窩,問什麼時候來吃飯。
何覺掛了電話後嗬嗬一笑,剛要把手機放兜裡,就感覺他後腳跟被什麼東西扯住了。
這給何覺嚇一激靈!
冇敢使勁兒挪腳,怕是蛇,可彆再彈起來咬自己大腿一口。
緩緩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是一隻臟兮兮的灰不拉幾的小奶狗,在咬著自己運動鞋後幫搖頭晃腦。
這小奶狗相當的窮凶極惡,晃著腦瓜子咬何覺運動鞋的時候,注意到何覺轉頭往下看,還嗚嗚嗚的開始威脅上了。
“哎呦喂!你個小東西還挺凶,信不信把你扒皮燉了?!”
醉醺醺的何覺說話不自覺的大了嗓門,舌頭略微有點不直,估計是把小奶狗嚇到了,嗚嗚嗚的咬何覺的鞋咬的更凶了。
“讓我看看你有幾兩肉………………”
何覺低頭準備揪著小奶狗命運的後脖頸把它提溜開的時候,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先生,這隻是條小流浪狗,您就彆跟它計較了。”
這話說的,哥們兒是跟條狗計較的人麼?
哥們兒這鞋四千多塊,隻是想把這狗提溜開而已。
風一吹,何覺的眩暈感上來了,扭頭瞅向剛才聲音出現的地方,迷迷糊糊的總有點看不清。
想說什麼,腦子卻木木的,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還是隻記住了剛才想的最後一件事,開口道:“你過來把這狗開,我這鞋好幾千,可彆給我咬壞了......”
衣服用洗衣粉洗完後,被曬乾了,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不難聞,有明顯的陽光氣味,還有少女的清香。
何覺愈發的迷糊了。
隱約感覺到有個人在自己身邊蹲下,把那隻臟兮兮的小奶狗給拎開了。
“先生,您是不是喝醉了,要不我把您送回去吧,你的那幾個朋友還在麼?”
何覺眼裡的景象都有點重影了,所以也冇聽出對方詢問的問題有點蹊蹺。
他要是清醒狀態,估計會立馬警惕起來。
先問問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跟朋友在一起的,然後再聊彆的。
可惜他現在不是清醒狀態。
踉踉蹌蹌的揮揮手,轉頭看著老審KTV的門頭,左歪歪的,也不知道腦子裡的筋都開始怎麼搭了,手上的手機差點冇拿住,好不容易才抬起來把屏幕放在麵前。
奇怪?手機屏幕上的字怎麼到處亂跑?
想打電話給陸楊或者李哥,卻怎麼也劃拉不開手機上的屏保鎖。
“你……………你幫我……………打個電話......說我在老審門口.............有點站不住了......”
“先生,您這手機我不會用。”
“啊?......什麼不會?”
何覺被人扶住了,那種洗乾淨的衣服被陽光曬透後,十分好聞的氣味再次湧入他的鼻腔。
“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我先把您扶回去吧。”
“不是......應該把我送............送派出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