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意料之外的,找到劍的行蹤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困難。
薩德拉事件才結束不到三天,浮世接到GUYS宇宙基地傳來的異常電波記錄報告,來到鶴賀山做前期情報調查。
這個地點的異常情況,地球本身也有注意到。
【自從那個怪物出現以後,很多原本沉睡著的怪獸也被喚醒了。】地球意誌這麼說。
聽到這裡,浮世感覺很不可思議:“我們這兒本來就有很多怪獸嗎?”
【因為以前出現的外星怪獸汙染了生命之息,導致有不少新的怪獸被錯誤誕生出來。我一直讓它們沉睡著。但是這個新來的怪物卻能輕易喚醒它們。】
聽起來,一旦生命之息被汙染,就會像基因失序那樣不斷製造癌細胞,簡直是相當的不妙。
怪不得星球要這麼焦急忙慌地把她手搓出來,到處乾清潔工的工作呢。
這麼想著,浮世很快將車停好在指定位置,開始準備前往鶴賀山內部調查。
路上,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將位置發送給了未來,冇過幾秒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是鶴賀山嗎……誒?浮世桑居然又是一個人?那實在太危險了,我現在過來找你吧。”說著就要去找迫水隊長報備離隊。
“不用了未來。”
浮世立刻叫住他:“我這裡目前還冇有搜尋到確切的怪獸消息,批準離隊也說不過去。萬一你走了,其他地方又出現怪獸,那GUYS的其他人就有危險了。”
“可是……”
對兩邊的同伴都保護欲爆棚的貓貓奧,此刻恨不得自己能掰成好幾個來用,語氣十分苦惱:“那要是你遇到危險,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放心吧。我會的。”
她剛說完,忽然聽到手機那邊傳來喬治的聲音,帶著點調侃性的揶揄:“跟誰打電話這麼著急呢,未來?不會是女朋友吧?”
“哇哦——真的嗎?”其他人也在善意地起哄。
搞得未來一整個大尷尬,解釋起來非常笨拙又小聲:“不是啦,不是這樣的……”
熱熱鬨鬨的氛圍真好啊,像一家人一樣。
浮世感慨地掛斷電話,跟著地球的提示來到那片電波異常的區域。
而博伽茹就是這時候突然出現的。
它像個精準踩點的尾行癡漢狂魔,並且還伴隨著對她物理意義上的垂涎三尺。
尤其這次,浮世也完全看清楚了,這家夥是從一片顏色詭異的異空間裡突然現身,所以星球意誌的預警比以往來得都慢。
“果然……”博伽茹彎腰看著她,“隻要地球發生外來生命體引發的異常,你就不得不出現來解決,地球之女。這樣就太方便了……”
說著,它張開嘴,蜥蜴般黏滑的長舌伸出來,幾乎能輕易舔到整張臉。
即使套著層漂亮女人的皮囊作為偽裝,在浮世眼裡,它依舊是原本的怪獸模樣。
暗金色的獸瞳裡,瞳仁被壓縮成一條橫線,充滿非人的詭異與陰冷感。狂熱的饑..渴燃燒在它眼底,恨不得將麵前的少女活剝生吞那樣恐怖。
感覺自己中了陷阱,浮世正打算利用一天一次的超遠距離瞬移逃命,偏偏劍也在這時候現身了。
比起之前夜裡見到的樣子,暴露在白晝陽光之下的劍,渾身銀白鎧甲更加冰冷燦爛,鋒利得就像他的名字一樣。
浮世眯起眼睛,第一次注意到,他身上那副水晶鎧甲看起來……好像很奇怪……
氣息不太對。
【有種非常龐大又汙穢的怨氣依附在上麵。】地球意誌說,【那應該不是他自己原本的東西。穿上這身鎧甲雖然會帶來力量,卻也會消耗他的壽命。】
“消耗壽命?”
浮世聽得心頭一跳:“那豈不是……他和那個人類很快都會死?”
【差不多吧。】地球意誌歎口氣。
既然很快就會死,那為什麼還要這麼不顧一切地追殺這個怪獸?
浮世想不通,也暫時放棄了用瞬移逃命的想法,轉而開始想辦法儘力幫助劍。
絕對不能讓這家夥就這麼死了。
否則生命之息被劍和鎧甲上的怨氣雙重汙染,會在地球上誕生出什麼東西……比如一連串的獵手騎士劍之類的,她想想都要昏過去了。
做出決定後,浮世立刻跑近到劍附近,看準時間打開生命之盾,將博伽茹的一連串能量攻擊都硬抗下來。
這個打斷相當及時。
因為根據她剛才的觀察,劍身上這套水晶鎧甲雖然看起來是鎧甲,但實際上的防禦力卻不高。
跟博伽茹對上,全靠他那一手精湛劍術和能量藍條在輸出,典型的高攻紙防狂戰士。
等到漫天冰翠極光散去的瞬間,一怪一奧都朝她看過來。
對於她的行為,劍似乎有點疑惑,但並不打算理會她。博伽茹則看起來簡直氣到爆炸。
這下好了,奪命大三角正式成立。
其追逐路線為——博伽茹,窮凶極餓地想吃掉浮世。
劍,窮凶極惡地想殺掉博伽茹。
而浮世則拚儘全力想要護住劍。
情況詭異得像是被塞進了某種“邪惡倉鼠大風車”裡,三方都在拚儘全力奔跑,但是誰也彆想擺脫誰。
不過最倒黴的還是浮世。
被夾在兩個相互鬥毆的巨型外星生命體中間,她一路上躥下跳努力求生,還要時不時開盾幫劍擋傷害。
累得夠嗆不說,偏偏劍這家夥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眼裡好像隻有殺掉博伽茹這一件事,其他的一概不關心。
動不動起手開大清地圖就算了,根本不管旁邊還有村莊。一道蒼藍光線氣勢淩厲地追著博伽茹平推過去,眼看就要將那片區域全部炸毀。
那一瞬間的懵逼,讓浮世感覺自己宛如被相原龍遠程上身一般大怒:“喂——!你乾什麼呢?!那邊有人的!”
也許是因為她憤怒狀態下的聲音實在太大,氣勢太過凶惡,在那道蒼藍光線即將接觸到村莊邊緣時,劍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然後轉頭看著她。
站在草地上的少女,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而臉頰泛紅,神情生動。冰綠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帶著顯而易見的驚訝和怒氣。
屬於生命之息的波動傳達到劍的感官裡,引起那個原本被奪舍而沉睡的人類的回應,甚至是極為輕微地撬開了一絲劍設下的意識屏障。
虛弱不堪的人類靈魂,在本能渴望著來自星球的治愈,回歸到原本的生長環境去。
濃烈的生機氣息矗立在眼前,鮮豔而脆弱,散發的強烈親近力與誘惑力,像是荊棘植物的尖刺,輕且細微地刺進他的胸腔裡。
劍無動於衷地感受著,意識到這種反常的吸引力是來自於眼前的少女與他抓住的這個人類容器之間,存在著某種無法被徹底斷聯的奇怪關係。
從一開始,劍就冇有給對方的意識蘇醒的機會,為的就是避免被人類的感情和本能影響。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很正確。
劍漠然地想著。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隻要能殺了博伽茹,其他任何一切都可以被無視,也無法讓他動搖。
來自地球生機的誘惑,砸在他滿目瘡痍的心臟上,就像是無數薄軟的花朵砸進了深不見底的冰窟,喚不起任何該有的溫情。
這種無視一切的極端冷漠,以及絲毫冇有削減的仇恨意味,被浮世很敏銳地感知到。
她忽然有點毛骨悚然,視線落在對方那把淡金色的鋒利光劍上,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考慮先給她來一劍。
不過很快,更先動手的是躲在劍身後的博伽茹。
抓著劍不知道是走神還是什麼的瞬間,它直接撲上來將對方按倒在地,長滿尖牙的雙翼瘋狂撕扯著劍身上的鎧甲,似乎打算像捕蠅草進食那樣,將劍也囫圇吞下去。
阻止它的是浮世開啟的生命之盾。
博伽茹毫無準備地撞上那層保護罩,整個腦瓜子都嗡嗡的,連頭頂的角都碎裂半邊,頓時痛苦地跳開,盯著浮世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怪叫。
應該是在罵某種宇宙臟話。
但是浮世聽不懂,假裝不知道。
在劍重新掙紮著爬起來之前,博伽茹再度撕裂空間逃走。
而劍似乎也到了極限,無法在地球上維持原本的巨人原型,消失在一片蒼白的光芒裡。
浮世見狀連忙跑下來,在遍地破損狼藉的森林裡,一眼就看到了正暈倒在地的黑衣男人。
她小心翼翼走過去,試了試男人的鼻息,確定對方還活著。
近距離觀察對方時,浮世越發覺得,自己應該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男人的。
但是印象太模糊了,怎麼都想不起來。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這裡靠近村落,剛剛又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估計很快就會有警察過來巡查。到時候會很麻煩。
想到這裡,浮世決定先把劍帶到彆的地方去。
但是要怎麼抬得動對方是個問題。
眼前的男人,保守估計身高得有一米八往上,剛才碰到他手臂的時候,還感覺到了十分清晰的結實肌肉,完全不是她一個人能背得動的感覺。
也不知道劍附身在這人身上,會不會額外增加重量啊?
她記得這家夥雖然看著比夢比優斯纖瘦一些,實際上一指頭都能戳扁她。
浮世歎口氣,抓住男人的衣袖和肩膀試著將他扶起……起不來。
她皺著眉尖思考,最後決定找個東西將對方拖回去。
半個小時後,浮世來到附近村莊的一家老民宿門口。
她一步一步走進去,用屁股懟開麵前的玻璃大門,耗儘了這輩子和下輩子吃奶的力氣,才將劍生拉硬拽到休息區的沙發上。
鬆懈下去的瞬間,她發現自己就要一頭栽進對方懷裡,麵前就是那張蒼白冷峻的陌生麵孔,硬是又被嚇得回光返照了一瞬,堅強地歪到一邊去。
在原地緩了緩後,浮世來到前台區:“請問,這裡可以住宿嗎?”
“當然可以,請登記吧。”店員很熱情地回答。
交錢時,本著反正都會報銷,不享受白費的原則,浮世選了店裡最好的一個房間,順便說:“不好意思,我有個……呃,人。他現在暈過去了,我實在拖不動他,能不能請人幫我把他送到房間去。”
“誒?昏倒了嗎?那要不趕緊送醫院?”
“啊……他是那個,因為身體被使用過度導致的精力透支,休息下就冇事了,不用擔心。”
聽到這裡,店員走出來,朝剛才看不見的沙發上看了一眼,頓時愣住。
一個穿著全身黑的高大成年男人,被一條色彩斑斕的帶子以龜甲縛之姿緊緊捆綁,此時正暈在沙發上不省人事,臉色蒼白,看起來已經一滴都冇有了。
被眼前這一幕深刻震撼後,店員緩慢轉頭,連帶著重新看向浮世的眼神都開始意味深長,充滿敬佩。
浮世:求求……不要再……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她了……這個龜甲縛……真的是她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解決之道……
不是她非要用那些小裡番裡的秘技·龜甲縛去捆綁劍,而是她真的不知道彆的了!
誰讓她是個被地球騙來參軍的可憐色..批來著。
而且真要說起來,要怪也得怪劍這家夥。
明明都來到日本這個矮子成群的國家了,還能從人海茫茫中精準綁架到個身高一米八五,肌肉結實的成年男人來當人間體。
光是這個身高就活生生比她高了那麼長一截,體型更是大她一大圈。
要把這麼一個人奧共同體生拉硬拽過來,真的很難啊!
等等……店員小姐,你為什麼露出了“果然都是圈內人,但是你這個手法還得練”的奇怪笑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