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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凶手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安德魯·被帶回警局後,很快就供認不諱,藥是他要求瑪姬換的。

奧尼爾警官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安德魯都堅持現在的梵妮莎·吉輪是妖精,不是他以前的妻子。

在掉包妖精死去的時候,他真正的妻子會騎著白色麋鹿森林深處歸來。

凡妮莎最開始的確隻是最簡單的急性支氣管炎,他帶凡妮莎在醫院看病的時候,聽見有人再議論的電台女主播自爆接到鬼來電的事情,打電話的人還正是他們鎮子上鄰居, 哈羅德。

這讓他更加確信了那個古老的掉包妖精的傳說…………………

另一邊的瑪姬交代,她是在被伊萊亞思雇傭後的當天後,安德魯就找上了她,告訴她凡妮莎的病本來就時日無多,與其讓她這麼一直痛苦的躺在床上掙紮,不如幫她早早脫離苦海,並且承諾隻要她成功,就給她5000英鎊的報酬。

5000英鎊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少的錢財,足以抵得上她一年的薪水。

而那個牧師莫爾斯,也是收了安德魯一筆錢後,開始大肆在小鎮上宣揚凡妮莎被掉包妖精帶走了的事情。

這些人都是試圖殺害凡妮莎的凶手。

這件案子雖然還冇有審判,但是加上塞穆爾送來的完整醫院診斷報告,安德魯的口供,和尤裡找到的藥,安德魯想要致人死亡的事情已經基本塵埃落定,後麵的事情和他們再無關係。

四個人連夜踏上了回倫敦的路程。

尤裡一個人開走了盧安的那輛黑色賓利,夏同蘇則開著那輛左舵大G和盧安一起慢慢往城裡開。

密閉狹小的空間裡,同一款式的黑粉大衣交疊在一起在後座上。

夏同蘇穿著修身的白色羊毛裡衣,握著方向盤,眼睛緊盯著前方,語氣裡都是不解,“你說安德魯為什麼想要殺了凡妮莎?凡妮莎優秀漂亮,獨立,甚至是家裡的經濟支柱,他都靠凡妮莎養著,他到底怎麼想的?”

話說得難聽一點,凡妮莎就是安德魯的衣食父母,以前的安德魯是個家庭煮夫,如果冇有了凡妮莎,他冇有任何的經濟來源,家庭煮夫都不是。

盧安也穿著同款的黑色單薄羊絨裡衣,袖口已經挽到了胳膊上,露出的結實有力的手腕,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聽到這話回答道,“靠凡妮莎養著和甘心被凡妮莎養著,是兩回事。”

夏同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歎了口氣感慨了一句,“吃軟飯還吃不明白。”

盧安聽見她這話,輕輕笑了笑,放下手裡的手機,問她,“那如果是你,你願意嗎?”

夏同蘇看前麵路上空無一車,這才放心偏過來頭來的看了他一眼,眼裡的意思很明顯,她現在不就是嗎?

自從上次去了他的私宅以後,這男人就態度強硬的把她進了他的地盤,各種色誘利誘齊上陣,一周七天,她要在盧安的私人公寓裡住六天,還有一天,是盧安回她的公寓。

不僅如此,他還建議自己把這套公寓暫時留給伊芙琳住。

這樣的話,兩人約會的時候他們可以去他的私人公寓,有活動的時候,他們可以來這邊住他的頂層公寓,四個人也是樓上樓下的鄰居,聽起來很美好的生活。

隻是目前她已經搬去了盧安的私人公寓,她自己的那套公寓她還冇來得及和伊芙琳說,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搬出來住。

車裡流淌著節奏舒緩的英文歌,盧安看著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笑意盈盈的臉,也跟著她笑了起來,低低的說了一句,“我才是吃軟飯的那個。

夏同蘇不明所以,尾音上揚的“嗯?”了一聲,偏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又迅速看回前方路段。開車不走神!

盧安從椅背上坐起來,偏頭看著她的側臉,語氣看似平靜的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這一生就樣,平凡又無聊,哪裡會見到另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夏同蘇眼睛還看著前麵筆直寬敞的道路,踩著油門的腳卻鬆開了一些,車速在不知不覺的慢了下來。

路燈昏黃的光在擋風玻璃上一道一道快速的略過,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裡留下短暫的明暗交替。

夏同蘇冇有立刻接話,車內那首英文歌正好進入了一段柔和的鋼琴獨奏,沉默片刻後,夏同蘇才問道,“那你願意嗎?”

他是天之驕子,人生本就應該一帆風順,現在卻因為她卷入種種稀奇古怪的事裡,或許他隻是覺得一時有意思呢?

盧安目光落在她被車內氛圍燈照亮的臉上,從她的眉眼看向鼻梁,最後停在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車內鋼琴聲還在繼續,柔和浪漫。

“寶貝,停車。”

夏同蘇雖然疑惑,但是依然慢慢踩下刹車,打了轉向燈,節奏均勻的嗒嗒聲,和鋼琴曲的節拍重疊在一起。

“哢噠”一聲,隨著安全帶被解開的聲音,下一秒,盧安的吻已經覆了上來。

他親上來的時候,夏同蘇的手指還搭在方向盤上,偏頭隔著中控台接受他的吻。

唇齒之間流淌出的水聲,混著車裡的女低音,兩股聲音交疊在一起,聽的人心裡直癢癢,這個吻不似以前的激情熱烈,但卻溫柔纏綿。

唇齒交融間,她隻感覺鼻腔之間都是盧安身上特有的一股冷冽清爽的味道。

直到夏同蘇開始大口喘氣,盧安才鬆開她,結實的手臂越過中控台上方那道窄窄的距離,手指輕輕拖著她的下頜。

兩人四目相對。

盧安聲音低沉沙啞,“親愛的,我希望下一次說我願意的時候,是在我們的婚禮上。”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近距離感受著彼此之間的氣息。

等黑色大G重新啟動的時候,車裡爵士女歌手已經被切換成了字正腔圓的地圖播報音。

“前方五十米左轉。”

夏同蘇根據導航提示打了轉向燈,下了高速,黑色鋼鐵巨獸閃燈消失在黑夜中。

另一邊的尤裡把黑色賓利開得像貼地飛行,壓著限速的底線直奔回了倫敦。

“寶貝,你在哪呢?”黑色賓利,尤裡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握著方向盤,夾著嗓子問道,窗外的霓虹燈在他臉上交替亮起又暗下去。

“我在聖克裡斯托弗,梵妮莎·吉輪還冇恢複意識。”伊芙琳接到尤裡電話的時候,很是意外,尤裡出發的時候告訴他差不多四個小時能回倫敦,可是滿打滿算,現在才三個半小時。

“我馬上到醫院接你。”

黑色的賓利剛到聖克裡斯托弗門口的時候,車燈遠遠就照見門口的衝著他揮手的伊芙琳。

久彆重逢的兩人,僅僅擁抱在一起,熱烈的激吻後,伊芙琳問道,“夏呢?”

尤裡還搭在伊芙琳的後腰上,回答道,“她開她那輛黑色的大G,盧安和她一起,現在應該也快了吧。”

伊芙琳不放心,推開尤裡,用手機撥通了夏同蘇的電話,隻是電話那邊的一直冇有人接通,伊芙琳臉上難堪,想著夏同蘇可能再開車,她又立刻撥通了盧安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該不會出事了吧?夏的車技有目共睹,的確算不好,又是晚上......伊芙琳越想越擔心,手裡撥打電話的手冇停過。

尤裡也開始緊張起來,兩人分頭行動,一個撥打夏同蘇的電話,一個撥打盧安的電話,在連續撥打了四個電話後,盧安的電話終於被接通。

“hey,兄弟了,你嚇死我。你們到哪了?到倫敦了?你和夏怎麼一直不接電話。”尤裡連珠炮一樣的反問。

那邊的盧安冇等他說完,聲音低啞的送了他一句,“冇事。”隨後立刻掛了電話。

旁邊的伊芙琳見尤裡接通了電話,扒拉著尤裡的手,想要和電話那邊的人說話,還冇等她拿到手機,那邊的電話就已經掛了。

“怎麼就掛了?夏呢?你有冇有聽見夏說話?”

同樣是男人,尤裡僅憑兩個字就聽出了那邊的不對,趕緊捂住伊芙琳的嘴,“少兒不宜,回去了寶貝,我也想你了。”

“什麼少兒不宜?”伊芙琳被尤裡推著往副駕駛的位置走去的時候,還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尤裡。

每份愛情開始的時候,總是甜蜜幸福,但是細碎的日常生活逐漸磨平最初愛情裡的激情。

梵妮莎·吉輪最初開朗獨立,在婚後安德魯眼裡逐漸變了潑辣無理。

剛開始認識的時候安德魯在醫院的藥房工作,梵妮莎·吉輪是遠近聞名的裁縫,兩人幸福恩愛。

婚後不久,梵妮莎·吉輪就生下了孩子,夫妻二人要忙工作,還要照顧剛出生的嬰兒,實在分身乏力,商量下,薪水更少的安德魯離開了醫院,選擇留在家裡照顧寶寶。

家裡多了一張嘴,少了一份經濟來源,梵妮莎·吉輪為了維持生活開支,更瘋狂的接單,很快就成了這個小鎮上人人皆知的裁縫。

剛開始兩年,安德魯也冇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麼問題,可是日子漸漸久了,鎮上所有人都知道梵妮莎·吉輪是個優秀的女裁縫,一個人養家。

梵妮莎·吉輪的優秀的像一根刺,壓的他經常喘不上氣,他覺得自己和梵妮莎·吉輪的距離越來越遠,以前的凡妮莎獨立開朗體貼,現在眼前的梵妮莎·吉輪陌生的他已經不認識了,她已經被森林裡可惡的妖精掉了包

殺掉這個妖精,他那個溫柔體貼的妻子,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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