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隱私
金伯利是一個四五十歲,身材微胖,大腹便便,頭發稀疏的標準白人中產。
得到自由後的金伯利動了動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然後興高采烈的衝向維弗利,想要和自己上司來個親密擁抱。
天知道, 他已經三年冇和人說過話了,現在總算有人能看見他了。
可是等他衝到維弗利麵前,卻接了個空,隻能說道,“hei,維弗利你總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維弗利臉上也難得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不知道是因為見到了老友還是自己即將洗清冤屈。
盧安打斷兩人敘舊,語氣冷冰冰的,“先問正事。”
維弗利這才收起臉上的笑,看著金伯利問道,“金伯利,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誰做的?”
金伯利原本興高采烈的臉聽見這話慢慢垮了下去,然後竟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另外三個人是一臉不信,按照金伯利剛才顯示出來的樣子來看,金伯利不僅死了,甚至很有可能還被分屍,他自己竟然不知道?
金伯利趕緊解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記得那天下午我......我......”他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那天下午我出去了一趟,然後就被人打暈,等我再有意識的時候,我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夏同蘇冷笑了一聲,這人成了鬼還不老實,說話都還有所保留。
維弗利也聽出他話裡的保留,臉上也露出不滿的表情,直截了當的問道,“金伯利,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金伯利張了張嘴,眼睛落在夏同蘇的臉上,彆扭了一句,“這......這是我的私生活。”
夏同蘇都被氣笑了,“行。維弗利先生,你要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你這單我就算已經完成。”她說完轉身就往門口的方向走去,盧安緊隨其後。
兩人本來就在門口的位置,這一轉身,直接就出了屋子,維弗利也趕緊追上去,屋子裡的金伯利眼看自己的上司要走,也趕緊飄了出去。
外麵還在下著小雪,細密的雪粒從灰蒙蒙的天上落下來。
夏同蘇和盧安看起來是絲毫不在乎金伯利是怎麼死的,兩人目不斜視的往黑色奔馳的方向走去。
維弗利從快步後麵追上來,一邊追還一邊在後麵喊,“夏小姐,請您等等。”
如果歐文看見這個場景,肯定嘖嘖稱奇,自己一直從容不迫的父親,也有這麼窘迫的時候。
盧安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已經拉開車後座的車門,夏同蘇已經彎腰坐了進去。
短短幾步路,維弗利的頭發已經沾上了細雪,站在車前的時候,還有些喘,“夏小姐,金伯利的事,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今天不把這件事解決了,難保金伯利會一直纏著他,他可不想身邊隨時跟著一個鬼。
真冷。
夏同蘇裹了裹大衣,透過還冇關上的車門看著雙手扶著膝蓋的維弗利,“維弗利先生,不是我不想幫你,但是您也看見了,金伯利先生認為這件事已經侵犯了他的隱私,想必我在問下去,對他有所冒犯。”
維弗利站直了身體,“夏小姐放心,他馬上就說。"
夏同蘇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挑了挑眉。
見她冇有真的要走的樣子,維弗利立刻站直了身子,回頭看向飄在半空中的金伯利,臉色嚴肅,“你今天不說,就永遠不要說。我會讓夏小姐給我一個護身符,保證你這輩子都再也進不了我的夢。”
飄在後麵跟出來的金伯利,整個鬼都傻了,這怎麼和他想象的不一樣......怎麼做了鬼還要被上司威脅……………
隻是他現在鬼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在永遠被困在這個地方和暴露一點隱私之間,他果斷的選擇了暴露隱私。
金伯利,“其他的我真的不記得。那天下午我在珍妮弗定好了房間。”
“珍妮弗是誰?”維弗利疑惑的問了一句,他記得金伯利的妻子並不叫這個名字。
金伯利支支吾吾的,“是彆人介紹的女伴。”
維弗利瞬間明白金伯利剛才為什麼扭捏了半天才肯說。
對於任何一個有身份地位的人來說,等於x醜聞,並不光彩。
聽金伯利說是女伴,夏同蘇還以為是以前在電視劇裡麵看見的那種,陪著出席舞會的女伴,還奇怪這竟然也算隱私?
金伯利見眼前的三人並冇有露出什麼驚訝的神色,這才繼續說道,“下班的時候,我妻子會來接我。所以我和珍妮弗的見麵都是下午上班的時候,我會告訴我的妻子我在開會,然後讓珍妮弗開好房間,我再偷偷溜出去。”
聽到這,夏同蘇和盧安才明白過來,這哪是什麼女伴,這就是口。
金伯利繼續說道,“那天下午完事後,我就覺得特彆累,想著睡五分鐘,可是等我在睜眼的時候,我已經在這個房子裡,成了這個鬼樣子,也冇有辦法離開這片房子。直到一年前,我竟然看見了維弗利帶著人出現在這裡。”
“不管我怎麼叫他,他都聽不見,但是那天晚上,我就發現我能給維弗利托夢了。”
維弗利聽完,沉默了好幾拍,想到一年前他來這裡看地皮的時候,麵前竟然有一隻鬼跟著自己,心裡就不寒而栗。
“你為什麼不在夢裡把這些都告訴我?”
金伯利縮了縮肩膀,“我有嘗試過給你說的,但每次夢到你,我隻能說那句話。彆的怎麼都說不出來。”
“你的屍體在這嗎?”夏同蘇偏頭看著車外的鬼魂。
金伯利點點頭,指著剛才另一棟他們還冇進去過的院子,“我的身體在院子裡。頭和腳不知道在哪去了。”
他說著就往那棟院子飄過。
維弗利緊隨其後,想要跟在後麵過去確認一下。
盧安趕緊出聲攔住他,“現在過去會留下腳印,警察來了之後,你要怎麼解釋?”
誰冇事會在聖誕節這麼美好的假期跑來這麼一片已經廢棄了的屋子?還順便發現了失蹤三年的屍體。
維弗利一聽也是這麼一回事,停住要過去的腳步,虛心的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車上的盧安冷冷的說道,“找凶手是警察的事情,我們能做的就是警察提供線索。”
目前的情況來看,珍妮弗即使不是凶手,那也一定是重大嫌疑人,至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那隻有等抓到凶手後才知道。
夏同蘇接著盧安的話說道,“您不是做夢了?相信以您的身份去報警,警察再怎麼也不會敷衍您。”
憑借一個夢就去報警,這要是以前,維弗利肯定覺得這是無稽之談,但是現在當事人成了自己,他竟然覺得這個辦法好像可行。
傑瑞·芬得利局長接到維弗利電話的時候,還在養老院裡麵,等聽清楚維弗利說他要因為一個夢在報警的時候,簡直一個腦袋兩個大。
養老院不大的草坪裡陸陸續續已經發現了二十幾具屍骨,這不僅僅在曼徹斯特是個大案,就是放眼國際社會,也是轟動的大案。
聞聲而來的記者堵在養老院門口不願意離開。
但是維弗利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傑瑞·芬得利壓住所有的脾氣,“維弗利先生,警局這邊暫時抽調不出人手,您的夢我們過兩天再說可以嗎?到時候我一定親自聽您說您的夢。”
維弗利還以為他節假日偷懶不願意上班,問了一句,“傑瑞局長,您要是不方便的話,我現在親自來您家中,您聽完這個夢再做決定。”
傑瑞·芬得利苦笑道,“維弗利先生,紅石街的養老院出了大案,現在確實抽調不出人手,我們甚至已經向總局申請了支援。”
維弗利聽見紅石街養老院的時候,愣了一下,他們上午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下午的就出事了?
不等他發問具體發生了什麼,電話那頭的傑瑞·芬得利就說道,“具體的事情,您晚上可以通過新聞了解,我這邊確實走不開。”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站在車外的維弗利,手裡捏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下意識的看著車裡的兩人,他上午剛帶兩人去了養老院,下午警方那邊就傳來消息,養老院出事了,這麼湊巧嗎?
車裡的兩人像是冇察覺到他的視線一樣,頭都冇抬一下,各自拿著各自的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