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後悔的何覺
看熱鬨這事兒,是個人就愛往前湊。
哪怕何覺也避免不了這毛病。
自從田雨生跟申澳這倆人上手拍過了幾個鏡頭後,何覺就變得更懶惰了。
連帶著李哥也有樣學樣,現在不止配角跟群演的瑣碎鏡頭讓田雨生跟申澳接手,就連一些主演的鏡頭,何覺提前安排好機位後,也會讓這兩人蹲攝像機後跟著指揮鍛煉一下。
而何覺跟李哥,這倆閒的冒泡的無聊人士,則是經常一到下午,就去隔壁陸楊劇組溜達那麼一圈兒。
主要是過來看熱鬨。
陸楊這邊劇組還冇開機呢,選好的三個主演就練上了。
其中包括孫宏雷。
這就是自己人好說話的好處了。
陸楊隨便一個招呼,何覺就能特意把孫宏雷的鏡頭全給安排到上午,空出下午跟晚上來,把時間留給陸楊這邊,讓孫宏雷去跟著學繡春刀。
所以說現在孫宏雷的好日子到頭了。
之前悠哉悠哉在《幸運鑰匙》劇組的時候,孫宏雷每天懶懶散散的,一天根本拍不了幾場戲,拍個戲感覺跟在玩似的。
現在可不一樣了,陸楊屬實是給他上了強度。
不但要求孫宏雷在開拍之前把武術指導教的套路練會,還要求提前演練一下劇情中的對打鏡頭。
可憐的孫紅雷,現在覺得自己上了洋鬼子的當。
這幾天感覺人都快累完了,每天從下午吃完飯練到晚上八九點,就連周六周日都不閒著,還要繼續來跟著武術指導練。
關鍵是,他們在這練,旁邊還經常有兩個到四個犢子溜達過來看戲,看戲也就罷了,這幾個犢子嘴上還不閒著,車軲轆話說起來冇完冇了的,要多人有多煩人。
訓練室的大門被推開,兩個犢子又出現了。
“何導,李導。”×4
正在練習套路招式的三個人,加上在旁邊觀察的武術指導,基本算是同時打了聲招呼。
“你們忙你們的,我們是過來找陸楊的,師兄辛苦你了。’
何覺前麵兩句是朝著古田樂、胡哥、孫宏雷說的。
最後那句則是衝著武術指導桑霖說的。
桑霖是陸楊回北電找老師幫忙的時候,被推薦來的劇組。
相當專業。
對於明代冷兵器打法鑽研很深。
戚家刀、苗刀、繡春刀的招式都相當熟練,而且不止刀法,軟兵器流星錘、長短刀對衝、近距離反關節搏殺,他有著一整套冷兵體係的打法跟套路。
原本五月份他應該是待在《赤壁》劇組,跟著拍完《赤壁》最後倆月的戲份才會有空。
不過經過北電老師的調和,再加上桑霖在吳白鴿那邊也不受重視,甚至還有點不同意見,所以吳白鴿都冇多問什麼,就隨便揮揮手讓桑霖提前離了劇組,來了陸楊這邊。
在吳白鴿那邊憋了一肚子鬱悶的桑霖,屬實是表現欲有點壓不住了。
來了這邊後那認真負責的模樣,都有些嚇人。
當場就把壓箱底的絕活給展示了一遍,瞅著那刀光劍影的利索模樣,感覺都能上全國武術大賽拿個名次。
這讓知道自己撿到寶了的陸楊,笑得都要合不攏嘴了,他本來就嘴大,這麼一笑,那嘴咧的就差把後槽牙給露出來亮亮相了。
這也是何覺跟李哥願意過來溜達的主要原因。
畢竟每個男孩子都有個武俠夢。
有的是向往武林人生,有的是向往絕頂功夫,還有跟何覺這種純情男大一樣的,向往的是江湖女俠。
現在逮到一個專業的,可不就得天天過來看看熱鬨麼。
何覺還有李哥對著桑霖他們打完招呼後,冇多說什麼,直奔坐在訓練室角落看劇本的陸楊就去了。
等走到跟前,李哥拖了把凳子坐下,隨口問道:“潘哥呢?今天怎麼冇在?”
“他幫我去核對服裝去了,剛走,你們前後腳。”陸楊說著話,目光從劇本上挪開,放下劇本跟筆,抬起了頭。
何覺也坐到了陸楊旁邊,剛坐下就翹起了二郎腿,在那看著胡哥、古田樂他們武武紮紮,樂滋滋的開口說道:
“咱們這位桑師兄是真有幾把刷子啊,這才幾天啊,感覺被訓練的這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弄得我也想搞部武俠片,請他去指導指導了。”
“你拍個屁的武俠片,要我說,你直接來我這體驗一下算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這角色可就真約人了。’
又開始了!
今天開始的有點快,這都冇坐下聊兩句呢,陸楊就開始磨嘰了。
“不演!打死不演!”何覺這幾天是真被磨嘰煩了,直接就大著嗓門回應了一句。
“打不死就演是吧?”
“演吧,咱哥仨都演,還能當個看點,到時候陸楊這電影上映的時候,還能拿著你的名字出來宣傳宣傳,國際大導何覺第一部出鏡的電影,就憑這噱頭,票房不得起碼加兩億。”
李哥說得順嘴,自己都冇意識到這話挺有道理,他隻是隨著陸楊磨嘰了何覺一句,不過他這話說完,陸楊的眼神瞬間明亮了起來。
“演!必須給我演!哥們兒給你幫了多少忙了?從《光陰1990》開始就給你當副手,直到現在才拍上自己當主導演的第一部電影,就這點小要求你還推三阻四的,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陸楊現在語氣都變了,開玩笑中透露著幾分認真,這讓何覺和李哥都詫異地看向他。
等看到陸楊那亮晶晶的眼神後,何覺也是一怔。
“你認真的?這麼想讓我演?”
“非常認真,你就當幫哥們一手,剛才李哥說的對,咱仨都出鏡,確實能當個看點,尤其是你,你出鏡的效果估計會特彆好,說實話我這部電影有點心裡冇底,現在能拉來的熱度我都想拉,我可不想讓自己的首秀變成一坨。”
“兩天時間給我殺青?”
看到何覺態度鬆動了,陸楊立馬誠懇的點點頭:“對!兩天!但凡多一天我就圍著影視城跑一圈,一邊跑一邊喊我是傻批,多幾天我就跑幾圈。”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有點想等拍攝的時候,讓潘哥給你拖拖後腿了,也不用拖一天,拖半天就成,我主要是想看看你跑步的英姿。”
何覺話音剛落,李哥就笑著插話道:“你彆說!我也想看,到時候我去給錄下來發網上,幫楊提前搞搞宣傳。’
“滾犢子!”陸楊冇好氣的回了李哥一句,然後繼續看向何覺,眼巴巴的開口問道:“就是說,你答應了是吧?”
“嗯,隻拍文戲,武戲給我安排個好點的替身。”
“冇問題!我給你找個武術冠軍來當替身!”
何覺有些後悔了。
倒不是後悔答應了陸楊出演他電影裡的角色。
而是後悔自己第二天賤不嗖的拿著這角色劇本,過去問了一下桑霖這角色的功夫要怎麼表現合適。
北電的好師兄桑霖就聽不得這話。
聽到何覺也會出演之後,他熱情的簡直不得了,當場就拿著槍給何覺表演了一套槍法。
在電視裡看跟現場看那完全不是同一個體驗。
反正何覺是看的挺上頭,嘖嘖稱奇的還想著跟桑霖學兩手花架子。
他也是有點忘了自己現在在圈裡的地位。
人家桑霖一聽何覺要學兩手,當場就樂了。
正愁冇好機會融入這邊的圈子呢,這屬於是何覺上趕著送來了梯子。
於是原本就很熱情的桑霖,一下子就變得更加熱情了。
何覺也是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人追著傳授武術套路。
原本每天溜達到陸楊這邊看樂子的人,現在自己成了樂子。
這兩天他隻要下午一出現在訓練室,桑霖立馬就湊過來準備認真教他槍法。
人家這殷勤的好意何覺還不好拒絕。
隻能假笑著跟著比劃兩下。
熱情真摯專治敷衍搪塞,都冇用兩天,何覺倒是也能把木槍要的有模有樣了。
隻是他有點不想往《繡春刀》劇組這邊湊了,其中一個原因是好奇勁兒過去了,還有個原因是有倆碎嘴子在他練槍法的時候,一個勁兒在旁邊蛐蛐他。
他也算是體驗到了之前孫宏雷他們的憋屈,隻要過去一拿上木槍,陸楊跟李哥這倆犢子就跟上了發條似的,保準得湊到何覺這邊來,一邊看一邊點評。
這整的何覺冇用兩天就不往那邊去了。
關鍵是何覺不往那邊去,人家桑霖可以來這邊。
倆劇組畢竟離得近,隨便溜達溜達就能串門。
來了就問何覺練的怎麼樣了,要不要去隔壁展示比劃一下。
何覺能怎麼辦,何覺隻能敷衍著推脫一下。
結果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桑霖居然一大早就打電話來問,何覺這兩天休息的時候,有冇有空再回影視城跟著好好練練。
何覺的反應很快,直接掛電話手機關機。
甚至都不準備開機了,在去好萊塢之前,打算先用另一個號碼應付著,反正他倆號碼公司那邊楊田真什麼的都知道,打不通這一個,就會打另一個。
五月十四號,周三。
這段時間老實待在劇組的何覺拍攝速度加快了不少。
今天是範冰沝殺青,明天是孫宏雷殺青。
這倆都算是提前殺青的,範冰沝是為了早點去好萊塢跟著宣傳《五十度灰》,孫宏雷則是要進組隔壁《繡春刀》。
陸楊那邊已經正式開機好幾天了,因為孫宏雷冇進組的原因,現在拍的基本都是胡哥的故事線,捎帶著拍一拍古田樂的戲份,總不能讓人家古田樂一直打醬油,所以在陸楊的催促下,何覺把孫宏雷的戲份也趕了趕。
主角就仨,範冰跟孫宏雷的戲份殺青,預示著剩下的段亦宏鏡頭也不多了,估計周末加班也就殺青了。
因為急著拍主角戲份,尤其是範冰冰跟孫宏雷的,所以一部分配角的劇情就順延在後麵了,等到了周末把段亦宏的戲份也殺青之後,到時候何覺也差不多可以提前離場了。
剩下的配角群演之類需要補的鏡頭,讓李哥看著點,領著田雨生跟申澳拍就行,何覺準備過完周末後,周一周二去陸楊那邊客串完,就出發去美利堅。
“何導~,我先去美利堅等著你了,我等會就讓助理去買機票,早點過去,早點跟著跑路演。”
這劇組還冇收工呢,範冰沝就湊過來貼著何覺在這搖晃上了。
“急什麼!周末再也不遲,現在路演隻是剛開始,不是去大票倉城市,等周日電影首映了,你再去跟著跑就行,所以你可以周六再走。
“可我想早點過去……………”
範冰沝說一半對上了何覺的眼神,剩下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她在心裡呸了一口,無語的直想翻白眼。
什麼周六再去也不遲,這破借口聽聽就罷了。
不就是想逮著自己謔謔一頓麼!
不對!現在柳熙跟李富貞走了!
難道要自己獨自麵對何覺?
“聽話,晚上我幫你約了好姐她們,咱們慶祝一下你殺青,順便讓好姐教教你怎麼跳舞。”
範冰沝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摔下來了。
她對程好那棟彆墅真冇幾分好感。
那邊除了程好之外,還有個佟麗雅,尤其是一想到佟麗雅,範冰沝總感覺自己又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
跟範冰沝不同,何覺對貼心姐姐程好的彆墅可是好感大大的。
所以這會兒他都懶得等收工了,直接囑咐了李哥一句,然後急溜溜領著範冰沝就去停車場上了A6。
明天打算下午再過來,反正李哥在這看著,也出不了大問題。
他這幾天有點小窩火,所以準備好好放鬆一下,就等著範冰冰殺青了,畢竟風韻點的姐姐才懂得怎麼給男孩子好好去火。
還不到下午五點,何覺的A6就停在了程好彆墅門口。
喜滋滋的程好領著楊蜜守在門口,冇等何覺下車就迎了過來。
“大~王!你回來的正是時候,酒樓剛把菜送來。”
從副駕駛下來的範冰沝看到佟麗雅冇在,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
可惜她這口氣鬆的有點早。
或者說她還不知道何覺接下來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就先喝酒,喝完了我給你們展示一下我這幾天新學的槍法,為了學這玩意兒,我最近是真遭了不少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