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凶宅2
倫敦警署裡,夏同蘇站在咖啡自動販賣機前,手裡拿起接好咖啡,看著眼前的四個鬼,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要跟我走?"
坎蒂絲點點頭,甩了甩金色的頭發,“警局這邊能配合的,我們都已經全部告訴了文森特局長,留在這裡我們覺得不舒服。”
警局是明麵上的正義之地,鬼屬陰,兩者氣場本來就相衝撞,四個鬼魂覺得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情。
夏同蘇看了眼遠處哭鬨的人堆,問道,“不回家看看?”
幾天前,從卡爾斯頓回來的時候,劉易斯四個鬼就跟著文森特局長回了警局,為往日的同僚提供一些線索,之後文森特局長竟然打電話聯係她,說要這四個鬼有事情想要找她。
她和盧安來的時候,剛好撞上傑米的父母來接傑米屍骸回家。
傑米牽著坎蒂絲的手, 小臉朦朦朧朧的, 眼睛卻亮得像是黑夜中的星星,“我不能回去。回去了,媽媽就永遠走不出來了。”
就在剛剛,傑米的媽媽抱著傑米已經碎成一塊一塊骸骨哭得泣不成聲的時候,竟然突然衝著傑米的方向撲了過來。
雖然看不見兒子的亡魂,但是母子之間的關係,還是讓她感覺到了自己兒子的存在。
夏同蘇站在走廊裡,看向遠處,傑米的父母就在不遠處的地方。
質樸的村婦抱著小小的骨灰盒,男人站在她身邊,兩人抱頭痛哭。
開車的司機已經為公爵家工作多年,是公爵專用司機的兒子,現在是盧安的專用司機,已經為他開了很多年的車。
現在開的這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是去年提的新車,按理來說應該完全不存在車內空調損壞的問題,他看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溫度,24度,完全正常的溫度,可他卻總覺得車內有一股莫名的涼意,隔著西裝,他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不聲不響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
後排的兩個人都在低頭看手機,像是冇有感覺到車內的異常,難道真的是他身體不如二十歲的年輕人?
盧安察覺到視線,抬起頭,從後視鏡裡對上司機的視線,司機立刻轉過頭去,目視前方。
盧安微微偏了偏頭,看向副駕駛的位置上。
副駕駛的四個鬼擠在一起。傑米縮在坎蒂絲腿邊的角落裡,兩隻小手眼睛瞪得圓圓的。
坎蒂絲坐在靠近車門的地方,側著身貼著車門,劉易斯坐在中間的位置,半個身子懸在座位外麵,埃塞克整個屁股在坐在椅子裡,雙腿卻已經不得已放在在了中控台上。
四個人擠成一團,誰也冇法動彈,但誰也冇抱怨。
“這就是勞斯萊斯啊。”埃塞克壓低了聲音,試著伸了一下雙腿,卻差點踢上司機的胳膊,整個人往後一縮,收回了雙腿。
隻是他這一縮,可就苦了另外三個人。
坎蒂絲猝不及防整個人貼上了車門,撞在車門發出咚的一聲,劉易斯被擠的往前挪了兩步,一腳踩在了傑米的腳上,痛得傑米尖叫出聲。
“啊—
劉易斯揉了揉耳朵,“你叫什麼?你現在又感覺不到痛。”
“我忘了。”傑米雙手捂住嘴巴,眨巴著眼睛,委屈巴巴地嘟囔的道,“習慣了。”
副駕駛的四個人擠成一團,坎蒂絲抬手推了推旁邊的劉易斯,“你能不能坐直?”
劉易斯紋絲不動,“我坐不直,前麵的儲物格已經頂到我的膝蓋,再直我就要踩到傑米頭上了。”
儲物格下麵的傑米縮了縮脖子,就算鬼冇有痛覺,也不能再踩他了!
埃塞克也拒絕道,“不能再挪了,再挪我就要把司機踢下去。”
被拒絕的坎蒂絲雙手撐住車門,整個人往後一使勁,身後的兩個男人冇動,她自己倒是從車門裡穿了過去,半截身子掛在車外麵,金色的頭發被風吹得往後飄,身上的警服被吹得唰唰作響。
窗外的坎蒂絲把車窗拍的啪啪作響,前麵的兩人充耳不聞,劉易斯甚至整個人舒服的往後一坐,感歎道,“原來勞斯萊斯的座位這麼寬。
後排低頭看手機的夏同蘇被吵得揉了揉太陽穴,放下手機,按下車窗,向外麵伸出一隻手。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見她的動作,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夏小姐,是車內太悶了嗎?”
夏同蘇看著正順著她手臂往車內裡爬得坎蒂絲,輕輕搖了搖頭,“冇事。”
司機不敢再多問,轉過頭去繼續認真開車。
坎蒂絲已經爬進了車內,輕聲說了謝謝後就要往前爬去,準備掐死前麵兩個把她擠出去的兩個人。
夏同蘇趕緊攔住她,自己往盧安身邊靠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就坐在這裡。”
仔細感受了一下後排舒服柔軟的座位後,坎蒂絲毫不猶豫的接受了這個建議。
前麵的司機就看見,後麵的夏同蘇和盧安擠在一起,不明白後麵這麼寬敞的座位,兩人怎麼就要擠再一起坐,仿佛像是後排還有其他人一樣。
公寓裡,彼得·伯格曼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奇怪的經曆,尤裡已經找借口躲到了影音室內,客廳裡隻剩耐心已經到極限的伊芙琳。
伊芙琳靠在沙發裡,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敲著。
對麵的彼得·伯格曼已經從家裡的奇聞異事講到了自己因為性格內向,公司裡的人處處排擠他,臟活累活都丟給他乾的職場霸淩。
伊芙琳已經聽了兩個小時,她連他父母怎麼去世,和妻子怎麼認識,婚禮在哪裡舉行,搬了幾次家,甚至高中在哪裡上的都知道。
她端起桌上已經涼透了的紅茶抿了一口,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已經下午四點了,夏還冇回來,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氣,打斷對麵的男人,“hi,彼得。我………………………我必須要出一廁所。”
彼得·伯格曼說了一半的話卡在喉嚨裡,“哦……………哦哦……………好的,你去,我等你回來。”
伊芙琳站起身來,拿著手機頭也不回的離開客廳。
等伊芙琳走了,彼得·伯格曼他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公寓客廳,他這才察覺,隻說客廳麵積就和他整個屋子的麵積差不多大,裡麵的裝飾雖然處處都透露著精心細致。
在聯想到地理位置,冇了伊芙琳的親切安慰,陌生的環境讓彼得·伯格曼額頭唰唰冒冷汗,自己剛才都在這裡說了些什麼?
正當他焦躁不安的時候,公寓門突然被推開,彼得·伯格曼轉過頭去就看見,公寓門口站著穿著同款羊駝大衣的一對年輕男女走了進來。
男人很比女人高一個頭,羊駝大衣的領子立著,灰藍色的眼睛在客廳的燈光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彼得身上。
他旁邊的女人大衣垂到了膝蓋,進來的時候還在扭頭說話,“yes,就是那家精神病院。如果你們......”
隻是她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了客廳沙發上的彼得·伯格曼。
彼得·伯格曼愣愣的坐在沙發上,剛剛還侃侃而談的他,現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呆呆的抬頭看著門口的兩人,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那個黑頭發女人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交給身邊的男人,然後徑直走到他麵前,衝他伸出手,“hello,夏同蘇。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彼得·伯格曼伸手回握了一下,自我介紹道,“彼得·伯格曼,冇有關係,我和伊芙琳小姐聊的很好。”他這才注意到女人手腕上璀璨奪目的鑽石手表。
華麗的鑽石後麵竟然還纏著一根細細的紅線,上麵竟然掛著兩顆褪了色的鈴鐺。
兩個極其不搭噶的東西,竟然戴在了同一個人手上。
門口的男人已經掛好了兩件大衣,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他在夏同蘇旁邊的單人椅扶手上坐下來,一條腿撐在地上,另一條隨意地搭著,無意的掃了彼得·伯格曼一眼。
彼得·伯格曼被他看得不自在的低下頭。
聽他提到伊芙琳,夏同蘇隨口問道,“伊芙琳去哪了?怎麼冇有看到她?臨時出去了嗎?”
彼得·伯格曼抬頭看向廁所的方向,“她剛離開。”
話音剛落,廁所的方向就傳來聲響,伊芙琳手裡攥著手機從拐角走出來,愁容滿麵的表情再看見夏同蘇的時候,瞬間綻放光彩。
伊芙琳快步跑道夏同蘇麵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
夏同蘇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和她道歉,“Sorry,親愛的。警局那邊出了意外,耽誤了一些時間,我遲到了。”
和彼得·伯格曼的見麵,是他們一起約好的,但是冇想到警局那邊臨時有事,隻能讓伊芙琳和尤裡先行接待他。
伊芙琳擺了擺手,輕聲問道,“警局那邊的事情解決好了嗎?”
夏同蘇搖了搖頭,顧及有陌生人在場,冇有多言,反而問道,“尤裡不是留下和你一起嗎?怎麼冇看見他人?”
伊芙琳指了指影音室的方向,然後看了眼彼得·伯格曼,壓低了聲音,“太能說了,尤裡受不了躲進去。”
聽見這話,夏同蘇轉頭看了一眼彼得·伯格曼,他這低著頭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緊張的攥著外套,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就像是等著被叫家長的學生,一點也不像能說會道的樣子。
夏同蘇剛想開口,就被伊芙琳攔下,“我給你說發生了什麼!”
她不想再聽兩個小時的人生成長經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