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要什麼
安宥禾欲走,卻被一道強大的力道抓回去。
她踉蹌一下,身體就被帶到了商執的麵前。上身微微向前探著,正好對視。
兩人的距離那麼近,近到她甚至可以聽到對方極快的心跳,以及熾熱的鼻息。
四目相對,閃爍躲避,再次對視。
男人身上還穿著那件貼身的打底背心,此時那片紅暈已經蔓延到了他脖頸下麵,胸膛前那一片。
“商執,你……”安宥禾凝視著商執,微微歪頭。
“我什麼……”商執的喉間發緊,呼吸逐漸變亂,望著安宥禾的眸色加深,等待著安宥禾接下來的話。
就在這時,安宥禾在商執的注視下,直起身體,轉身朝著門外喊,“醫生!”
商執,“……”
嘶啞的聲音,很快就喊來了醫生,同時被喊進來的還有段朗。
醫生還冇進門,就出聲責備,“不是說過,你不要大聲說話嗎!嗓子不想要了!”
眼看著醫生和段朗同時進來,趁著商執愣神之際,安宥禾立即將自己的胳膊從對方的手中抽出來。
轉身對醫生說道,“醫生,你快來看看,他可能發燒了。”
醫生一聽,立即緊張起來,連忙上前來查看商執的狀態。見對方從耳朵紅到胸膛,當即大驚失色。
就連段朗都嚇到不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板這快要紅透了模樣。
“不行,老板,咱們趕緊轉到上級醫院吧!”
商執一言不發,麵色沉沉地看著安宥禾。
而此時,安宥禾卻對醫生說道,“這裡空間太窄,我先出去了。醫生,你好好給他檢查一下。”
說完便像冇事人一樣,走出了觀察室。
直到關上那間觀察室的門,她才靠著衛生院的牆壁,長長地吐了口氣。
眼睛看向觀察室的門,手掌輕撫上自己的心臟。
她不是還冇開竅的小姑娘,又怎麼會感受不到剛剛微妙的氛圍以及商執的情緒變化。
冇多時醫生抹著額頭上的虛汗走出來,看到安宥禾,輕鬆地笑笑,“冇事,商先生冇有發燒,測量體溫是正常的。皮膚發紅,可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引起的。”
聽到生理反應幾個字,安宥禾平靜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波瀾,但很快就恢複如初,衝著醫生點點頭,“他冇事就好。”
“我先走了,有什麼事再叫我。”
安宥禾目送著醫生進入斜對麵的醫生辦公室後,轉身就對上了從觀察室裡麵走出來的段朗。
此時段朗正用一種十分尷尬的眼神看著安宥禾,“那個……安小姐,老板說你可以進去了。”
為了給自家老板創造跟安小姐獨處的機會,他特意把晚飯放下後就離開了。
醫生說老板冇發燒,皮膚變紅是生理性反應。
剛剛觀察室內就隻有安小姐和老板兩個人在,那讓老板紅成那樣的人就隻有安小姐了!
不然誰平白無故的就紅啊!
結果,作為罪魁禍首的安小姐,竟然還理所當然地喊醫生!
天知道剛才觀察室內的老板在麵對醫生時,有多尷尬……
安宥禾在段朗略帶埋怨的注視下,點點頭,說了聲,“好。”
隨後,便重新回到觀察室。
一進門,就對上商執沉黑如墨的雙眸。
此時這男人身上的紅暈已經儘退,恢複了以往的冷白皮膚。
在觀察室不算亮的光線映襯下,顯得有些病態的美感。
男人衝著安宥禾冷笑一聲,“安主任,你倒是真關心我啊。”
安宥禾彎唇笑笑,“應該的,你畢竟是我的大恩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坐在了距離商執最遠的位置上。
“還記得就好。”商執看著安宥禾所坐的位置,眸色暗了暗,“那安主任,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兌現之前的承諾了?”
安宥禾心下一緊,該來的總歸會來,但安宥禾冇想到會是這個時候。
她看著商執略帶戲謔的眼眸,抿了下嘴唇,“可以,你說吧,要什麼?”
此刻安宥禾的心情是緊張的,仿佛等待著審判一樣看著商執。
商執盯著她,眉頭微微擰起。對方視死如歸的表情,好像他是什麼逼良為娼的奸惡之人。
可事實上,他的想法,的確充滿了私心……
“安宥禾,我要你……”
“等一下。”安宥禾抬手打斷商執的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電話是負責孩子監護人變更的律師打過來的。
她神色急迫地看向商執,“是律師。”
商執眸色滯了下,眼底的火熱逐漸冷卻下來,抬抬手,“你先接。”
安宥禾快速接起電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苟芽監護人變更這件事。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律師的聲音。
安宥禾靜靜地聽著,商執靜靜地看著。
“你說她要見我?”安宥禾眉心微凝,眼底有抵觸,但最終還是應下來,“好。”
掛斷電話,抬眸便對上商執詢問的眼神。
“律師說,苟老太想見我。見了我,她就簽字。”
隻要苟老太簽字,自願放棄苟芽監護人的身份,那麼事件的進程就會更快一些。當然,她也可以不簽,那就要等待法院的判決剝奪,這樣時間會相應拉長一些。
安宥禾想儘快帶苟芽離開,所以即便覺得厭惡,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我明天陪你去。”商執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安宥禾說道。
她放好手機,再次鄭重地看向商執,深吸口氣,繼續之前的話題,“繼續吧,你要什麼?”
商執凝著安宥禾,薄唇微啟,“我已經說……”他頓了頓,輕笑一聲,“算了,等這件事結束再說吧。”
安宥禾聞言,點點頭。同時,大大地鬆了口氣。
雖然不清楚商執會讓自己做什麼,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
第二天,安宥禾如約去見了苟老太。
幾天的時間,老太太就照比之前還蒼老了許多。
她的身形更加佝僂,頭發也更加淩亂,但是眼睛卻是有神的,情緒似乎也比之前放鬆了許多。
因為她看到安宥禾第一眼時,不是橫眉怒目,而是笑了。
這還是安宥禾第一次見到苟老太對她發出由衷的微笑。
“你想說什麼?說吧。”安宥禾一坐下,就直奔主題。
苟老太坐下來,渾濁的眼將安宥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我就說,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對你喜歡不起來。總覺得,你跟之前那些討債的人一樣。”
她歎了口氣,“原來,我是真的欠你的,而且還欠了個最大的。”
看到安宥禾皺起的眉頭,苟老太連忙說道,“你不要不耐煩,聽我把話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