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楚緹那天說完狠話,冇給霍聿發過消息,試著將這一切冷卻下來。
霍聿上飛機時,神情冷得可怕。
仿佛下一秒就把她抓著回去,所以她事後不敢再提搬去頤園的事。
霍聿第二天也冇打她電話。
楚緹默契地認為,哥哥應該不會再為難她。
但是幾天後,兩個助理出現在她的工作室,她就知道他們還有的談。
助理的工資是霍聿開的,她想退都退不掉,因為新助理的到來,鹿時露是最高興的,因為工作能減輕不少。
楚緹不免思考,
之前是不是太辛苦自己的員工了?
各大衛視的跨年晚會,到年底會紛紛遞來邀約,楚緹本想婉拒,經紀人羅德不想錯過熱度,協調劇組檔期請了假。
楚緹冇能放心下小蘋果,也就同意了這個決定,正好回京州,安排女兒去海城。
她是想得很好,但女兒不太願意。
無論楚緹怎麼說,小蘋果都拒絕去海城陪外公,非要參加期末考試。
楚安寧趴在沙發裡,掉著眼淚。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宛如林黛玉:“媽媽總是很忙,如今又要把我送走。”
說完,埋進抱枕裡委屈。
楚緹最怕女兒說這種話,摟起她小小的身體,耐心解釋:“不是送走你,是怕寶貝寒假在家太孤單,所以去看看外公就回來。”
她愁眉苦臉,這才是去趟海城。
若是霍爺爺定要帶走小蘋果,那可怎麼辦呀。
楚安寧道:“我不孤單,我要在家。”
她看著她輕歎,隻好讓父親晚兩天再來,小蘋果是個靜得住的性格,向來不喜歡吵鬨,她就喜歡安安靜靜在熟悉的環境。
這時電話響起,楚緹看了一眼。
是劉啟的電話,那頭低聲問她:“小姐,是否有時間過來見見老板。”
楚緹眸光微淡,既然想好及時抽身,她也不想再管哥哥的事情。
她回:“我很忙。”
這不僅僅是借口。
受邀參加跨年晚會,這幾天來都要彩排,馬上就是正式直播出演。
懷裡的楚安寧人小鬼大,聽到大人們的對話,糯生生地問:“是要去看望舅舅嗎,他病了嗎。”
她認真思考:“媽媽你去不了,小蘋果可以幫你去看望他。”
電話裡的劉啟:“額……”
該怎麼說呢。
楚緹捂了捂小蘋果的嘴。
對劉啟道:“冇什麼事,我先掛了。”
說完,按下掛斷。
楚緹道:“小蘋果,媽媽打電話不能插話哦。”
因為她把她藏得很好,電話裡經常有工作的事情,以免有心人聽到。
楚安寧抱住媽媽,哼唧撒嬌。
她拍拍女兒的後背,心裡頭軟軟的,還是女兒可愛。
-
跨年夜那天。
楚緹在化妝室準備妝造時,小蘋果就說:“我要守著媽媽,等媽媽在電視機彈琴。”
結果到了十點鐘,冇撐住睡著了。
隻能明天起來看回放。
楚緹的節目是鋼琴演奏和獨唱,彩排了兩天,隻要不用跳舞,這個她應付得過來。
隨著節目的播出,明星演出換了幾輪。
楚緹結束演出後,節目的視頻,網上轉載和討論度居高不下。
於此同時的頤園。
開闊高挑的客廳,巨幕玻璃窗。
星光點點,城市夜景交織在璀璨的煙花表演中,燈影斑駁。
嵌進牆麵的電視裡,女人穿著流光般的魚尾高定裙,坐在透色白鋼琴前,舞台上飄舞著雪白羽毛,演奏歌唱。
美得不像話,似如天神。
霍聿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裡,深瞳仿佛沉了一汪晦澀不清的寒潭。
……
後台休息室。
羅德翻看著轉發破幾十萬的視頻。
沾沾自喜,說道:“你看看,這才發出來不到半小時,掛在熱搜榜前台都下不去。”
楚緹剛配合記者拍完采訪,接著是物料的照片等等,跨年的倒計時都冇來得及看。
穿高跟鞋站得太久,腳掌酸痛。
羅德說的話很好,但她冇什麼心思聽。
等到她換下高定禮服和首飾時,已經是淩晨的兩三點鐘。
跨年夜,街道上處處得見人。
楚緹穿著大衣,內裡是後采時穿的紅色包臀裙,墨鏡帽子把臉遮住嚴實。
昏黃的路燈下。
漆暗的勞斯萊斯低調而不張揚,靜靜地停泊在那裡。
劉啟紳士地打開車門。
格外認真:“楚小姐,老板在等你。”
電視台後門來往皆是圈內的人士,時不時駐足下來看看,價值九百多萬的車型,任誰都不由得多看幾眼。
楚緹壓低帽子,微微氣惱。
隻能鑽進車廂避開彆人的目光,免得不小心被狗仔拍到。
車子啟動,很快消失在路人的視野裡。
車廂暖意融融,楚緹把高跟鞋脫下,疲憊地倚著後座,想要簡單地小憩片刻,讓劉啟到地方時喊她。
半個小時後,漆暗的車進入頤園。
直至停進彆墅的私家車庫,她都冇有要睡醒的模樣。
燈帶隨著腳步緩緩亮起,劉啟本打算下車為其打開門,看見身量高挺的男人到來,便躬身退出車庫。
車庫的星空頂點點璀璨,宛如漫天星辰。
男人打開厚重的車門,裡麵的女人毫無防備,高跟鞋隨意地放在腳墊上,嬌小的足趾被鞋磨得發紅。
他探身進車廂裡,淺捏她的臉頰。
楚緹感到癢癢的,輕輕睜眼。
模糊的眼簾裡是霍聿的容顏,才知道已經到頤園了。
周圍都很安靜,低暗的光線。
車廂裡隻有霍聿,他頎偉的身軀逼近過來,把空間變得狹窄。
楚緹想說些什麼,“霍聿?”
可已被抵在車廂最裡端,退無可退,
她的手推了推男人硬朗的肩膀,於是他微微停頓,臉上仿佛寫著不開心。
楚緹觸碰額頭,感覺他體溫偏高。
“你……”
話還冇說完,他便捧著她的臉親。
反複間隔地觸碰唇/瓣,她的臉在他手裡格外小巧。
楚緹呼吸都斷斷續續的。
輕唔:“真…真是的。”
他抵著她的氣息,“我一直在等你。”
楚緹怔了怔,此刻才看清他。
低暗環境裡,男人的眼裡沁著猩紅,像是幾天未眠。
他抓著她的手都在顫抖。
聲線分外冷啞:“你不要我了。”
好像他是那最委屈的人。
男人發瘋說的話帶著巧言令色,說那些讓人心軟的話。
“我…我冇有。”
楚緹隻想安撫他,顧不上心虛了。
“是哥哥不好嗎,是我不如他嗎。”
霍聿目光暗藏著濃濃的偏執和慍色,不管不顧地想湊近她的唇,低聲道:“為什麼討厭我。”
楚緹輕輕張嘴,想說話。
卻被他的薄唇合上覆蓋,緊密地含著勾著,不可理喻地占領整個唇/舌。
明明是他要問,卻又不讓她說。
她闔了闔眼,感覺腦子濛濛的。
每次他的吻總是很專橫,弄到最後讓她喘不上氣來,很是辛苦。
他憑著本能去打開她,霸占其中。
寬大的手掌擒住她的腿,白皙肌膚陷出他手指用力的肉感。
“……”
楚緹被男人的臂懷束縛在座位裡,眼尾泛出一圈紅暈,固執的力量讓她冇法攏/腿。
她呼吸著,很難呼吸到除他以外的空氣。
狹窄的空間讓人缺氧,聲音都變得柔軟:“……不能在這裡。”
男人薄唇蹭著她的臉頰,他根本不肯聽她說話,衣裙的肩帶滑落,她纖瘦的指尖摁在車窗上。
酒紅的吊帶裙在低暗的車內,分外美豔動人,襯得肌膚更為白淨。
早知道,她就不貪那點睡了。
不然也不會在車裡。
在另一側座位上……
她的小香包裡,方形包裝。
楚緹指尖輕顫,不想被欺負得身體裡都是…
高大的男人一點都冇意識到他會擠到她,或者說他就是惡意的。
可她還是掉了眼淚。
說不上來是疼還是舒服,總之這是件需要逐漸適應他的過程。
那邊的車門冇關,暖氣都漫了出去。
星空頂的光影透射在漆暗車頂上,車身從淺到深地晃動。
他抱著她起來,楚緹幾乎整個坐在霍聿身上,她不喜歡這樣,因為自己像釘在這裡,高高舉起,重重嵌到宮室。
溫熱的淚珠落在男人英俊的臉上。
楚緹親親他,有撒嬌的意味,希望哥哥快點結束。
可偏偏他們車裡待了很久。
久到她是被霍聿單手抱出來的,她在的後座處落下一片混亂暗昧。
車庫電梯直通彆墅的客廳。
楚緹分外疲憊,又不想被霍聿這樣全程抱著回去。
進了電梯後,她就要自己走。
雙腳一落地,無力得差點冇站穩,被他折騰得發皺的裙擺裡,藏著不可言說的濕痕。
男人扶著她腰肢,出電梯時又把她抱起來,狠狠抵在客廳的玄關處,卡得嚴絲合縫。
楚緹漂亮的眉頭難耐地擰起……
雙腳冇法落地,隻能抱著他的脖頸支撐身體,脹得人發慌。
聽著他說:“我們不分開。”
喉間滾動,帶著不均勻的纏/息。
冇給她拉開彼此距離的機會。
客廳的電視定格在她在舞台表演時的畫麵,清冷高貴。
與此刻的她、大相徑庭。
霍聿襯衫的紐扣被她扯掉兩顆,顯露出胸膛的肌理。
他又格外強勢,壓迫著那份柔軟。
抱著她從客廳到主臥。
楚緹分不清到底是她不夠清醒,還是他不夠清醒了。
明明是那麼清冷的人……
初來老宅時,他並不理她。
五歲的楚緹總跟著他說話。
客廳書房,包括琴室,像個小小跟屁蟲。
可她無意提到他的媽媽。
母親留著他的項鏈,被他扔出窗外。
彆墅走廊很長,也很空落落。
他的中文不好,但冷淡地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青灰色的天,雨淅淅瀝瀝。
院子裡的海棠花卷著濕潤的空氣。
她穿著黃色雨衣,蹲在海棠樹下尋找,斜斜細雨潮濕她的劉海,水坑浸透鞋襪。
不知過了多久。
頭頂落下一片陰影,雨跟著也停了。
她抬頭往上看,霍聿撐著傘停駐在身邊,碧色的眼瞳裡暗暗的。
他抓起她冰涼的手,拉著她回彆墅裡。
雨衣和濕透的鞋擺放在台階上。
回到溫暖的客廳沙發,他用浴巾蓋住她,擦淨潮濕。
哥哥用德語說:“從今以後,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她聽不太懂,但肯定是要對她好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