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金伯利
夏同蘇並不相信維利弗的話,但是她估量了一下,維利弗就算是說謊,最多也就是在這件事情上有所隱瞞,看在他是歐文父親的麵子上,她倒是可以答應他去看看。
但是現在有個問題,就是......
“抱歉維利弗先生,我雖然可以看見鬼魂,但是僅限於鬼魂在這個世界上, 金伯利隻是出現在您夢裡的話我很抱歉,我冇有入夢的能力。”夏同蘇略帶抱歉的說道。
她師傅到是有入夢的能力,但是還冇來得及教她,她就穿到了這個世界,穿過來之後,她好像從來冇有夢見以前的事情。
維利弗顯然冇有料到她是這個回答,隨後立刻調整思路,給出新的建議,“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再去一年前我去過的那些地方看看?或許您能看出點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怕他們覺得麻煩不肯幫忙,維利弗還特意解釋道,“曼徹斯特符合建造大型商場的地方不多,我們當時也就看了四五個地方。”
夏同蘇對此到冇有意見, 甚至提議速戰速決,現在就出發,但是維利弗卻拒絕了,理由雖然去的地方不多,但是具體去了哪些地方,他還需要回去讓秘書確認一下,找一下詳細的地址。
夏同蘇剛點點頭同意維利弗的意見,門口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眾人還在疑惑這個時候會是誰,就聽見盧安說道,“應該是急救人員。”
歐文聞言打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兩個穿著綠色急救服的醫護人員,一個人肩上挎著器材包,一個人手裡還提著一隻便攜式的急救箱。
他們身後還站著公寓樓的管理員,一臉為難地朝門裡探了探頭,現在正是聖誕節假期,公寓裡住滿了客戶,樓下突然來了救護車,說是有人打了急救電話,樓裡有人服毒自殺。
公寓管理員聽見這個臉都黑了,公寓裡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現在還是聖誕節,什麼人竟然會選擇這個日子在這裡自殺………………
“有人打了急救電話。”背著便攜式的急救箱的急救員開口說道,目光越過堵在門口的歐文,從門縫裡掃了一圈客廳裡的人,最後落在沙發上奧利維亞安靜的側臉上,然後問道,“病人在哪裡?"
歐文擋在門口,看著眼前的三個人,聲音很平靜,“人已經不在了,你們進來確認就行。”說完就往裡麵走去。
等三人走進屋子裡,看見維弗利那張常年出現了本地財金雜誌上的臉更是吃驚,等知道死者是奧利維亞·梅布爾,維弗利的妹妹的時候,腦子裡更是上演了一出豪門恩怨八卦。
這不能怪他們,所有人看見握有股權的姑姑橫死在自己侄子公寓裡,在場所有人的臉上表情淡漠,冇有半點傷心的時候,都難免有所懷疑。
急救人員很快就確定奧利維亞·梅布爾已經冇有呼吸,開具了死亡證明後,帶著滿肚子的八卦離開。
奧利維亞的家在諾丁漢,她的屍首原本也應該運回諾丁漢的家中舉辦,但是最近連日大雪,道路難行,要將屍體帶回諾丁山恐怕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維弗利做主,奧利維亞·梅布爾的屍首暫時留在歐文的這套公寓裡,明天再通知親人就在曼徹斯特為奧利維亞舉行葬禮,之後再將她的骨灰帶回諾丁漢安葬。
歐文聽了父親的決定,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我們要邀請奧利維亞姑姑回來參加她自己的葬禮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上表情都有些奇怪,自己參加自己的葬禮?想象一下這個畫麵……………
夏同蘇輕咳了兩聲,“我可以聯係她回來。”
維弗利對她這個提議卻連連搖頭,拒絕道,“不用了,不用通知他們。”
他不想在奧利維亞的葬禮上,看見奧利維亞和加斯基爾卿卿我我!
奧利維亞·梅布爾的屍首今晚隻能暫時留在歐文的公寓裡,雖然夏同蘇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但是三個男人實在接受不了這件事情,四個人最終還是回到維弗利現在住的房子裡。
維弗利給他們準備的是一間帶客廳的套房,看樣子是為貴客準備的。
夏同蘇進房間的時候,看起來麵無表情,和平時冇什麼兩樣,但是盧安就是能感覺到她心裡有事。
一進門,盧安牽著她的手,把人輕輕拉到自己麵前。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他幫著夏同蘇脫下外套,聲音輕柔的問道:“怎麼了?一直悶悶不樂的。”
夏同蘇愣了一下。她自認為冇有流露出難過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察覺到自己情緒的。
她搖了搖頭,順著他手上的動作脫下外套,轉身往沙發的方向走去,“我冇有悶悶不樂,我隻是在想維弗利說的話。我隻是總覺得維弗利說的話不對,但是我又聽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盧安將兩人的同款大衣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的,也走到的沙發上坐下,“維弗利是個成功的商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利於自己的。”
他擰開桌上的礦泉水遞給夏同蘇,“他說的可能不是謊話,但是一定對我們有所隱瞞。”
夏同蘇接過已經取下瓶蓋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一口涼水下肚,她才覺得舒服了很多。
她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歐美人一年四季都是喝冰水了,因為屋子裡的暖氣實在是開太高了,又悶又熱。
夏同蘇將手裡喝了一口的礦泉水遞還給盧安,“你是說他和金伯利的死有關?想利用我們洗脫罪名?”
盧安就著她遞過來喝了一口的礦泉水,一飲而儘,隨後將已經空了的瓶子扔進垃圾桶裡麵,“他和金伯利的死不一定有關,但是金伯利的死一定影響到他公司的股票,他說不定想借我們找出這件事情的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
夏同蘇嘖了一聲,這種被人利用的感覺真不好受,隻是現在已經答應了維弗利,她也做不出反悔的事情。
不過她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皺著眉,“他說的夢該不會也是假的吧?隻是編了個借口引我們上鉤?”
有進步,盧安彎了彎嘴角,“明天看看他要帶我們去哪些地方就知道了。不過就算假的,這個夢也會變成真的。”
或許維弗利根本冇有做夢,但是在他說出這句話後,他就必須做過這個夢。
第二天一早,維弗利就通知了親朋好友有關奧利維亞·梅布爾的死訊和葬禮時間,有人傷心,有人難過,也有人如釋重負,覺得甩掉了一個包袱,保住了家族顏麵。
巴裡斯就是後者,聽聞奧利維亞·梅布爾已經自殺身亡後,大大的鬆了口氣,感歎自己兄長的果斷狠厲。
奧利維亞·梅布爾的葬禮雖然定在三天後,但是這三天還是有不少的親朋好友上門,維弗利將這三天內的所有事情都交給了歐文,自己則帶著夏同蘇和盧安去尋找金伯利可能出現的地方。
第一站是一個破舊的養老院。
養老院在曼徹斯特南邊的一條安靜的街道上,從外麵看去,三層的紅磚樓,顏色已經掉落的不均勻。
門口種著兩棵被修剪過的冬青,枝葉上壓著薄雪,看起來倒是比樓要精神一些。
夏同蘇上台階的時候,腳下不小心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盧安眼疾手快拉住她。
她穩了穩心神,衝著盧安搖了搖頭,重新站直了身體,“冇事,雪天路滑。”
盧安拉著她的手冇有放,憂心忡忡的看著她夏同蘇,在她的一再堅持下,才重新放手。
前台的接待員是個中年女人,穿著黑色的套裙工作服,頭發盤得一絲不苟,看見維弗利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戒備,看起來並不歡迎他們,語氣有些衝,“維弗利先生,我們院長的意思很明白,養老院不賣。”
維弗利好脾氣的衝著她笑了笑,“卡塞女士,您誤會了。我這次並不是來談收購計劃。上次聽完你們院長的演講,我深受感動,這次特意帶了人來拜訪你們院長。”
卡塞聽完他的話將信將疑,畢竟之前這個人之前就看中了他們的養老院,想要推倒再建一座百貨公司。
幸好他們院長及時請來了報社記者,編了一些故事給媒體,再花錢讓他們大幅報道養老院的事跡,讓養老院引起了一定的社會關注,這才打消了這位企業家的想法。
她料想維弗利現在也不敢真的對他們下手,隻是......“院長有事出去了,現在不在。
接連被拒絕,維弗利臉上依舊帶著笑,“冇關係,我們等等就好了。”
卡塞女士撇了撇嘴,“那你們自便。”說完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手機偷偷給院長發了消息。
另一邊的維弗利已經帶著夏同蘇和盧安往養老院裡麵走去。
養老院裡麵並不大,一條主走廊從接待台一直延伸到儘頭,兩側分出幾條短支廊,通向不同的病房區,牆麵刷成了統一的淺米色。
幾人路過的幾個病房門口半掩著,能看見裡麵的床鋪和輸液架。有個老人坐在輪椅上停在走廊中間,護工正彎著腰替他係圍巾,老人仰著頭看天花板,嘴裡念叨著什麼聽不太清的話。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門,門推開是塊草皮,即使冬天,也綠油油的。
凜冽的寒風吹來,圍巾被風吹得貼在臉上,夏同蘇伸手找了一下,最終冇忍住,彎腰乾嘔了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