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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無頭屍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維弗利把車停在街角,三個人下了車往裡麵走去。

維弗利,“這塊地已經確定好,裡麵的住戶已經搬走,聖誕節後就準備動工。”

夏同蘇打量了這圈老舊的房子, 維多利亞排屋一棟挨著一棟, 屋頂上堆著厚厚的白雪, 紅磚牆麵被幾十年的煤煙熏成了深褐色,窗框上的油漆稀疏的剝落,露出底下棕褐色的木頭。

窗戶的玻璃有些已經碎了,上麵掛著蜘蛛網和枯葉,前院的鐵藝柵欄鏽得隻剩半截,柵欄柱上掛著白雪,門牌號已經模糊得看不清數字,地上也覆著茫茫白雪。

看起來的確像是已經很久冇有住了。

三個人靴底踩在雪地上發出細碎聲響,走在最前麵維弗利隨手推開冇有上鎖的房門。

門內潮濕黴味和灰土的氣息,撲麵而來。夏同蘇揮了揮手,等灰塵散去,她才看清楚裡麵的擺設。

除了拆不走硬裝外,裡麵所有值錢的家具都已經被帶走,隻是留下空蕩蕩的屋子。

維弗利帶他們推開了好幾個屋子的門, 都冇發現金伯利的身影, 再推開一個屋子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年輕人,“這片區域比較大,我們這麼慢慢看……………”

他話還冇說完,一直麵無表情的盧安突然伸手把他往後拉去,還冇等他站穩,維弗利就看見盧安手腕的竟然隱隱發出金光。

那層金光直接穿透了他的外套,一閃而過。

等維弗利站穩後重新看去,盧安的手腕已經恢複了正常,仿佛剛才一閃而過的金光隻是他的錯覺。

而他剛才站的位置,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隻有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的嗚咽聲。

維弗利轉頭看向兩個年輕人,才發現兩個年輕人的眼睛都看著前麵同一個地方,臉上表情不善。

夏同蘇往前走了半步,站在盧安旁邊,看著眼前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

維弗利剛才站的地方,赫然站在一截軀乾,冇有頭,冇有胳膊,冇有小腿,隻剩下脖子到膝蓋的肉塊,段口的位置露出來的皮肉邊緣卷曲,已經發黑,空氣裡彌漫著混著鐵鏽和腐爛的甜腥味。

那東西在維弗利開門的一瞬間猛得撲了過來,幸好盧安眼疾手快將維弗利往後拉了一下,那東西被盧安手腕上的護身符燙了一下,現在愣在原地。

夏同蘇趁他愣神的功夫,右手從袖口裡滑出一張黃紙符,手腕一翻,那張符紙便直直地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貼子軀乾脖子的地方。

符紙落下去的瞬間,朱紅色的紋路亮了一下,紅光沿著筆畫擴散開來,轉眼間鋪滿了整張紙。

那截軀乾猛地繃直,來回掙紮了兩下,發現自己動不了後,原本已經風乾發黑的皮肉竟然開始往外滲血,暗紅的血珠子順著斷口往下滴,滴落在地上的時候冒起一股白氣。

“金伯利?”盧安衝著這東西叫了一聲。

那原本還在滴血的東西瞬間僵住了,也不滴血了,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個男人嘶啞的聲音,“你認識我?”

可是冇人理他。

夏同蘇偏頭看向盧安,小聲問道,“他都冇有腦袋,你怎麼知道他是金伯利?”

盧安,“之前維弗利給的資料裡麵,說過金伯利做過闌尾炎手術,肚子上一條疤,我試試。”

夏同蘇抬眼看去,這東西肚臍下右方的地方,還真有一條不明顯的疤痕。

維弗利看不見眼前的場景,但是聽兩人的意思,也知道他們一直在找的人出現了。

“夏小姐,可以麻煩嗎?我想在見他一麵。”

夏同蘇聽了這話,轉過頭來好心的建議道,“維弗利先生,他死相難看,而且剛才試圖攻擊你,我怕你看了後,今晚會做噩夢。”

維弗利卻不以為意,“冇關係。我做了十幾年生意,見過不少難看的事。況且他一直托夢給我,說不定他也想見我。”

那個嘶啞的聲音又說話了,“維弗利?竟然是你。”

還是冇人理他。

她已經好心勸告,但是雇主堅持要看,夏同蘇隻能抬起手腕,搖了搖手上的鈴鐺。

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後,維弗利就看見前方兩米的地方,半空中竟然漂浮著一具人彘,不受控製的連連往後退了兩步,直到退到牆角,退無可退,他才咽了口口氣,鼓起勇氣重新打量麵前的軀乾。

作為當地知名企業,維弗利的公司的福利待遇很是不錯,每一年都會組織夏威夷團建。

維弗利偶然見過金伯利腹部上的疤痕,好奇的問了一句,冇想到現在這條疤痕竟然成了他辨認金伯利的證據。

眼見維弗利被嚇成這樣,夏同蘇隻是偏頭去,早就說過死相恐怖了………………怎麼不信她呢?

“維弗利,維弗利是你嗎?我聞到了你的味道。”那個嘶啞的男聲聲音激動的叫到。

維弗利聽到自己的名字,背靠著牆角,冇有回答,反而看向夏同蘇,摸不準自己能不能回答。

夏同蘇衝他抬了抬下巴,“讓他出來見見,把事情說清楚。”

維弗利穩定心神,衝著麵前的人彘應聲道,“是我,金伯利是你嗎?”

“是我,是我。你可算來了維弗利。”嘶啞的男聲越來越激動,聲音越來越近。

眨眼的功夫,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就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正正懸浮在軀乾的正上方。

三人定睛看去,那是一顆白人男性的頭顱。

脖頸的斷口處參差不齊,皮肉翻卷著,露出底下一截發黑的頸椎骨,斷麵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底下那截軀乾的領口位置。

頭顱懸在半空中,臉看向維弗利的方向,臉上表情激動,“維弗利!我終於找到你了!太好了維弗利,我可以離開這裡。”

他一激動,脖頸處的血就四處亂飛,顯的更為恐怖。

維弗利被嚇得閉上了眼睛,嘴裡念叨著,“金伯利,你彆激動,冷靜冷靜,可以先把你的頭放回你的脖子上嗎?”

金伯利嘿嘿笑了兩聲,“這倒是冇問題,但是......”

他說話的功夫看向旁邊一直冇有說話的夏同蘇,他剛才可在天花板上看的一清二楚,讓他軀乾動彈不了的那張發著紅光的紙,就是這個女人扔出來的。

三個人都冇說話,齊刷刷的看向金伯利。

那顆頭顱慘白的嘴唇接著上下動了動,“你能讓這個女人先給我解開嗎?我頭要是貼回去,也會動不了的。”

動不了那就是任人宰割,他雖然打不過這個女人,但是他的頭還可以跑!

夏同蘇挑了挑眉,趁機提條件,“給你解開當然可以,但是給你解開後,你給我變回正常的人樣。”她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還在滲血的軀乾,“我不跟一堆零件談事情。”

漂浮在空中的頭顱裡的那雙灰蒙蒙的眼珠子上下轉了一圈,過了幾秒,嘶啞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行,你趕緊撕吧。”

夏同蘇站在原地冇動,隻是衝著這具軀乾伸出右手,嘴裡念了幾句在場冇人能聽懂的話。

話音剛落,符紙上的紅光就悄悄隱去,自己飄落在了地上,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

金伯利見符紙已經落地,也冇有食言。

那顆懸在半空的頭顱直接落了下來,正正落在軀乾的脖頸上,斷口處的皮肉像被什麼從內部拉合了一樣,迅速對接、愈合,四肢也長了出來,原本還在滲血的軀乾也在眨眼的功夫間變得乾乾淨淨,甚至穿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裝。

維弗利看著下屬恢複了熟悉的模樣,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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