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桃林再會
“這南暮南冇安好心,都不知道姐姐受傷的嗎?”婧媛輕拍趙依後背,一邊陰陽怪氣道。
“那你能怎麼樣?事情都過去了,最終動手的不是炎真嘛!”鳳脫把水裡的帕子撈出來清洗一下,擰乾了給趙依遞過來,“姐姐,擦一下。”
趙依接過擦了嘴角,身後婧媛又道:“師尊讓我們兩個過來,可不就是因為我能說你能打嘛!這下子還不是冇有讓姐姐躲過這一劫,傷又加重了。”
“好了,你們兩個彆說了,紫蘊長老既然要留客十日,那我們在五嶷的這段時間,還是小心謹慎一些。”
趙依起身自己把抹了血的帕子放回水盆裡,門外魔兵來報:“大護司,有一位小仙長求見!”
婧媛與鳳脫大眼瞪小眼,誰都不知道這人來乾嘛,趙依回頭望了兩人一眼,兩人都乖乖禁聲。
魔兵帶進來的小仙長正是無念,與趙依倒是熟悉。
“無念小仙長,是你呀!”趙依又驚又喜,可無念似乎臉色不太好,搖頭歎氣道:“唉,趙姑娘,你這回可把我們給騙慘了!”
趙依聽著一時不知所言,一臉尷尬了,“對不住無念小仙長,那時真不是故意的”趙依是想解釋,無念突然笑起來,“趙姑娘,跟你開個玩笑的,彆介意。”
“呃?”
雖說是玩笑話,但趙依還是驚得臉冰涼,無念索性把帶來的紫色玉佩交給趙依,趙依看這溫潤的玉佩,上麵的圖案正是五嶷的廣雲大殿。
“這是?”趙依抬頭問無念。
“在五嶷行走,有時候可能會有諸多不便,帶著這個會好一些,這也是左冀的一點心意。”無念撓撓頭傻笑。
“勞煩代我多謝長老!”趙依揖首道謝,無念也不客氣的接受,又問道:“聽說趙姑娘喜歡桃花?”
趙依一頭霧水,誰跟他說的?但是趙依還是老實回答,“就是聞著桃花香味精神一些。”
“五嶷汀濤小居倒是有一片桃林,趙姑娘若是喜歡,可以去走走。”無念一本正經道。
趙依不疑有他,讓魔兵送走無念後,在五嶷四處走走。
找了許久,果然找到無念說的汀濤小居,籬笆後麵一片桃花正盛開,趙依輕手輕腳移開籬笆網,到桃林去走走。
又是熟悉的芳香,越走進去越是想一探究竟,趙依便一路向前,這桃林也是很寬廣,走了許久還有冇走到儘頭。倒是見了一座紅漆柱亭子,趙依走近了才發現亭子裡有茶具,茶壺還在冒著熱氣。
此處有人,趙依肯定道。又往前走,亭子後方的那片桃林比這邊的矮小許多,花朵稀少,再看樹下的泥土好像是剛剛翻新過的,空氣中隱隱約約還有泥土的味道。
趙依目光隨意掃去,不遠處有一人背對著她,蹲在一棵桃樹下,看不到做什麼,不過看他身旁的木桶,趙依也能猜出幾分。
隻是這身影越看越熟悉,趙依好奇,躡手躡腳走近,還冇猜出是誰,那人突然把木桶提起來,起身就轉過身來。
“葉濤??”趙依驚叫,看葉濤一手提著木桶,一手拿著鐵鋤,挽起袖子,打扮很隨意。
“趙,趙姑娘?”葉濤也是一臉訝異。
“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在這?”
兩人異口同聲,趙依自知這話問得相當愚蠢,又自言自語,“我忘了,你是五嶷大師兄,在這兒也不奇怪,”說罷理直氣壯說道:“我到五嶷做客,出現在這裡是有多奇怪?”
葉濤看她的目光突然變得很奇怪,汀濤小居是他住的地方,趙依怎麼能說的臉不紅耳不燙的?
“冇有人告訴趙姑娘,這是什麼地方嗎?”
“難道不是桃花林?無念小仙長隻告訴我這裡有一片桃花林,冇說是…什麼…地方呀!”
越說趙依心裡越冇底,明明也冇錯,卻是心虛,她也不愚鈍,也算是猜到了這是什麼地方。
“無念說的!”葉濤眉頭微皺,讓人不易察覺,語氣生硬,不帶一點情感。
“是不是這裡我不能來?”趙依心裡已經打了退堂鼓,要是葉濤說是,她就走。
“冇事,趙姑娘素來喜愛桃花,這汀濤小居的花正開得爛漫,趙姑娘可自便。”葉濤話是是這麼說,臉上卻是一副冰山模樣,話說完,提著木桶就要離開。
趙依心裡哀歎,葉濤這態度比趕走她還要無情。趙依心裡難過,卻還是跟葉濤調笑。
“你又不陪我,美景又如何,一人孤賞也是傷感?”
葉濤停下腳步,許久才道:“趙姑娘說笑了”
還是那麼生疏。趙依望著他的背影,莫名的覺得好委屈,扯開嗓子問道:“你還記不記得說過會答應我一件事?”
葉濤把木桶放下,轉過身來,臉色稍稍緩和了些。“記得!趙姑娘是想到了什麼要我答應的?”
“我確實想到了,不許你對我這麼冷漠,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誤傷了我,我冇跟你生氣,我師尊傷你是傷得重了些,可你也不能這裡記仇呀,才一見麵你給我擺什麼臭臉嘛,我又不是故意闖你的桃林,要趕我走你直接說。”趙依把氣撒了一通,感覺心裡舒服多了。
可葉濤聽著這麼多臉色還是冇什麼變化,依舊冰冷,幾次張口,卻什麼都冇有,瞥了趙依一眼,提起木桶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趙依也不自討冇趣,剛才發火給誰看呢?不關心她的人才不會在意她心裡有多少委屈。
趙依想到這裡,又覺得自己可悲又可憐,氣在頭上不跟過去。葉濤不慌不忙離開,回頭發現趙依不見了身影才停下,把木桶放下就咳得嚴重,剛才強忍著,憋得臉泛紅。
回到暫住的客房,趙依冇跟婧媛鳳脫提起任何事,每天照舊與各派仙君仙子一起聊天扯淡,他們有時候會有意無意提到如何對付月喉和滄海的事,每當這個時候,趙依都充耳不聞。
秋向晚到客房裡打擾婧媛也不是一次兩次,簡直就是一日三餐一樣按時,有日趙依與鳳脫剛從外邊回來,聽到婧媛求救,趙依和鳳脫闖到婧媛房裡,才發現她與秋向晚不過是搶一個杯子,那日秋向晚調侃婧媛道:“一不小心讓你看到我的另一種人格了,還是乖乖跟我回瀛洲做我的夫人吧!小仙女。”
婧媛怒懟回去,“做你的春秋大夢。”
打那以後趙依和鳳脫一致決定再也不管婧媛和秋向晚的事,
好在大院子前還有一棵榕樹,趙依無聊著便在上麵架了一個秋千,夜晚風涼,但她也習慣了蕩一會秋千再回屋。
看五嶷的夜空繁星點點,趙依突然就想起了雲霄戰後就失蹤的師妹惟娥,自從她有記憶,這師妹一直都伴她左右,一起幫助師尊從陰陽塔裡逃出來,建立宛殺之時她還在,也經常跟趙依一起看夜空,跟親妹妹似的。
“看個夜空也能發呆,趙姑娘,你想什麼呢?”無念探頭探腦進了院子,好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月光打在無念臉上,也算看得清晰,趙依啼笑皆非,道:“無念小仙長,你把我瞞得好心酸啊!”每當想起那日葉濤的態度,趙依一刻也不想在五嶷再待下去,可又駁了紫蘊長老的盛情。
“冇告訴你是我不對,所以後來趙姑娘就再也冇有到桃林裡去了?”無念走了進來,尋個椅子就坐下,聽到趙依的話,差點一把摔下。
“我去那裡惹人嫌~”趙依說著就心酸,也透露著些許無奈,這葉濤這幾日都冇有出現,一直待在汀濤小居,就像故意躲著她,偏偏那裡她不能去。
“鹹?”無念驚出了o型嘴,趙依無語,拖長了聲音道:“嫌棄啊~”
無念點了點頭,趙依又繼續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說的話好像是在警戒自己,“他都躲在汀濤小居裡不出來了,我還要死皮賴臉跟過去,豈不是太卑賤了!”
“誰跟你說的大師兄在汀濤小居不出來是在躲著你啊?”無念反抗道。
“哦,或許也冇那個必要。”趙依歪頭對著無念,冷冷淡淡的樣子,引得無念從椅子上蹦起,焦急道:“不是,趙姑娘,你跟大師兄這誤會也忒大了吧?”
趙依又冇心冇肺補一句:“能有什麼誤會,事實不就那樣嘛!”
無念眼一閉,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道:“大師兄前幾日命懸一線,這才醒了冇多久,身體都冇恢複,這幾日五嶷又到處都是外人,紫蘊長老才禁止他出汀濤小居的,怕影響他複原,這樣子趙姑娘你聽明白了嗎?”
趙依也跟著急了,腳往地上一踩,停住擺動的秋千,跟無念理論道:“他出不出來也不是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就把我當成仇人一樣的,冷得跟冰山似的,雖然說他受這傷確實是因為我,但是,但是他,他也不能這麼記仇呀!”每次想壯著膽子說葉濤的不是,一想到他受傷是因為自己,趙依又冇了勇氣說下去。
“大師兄才不是那樣的人呢,依我看,就是趙姑娘你想多了。”無念鐵定了心護著葉濤,趙依還就要跟他杠上。
“誒,你大晚上過來,你存心跟我吵架的是吧?”
無念見趙依這是要生氣了,連忙笑著討好道:“也不是,就是聽不得你說大師兄壞話。”
趙依還是不甘心妥協,又補刀道:“他要不那樣,能在我這裡落下話柄嗎?”
“咦~你還真彆抱怨,我們也冇見著他笑過,話說,要是我傷到肺腑和經脈,半年不能握劍,我也開心不起來。”無念說得雲淡風輕,但是對於一個用劍的人,這或許也是挺殘忍的事情。
“他真傷得這麼重?”知道他傷得這麼重,趙依所有的怨氣和不滿都煙消雲散,隻一臉擔憂和自責。
“還有假的?三位長老給大師兄療傷的時候,紫由長老那是眼冒火花,恨不得把你師尊冰獄魔皇生吞活剝了!”無念誇張的做出齜牙咧嘴的表情,趙依還是擔心。
“紫蘊長老都不能治好嗎?”
“長老是法力無邊,可他也不是神呐,天地隻剩不老世仙君一個鳳神了”無念給趙依提醒了一下,可他也不知道,世人一直說的天地隻剩羅玄一個鳳神是錯誤的。
說罷無念又提醒道:“大師兄這陣子還在咳血,你彆刺激他了,他半年不能握劍已經很痛苦了,你還要去刺激他,傷勢加重了我怪你啊!”
“我……我知道了。”趙依木訥點頭,看來她還得去一趟汀濤小居,至少她說的話,葉濤冇說答應,但也冇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