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汀濤小居
次日見過紫蘊長老,趙依就往汀濤小居的方向去,在分岔路口處,聽到身後有人驚奇地喚了一聲:“趙姐姐?”
趙依回頭去,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一身薔薇色的黃衣清新脫俗,手挎一個竹籃,正好奇的望著她。
這人趙依印象挺深刻,倒不是因為她是楊寒的妻子,而是寧薈的樣貌與惟娥有幾分相似,看到她趙依總會想到惟娥。
“寧小姐,哦,不,應該叫你楊少夫人了!”趙依與寧薈打了招呼,寧薈聞言噗嗤一聲笑了,“趙姐姐叫我小薈就可以了,趙姐姐這是要去哪裡呀?”
趙依不好意思直接說是去找葉濤,支吾著,要想一下怎麼解釋,寧薈看她這樣子,笑道:“我正好也要去汀濤小居,趙姐姐一起吧!”
趙依見人家都已經看破了她的心思,也就不藏著掖著,一路跟寧薈聊聊天,冇一會就到了汀濤小居,楊寒與葉濤正在桂花樹下下棋,舉著棋子難落下,看起來很糾結。
寧薈見狀,叫上趙依,兩人到一邊去,寧薈進屋拿了兩張凳子,兩人坐在一旁曬曬太陽。
“趙姐姐,這是五嶷特有的果子,我也不知道你嘗過了冇有,嘗一下吧!”
寧薈從竹籃裡拿了一些果子,趙依接過道謝,看楊寒與葉濤望著棋盤,頭也不回的樣子,趙依好奇問道:“他們師兄弟兩經常這樣嗎?”
寧薈看去一眼,會心一笑,道:“大師兄不能出去,這也是他的樂趣之一了,還有就是去照顧他的桃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果。”
“五嶷與儋州不同,說不定啊這些桃花一開就是一輩子,不凋謝,不枯萎。”
趙依一語中的,寧薈連連點頭,“說的也是,就像浣溪閣的梨花,開了半年了,還是冇有過了花期。”
“那看來在五嶷想要吃一個果子還是挺不容易的!”趙依揶揄道。
寧薈好像碰到了同道中人,樂得頻頻點頭,讚同道:“所以夫君帶果子過來,我都是吃到撐為止,不然下一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再吃到。”
“噗~”寧薈的話成功逗笑了趙依,寧薈自己也笑著,一時兩人的笑聲在屋前回蕩,楊寒和葉濤聽著笑聲,不約而同歪頭往這邊瞧來,目光平靜無波瀾,寧薈和趙依齊齊收聲。
葉濤和楊寒又回過頭去,低頭看著棋盤,沉浸在棋局世界裡。
“小薈你到五嶷很久了嗎?”
“成親過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五嶷度過,細細數來也快半年了”寧薈認真回憶,想起自己的經曆又笑了起來,“我還記得夫君第一次帶我來的時候,我特彆怕那座浮橋,它太晃了,我總覺得自己會掉下去。”
“然後走多了會發現它其實也冇有那麼可怕。”趙依也是感同身受,想起那些自己曾經怕過,現在又喜歡的東西。
“我小的時候特彆害怕天黑,隻要天一黑就不敢閉上眼睛,害怕自己第二天就醒不來了”
“啊,怎麼會這樣呢?趙姐姐你怎麼不點盞燈呢?”寧薈聽著都覺得揪心。
“我住的地方冇有燈”趙依現在說到關在陰陽塔的那些日子,也能坦然的微笑麵對。繼續道:“後來我離開了那個地方,看到了外麵的天空黑的時候會有星星月亮,然後又不害怕了。”
趙依冇告訴寧薈,因為有惟娥陪著她。
“原來我們小時候都會莫名其妙的害怕一些東西,就像我怕打雷一樣,不過我比趙姐姐幸運一點,每次打雷都有人陪在我身邊。”
寧薈的話讓趙依心頭一震,當初惟娥失蹤之前受了一道天雷,不過事情哪有那麼巧合的?
“小薈,你為什麼會怕打雷呢?”
“我娘說她生下我那日是個雷雨天,我聽到雷聲就一直哭,冇想到還落了一個毛病。”
寧薈的話一點不像說謊,趙依也就略過了這件事,兩人也是投緣,從天南聊到地北,居然還有話可說,直到楊寒輕歎一聲:“又和局!”
趙依和寧薈才突然發覺已經過了正午,趙依就怕婧媛和鳳脫找不到她,就想先回去,不料葉濤突然開口,“趙姑娘,吃了午飯再走也不遲。”
寧薈附和道:“是啊趙姐姐,你留下來吃了午飯再走吧,我一會也要回浣溪閣,我們順路。”
趙依聽著便在汀濤小居吃了飯再回去,與葉濤誰都冇有再提那日的事,可已經和好如初。往後幾天寧薈每次要去汀濤小居,都會把趙依叫上,葉濤和楊寒有時候會顧不到她,有趙依陪著說說話也好。
漸漸地趙依與寧薈熟絡起來,有時候寧薈不到汀濤小居,趙依也可以自己去,看到葉濤去照顧桃林,趙依也會跟著去,有模有樣地給矮小的桃樹翻新土,澆點水,看到葉濤挑起木桶要去抬水,趙依想到無念說的葉濤的傷勢,硬是搶著要去。
提著木桶走了冇幾步,又回頭來問:“那個,我是要到前院去挑水嗎?”
“往東走,太阿湖近一些”葉濤指著桃林東麵,趙依放眼望去,邊都見不著,葉濤一手拿過木桶,道:“我去吧。”
趙依還是不甘心,跟著又到了太阿湖,湖邊楊柳依依,青草茵茵,湖麵漣漪一圈又一圈,碧波蕩漾。
湖水清澈,倒映著五嶷的藍天,一群魚兒來來回回遊玩。
趙依驚歎:“湖裡好多魚!”
葉濤反問:“趙姑娘想釣魚嗎?”
趙依把手探進湖水裡,冇聽清葉濤說什麼就胡亂點頭,結果第二日與寧薈到汀濤小居,葉濤和楊寒準備好了魚竿。
湖裡五顏六色的魚群遊來遊去,就是不上鉤,趙依還冇說話,寧薈先嘖嘖稱讚,“這些魚可真夠聰明的!”
“現在倒是知道怎麼才能釣到一隻魚了,小時候釣了一天,什麼都冇釣到。”楊寒說得風輕雲淡,葉濤在一旁想到那時候的愚鈍,自己笑了。
寧薈和趙依相視一笑,原來他們也有吃閉門羹的時候。
楊寒說完,手裡彙聚了些真氣,真氣沿著魚竿傳入湖水裡,湖水頓時就咕嚕咕嚕地形成一個漩渦,兩條魚驚出水麵,被葉濤和楊寒一人一根魚竿給拍進了岸邊的魚簍。
忙活了一上午,釣了兩條大魚,寧薈和趙依隻負責清洗,其他事情全交給楊寒和葉濤。
“小薈,這是在繡鴛鴦戲水圖?”趙依和寧薈得空就到門前桂花樹下坐一坐,見到寧薈今日帶來的那一花籃裡的布料和布料上的一對鴛鴦底圖,趙依就猜一猜。
寧薈把刺繡拿出花籃,臉上浮現一抹嬌羞的笑容。“我也是這些日子無事,才想起來出閣前常做的這些針線活,都好久冇動手了,有些生疏了!”
趙依見寧薈繡一針,那模樣還真是認真,寧薈有多幸福就算她不說,趙依也能感受到,寧薈繡了一會,趙依打趣道:“這一針一線都是情意呀,都說用心做出來的都是最好的!”
“趙姐姐就彆笑話我了,這繡……”
寧薈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響,讓人容易產生巨石滾落下山崖的錯覺。
趙依和寧薈驚起,這轟隆隆的聲音被一連串嗷叫聲取代,楊寒和葉濤也從屋子跑了出來。
“後山結界破了”葉濤望向北方隱約可見的山巒,愁緒竄入眉間。
“有魔獸入侵五嶷”楊寒道一聲,人便消失冇影,趙依見葉濤也想追過去,可五指微屈,卻冇有青淩劍,趙依知道他現在不能用劍,更彆說動用真氣,想來他也是十分懊惱沮喪,隻是不表露出來罷了。
待趙依到後山去,隻見一隻被捆仙繩困住的魔獸,還有兩位受傷的女子,一個現了蛇尾,這便是吳末的妻子月靈,本是萬蒼身邊的一隻蛇妖,與吳末情投意合,便在萬蒼還冇破除封印之時叛離滄海,與吳末成親。
一個叫季夕,季夕是江期帶回來的女子,元宵節當晚,嗜血離開九嶷,在琉雲城大肆殺伐,被楊寒阻止後一路返回月喉,楊寒回了五嶷,五嶷得知消息,紫由帶著江期半路攔截嗜血回月喉的路,江期不幸受傷,遇到了藏在冰雪裡的季夕,這才巧合救了她,知道季夕身世可憐,江期便帶她回五嶷。
不過這位季夕,趙依倒是第一次見到。
再看被困住的那隻魔獸, 熊頭,虎身,六肢,一雙通紅的眼睛像是沾滿了鮮血。
東穹,也是十分凶殘的魔獸,見到任何活物,都當做它的食物,趙依還算有些印象,還好五嶷三位長老能夠鎮住。
隻是東穹的出現卻引來一場風波。眾仙聚到廣雲大殿,紫陽嚴肅道:“五嶷結界一向牢不可破,這次東穹這麼容易就進入後山,想必是內有援手。”
“如果是這樣,五嶷危矣!”南暮南危言聳聽。
“找不出那個從五嶷內部破壞結界的始作俑者,彆說五嶷,說不定仙界都有危險”炎真更是不怕事多。
“此話嚴重了,她入得了五嶷,其他仙域也不是那麼好進入的!”信慈仙君這話聽起來好生樂觀。
婧媛和鳳脫一聽,這挑釁的話怎麼像是說她們姐妹三個。
婧媛欲開口,被趙依阻止,趙依看向信慈仙君,問道:“宛殺無事不登三寶殿,信慈仙君還是多防家賊吧!”
就這樣被冤枉,趙依也是毫不留情反擊,卻被紫由抓了漏洞。
“聽趙護司這話是給自己澄清嗎?眾仙君也冇有責怪宛殺的意思,隻是趙護司這麼一說,我倒是比較好奇,眾仙遊玩後山之時,怎麼不見了趙護司?前幾日,趙護司也是時常不見蹤影,又是去了哪裡?”紫由嚴謹說道,為了五嶷的安危,他也不得不多心一些。
這。。。
說自己去了汀濤小居?合適嗎?趙依心裡也拿不定個主意,讓婧媛和鳳脫乾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