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把湖填了
南洋、段家莊園。
不同於商家那種外麵嚴防死守、恢宏厚重,內裡底蘊十足的古氏莊園。
段家莊園處處彰顯著豪奢味道,簡直就是把奢華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商執站在莊園內的一處人工湖邊,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手機。
屏幕上,那一行字來回點點刪刪。
段朗在後麵看著,恨不能幫自家老板把那個發送鍵按了。
“老板,今天是周日,安小姐應該不上班。”段朗小心說道。
意思就是,你現在可以聯係安宥禾,她會搭理你的。
心思被點破,商執點在屏幕上的手一頓,轉頭盯著段朗。
段朗嗬嗬乾笑著,“那個老板,我的意思是,冇準安小姐也在等你的電話,也在想你關心你呢。她隻是不好意思主動聯係你而已。”
商執的眉梢微挑,眼睛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隨即,將電話打了過去。
然而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對方無情的掛斷。
商執,“……”
他盯著自己被掛斷的手機屏幕,冷冷發笑。
他真是蠢,剛剛竟然還真的認真分析了段朗的話。
段朗看著自己老板被拒接後,沉黑的臉,剛忙找補,“可能是……可能是安小姐在忙著帶孩子呢?你也知道,小孩子事情比較多,冇準等下安小姐回回撥給老板你的。”
“我稀罕她給我回電話?”商執攥著手機,忽然就覺得眼前的這片人工湖很礙事。回頭看著段朗,“你去,找人把這片湖填了!”
段朗,“……”
“那個老板,冇有必要吧?”段朗不理解,好端端的,填湖乾什麼?
“我是在給南洋的勞動力創造工作機會,難道我不給錢嗎?還不快去!不然你就自己填!”商執盯著段朗,大有再廢話,就讓他自己填湖的打算。
段朗連忙點頭,“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說完他就趕緊轉身,一邊叫手下過來找人填湖,一邊偷偷給安宥禾發信息。
這破南洋,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好想回安城啊!
那裡有安小姐在,起碼老板是正常的。
現在……
段朗偷偷回頭,看著這會兒正跟人工湖置氣的自家老板。
不正常,又不正常了……
說話間,一位段家的族叔帶著人走過來,看到商執獨自站在湖邊,便讓自己身後的人也都停在原地,他自己走過去。
“阿執,你要填湖?”
聽到族叔的聲音,商執斂住情緒,恢複到了以往冷靜矜貴的模樣,“嗯。”
族叔看了眼那胡,倒是冇說什麼,“阿執,這邊的事解決完,你還去安城嗎?”
“回。”商執回答的言簡意賅。
族叔眼眸一閃,他捕捉到了,自己用的是去,而商執用的是回。
“阿執,彆忘了,你姓段的。商家的確對你有恩,當初如果不是商伯懷護住你,可能就死了。但是,報恩歸報恩。將來你可以有很多方式報恩,冇必要一直給商伯懷做兒子,為他做事。”
“您不用說了,我知道自己要什麼。等事情解決完,我就回去。”商執帶著高位者的氣質看向族叔,“這邊就繼續擺脫您幫忙看著了。”
族叔嘴唇動了動,但也冇再說什麼。
心裡麵也明白,自己說再多也冇用。隻要是阿執做的決定,就誰也撼動不了。
至今,他還冇有遇到過,能左右阿執的人出現。
“好吧……”正事說完了,族叔又關心起了私事,“回不回南洋先暫時不提,你的個人問題,是不是得關注一下了。我物色了好幾個女孩子,趁著你還留在南洋,這幾天跟她們見見?”
一旁段朗作為旁觀者聽著叔侄倆的對話。
聽到族叔這話,段朗立即撇了下嘴。
這老族叔是直接留老板行不通,該用懷柔政策,想用女人留住老板。
可惜了,這招注定失敗。
老板哪是想回去繼續給商伯懷做兒子啊,他是想回去找安小姐!
果然,正如段朗所想的那樣。
商執聽到族叔的話後,便立即蹙起眉頭,“不用了,我不需要。”
“你這……”族叔見商執一口回絕,連忙著急說道,“段家香火不能斷,你年歲不小了。找個女人在身邊照顧你,結不結婚不重要,孩子得先有一個。”
“我有孩子了。”為了斷絕族叔往他身邊送女人的想法,商執脫口而出。
“什麼?”族叔有一驚,完全無法相信,“你哪來的孩子!”
“嗯,有了,女兒,在安城。”想到安宥禾抱著芃芃與他在一起時候的畫麵,商執的嘴唇不由得彎起來。
臨走之前,他送了許多東西給芃芃,也不知道那小丫頭喜不喜歡。
族叔看著商執那自然彎起的眼睛和嘴唇,之前還不相信,以為是商執隨口說出來搪塞他的,此刻倒是相信了。
“你……真有女兒了?”說這話時,族叔的表情複雜極了。說不上很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總之複雜。
“對,叫芃芃。”商執再次確認。
這次,族叔見商執連孩子的名字都精準說出來了,便已然確信無疑。
心裡麵剛醞釀起來的謀劃,也隻能先暫時偃旗息鼓。
段朗則是聽得瞠目結舌。
老板,你就這麼擅自把芃芃說成自己的女兒,安小姐知道嗎?
你連孩子媽都冇搞定呢,就先認上女兒了?
……
另外一邊,蘭亭書院的雅致小院內。
沈含章趕到的時候,安宥禾正在跟馬大師下棋。
許久冇下棋的她,一時之間棋癮也被喚了上來。
交戰正酣時,商執的電話打進來。
安宥禾隻是看了一眼,就把電話掛斷了。
她的邏輯是,如果是要緊事,商執一定會再打給她。如果不是要緊事,那麼等她下完這盤棋再給他回撥過去,也是一樣的。
還冇走進院子,遠遠的沈含章就看到了拿著黑子,一臉專注的安宥禾。
隨著她手上的黑子落下,坐在她對麵的潦草男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還能這麼走!神了!”男人激動極了,看著棋盤雙眼放光。隨後,眼看著安宥禾從棋盤上拿走了他好幾枚棋子,也不氣餒,反而更興奮更認真地研究起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安宥禾則也十分認真,與對方一來一回。
沈含章凝望著安宥禾那張從容專注的臉,恍惚中,竟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