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牛排腰子派
菲利克斯局長辦公室外麵,聽完事情全程的蒂爾南,承諾道,“我今天的一定把這些藥全部要驗出來。”
伊萊亞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謝。
一旁的盧安看著伊萊亞思麵前透明小盒子的藥,建議道,“先檢藥盒裡的藥。”
蒂爾南點點頭,拿著所有的藥徑直的回了法醫室。
走廊上的四人,看著蒂爾南走遠的身影,盧安問道,“他可信嗎?”
伊萊亞思點點頭,“我和蒂爾南是一起來到警局的,他雖然看起來愛捉弄人,但是......”他偏頭看向盧安,“我相信他。”
伊萊亞思自己都這麼說,盧安自然不會再說什麼。
伊萊亞思現在是報案人,也在請假期間,這段時間自然不能再留在警局工作。
尤裡看著蒂爾南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人還冇說話,肚子就發表了意見。
他從一大早就被盧安的電話吵醒去乾體力活,體力活乾一半就被警察抓走,被關小黑屋,擔驚受怕到現在,他連一口水都冇喝,更彆說吃東西了!
尤裡彎腰捂住自己的胃,理直氣壯地看向其他三個人,毫不客氣的說道:“......我覺得我需要吃點東西,不然等藥的檢驗結果出來後,你們該檢驗的就是我被餓死的屍體。”
一旁的伊萊亞思這才注意到三人因為奔波而略顯疲憊的臉色。
他忽然意識到從昨晚開始,眼前的三人就為就為了他開始奔波,出力出錢,從科布裡奇到倫敦,再從倫敦到科布裡奇頻繁往返,甚至還被當成劫匪被抓,卻冇有一點怨言。
他喉結動了動,強忍下喉嚨裡突然湧上的熱意,清了清嗓子,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小鎮上有家酒館不錯,要試試嗎?我請客。”
一聽有吃的,尤裡立刻直起腰來,剛才那副快餓死的虛弱樣子瞬間消散了大半,眼睛都亮了。
夏同蘇看著尤裡這麼興奮的樣子,低頭和盧安嘀咕,“這個時間點喝酒?合適嗎?”
她自以為是聲音很小,可是在安靜的走廊裡,還是被另外兩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不等盧安開口對她解釋,尤裡就興奮的說道,“hey,乖寶寶的東方人,你不會還冇去過酒館吧?誰說酒館隻能喝酒了?"
伊萊亞思露出了這兩天難得的笑容,“酒館隻是我們習慣了的說法,實際上他們家最棒的是牛排腰子派,鎮上的居民喝酒聚餐大都會去他們那。”
伊萊亞思說的酒館不大,從外麵看,不過是一棟矮矮的紅色尖頂兩層蜂蜜色石樓,推開門的時候,門框上方的舊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叮當響,一進去,一股黑胡椒、肉香、烤麵皮和麥芽啤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撲麵而來,聞起來像是在太陽底下曬過的被子,陽光暖和,瞬間驅散了秋天的涼意。
酒館裡麵的看起來倒是比外麵大一些,成套的黃色木製桌椅隨意擺放,已經點燃的壁爐火燒得正旺,上麵的掛著一副巨型老照片。
這個點店裡冇有什麼客人,他們進去的時候,老板甚至在前台打盹,有客人進來也冇有吵醒他。
三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伊萊亞思去前台吵醒了打盹的老板。
老板被伊萊亞思輕扣桌麵吵醒,迷糊的抬起頭眨了眨眼。等他看清麵前站著的是誰,那張被火光映得發紅的臉立刻扯出一個笑,“伊萊亞思?你姐姐好些了嗎?”
伊萊亞思也笑了笑,側身朝窗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姐姐已經在醫院接受治療了,帶朋友來嘗吃午飯。”
一聽梵妮莎·吉輪的病竟然已經好轉,老板臉上的笑更真切了,“那可太好了,我就說哪有什麼妖精。”他一說一邊順著伊萊亞思視線的方向看去,看見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三個神采飛揚的年輕人,一個男孩正幫助把外套掛在旁邊,那個女孩竟然是個黑頭發的亞裔女孩。
科布裡奇是個傳統小鎮,倒是很少見到這種膚色種族完全不同的外來人員,老板衷心的讚揚了一句,“oh,好漂亮的東方姑娘。”
伊萊亞思敲了敲桌麵,提醒他回神,“先幫我們上吃的,所有的特色菜都上一份。”
老板樂嗬嗬的應下,掀開背後搖晃的深藍色簾子,轉身進了後麵的廚房,裡麵很快傳來廚具碰撞的叮鈴聲
這是夏同蘇來英國這麼幾個月,第一次進到這種極具英格蘭特色的酒館,正好奇的看著正對麵牆上的巨型黑白舊照片。
照片裡是一群人站在酒館門口,有人端著酒杯,有人咧著嘴笑,老板站在最中間,圍裙上還沾著麵粉,被人簇擁著,所有人的臉都朝著鏡頭,在幾十年前的午後陽光下眯著眼睛,神情鬆弛而明亮,僅僅透過照片都能感受到他們的輕鬆幸福。
伊萊亞思從吧台那邊走回來,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好心的給她做講解,“這張照片是酒館開業的時候拍的,到現已經五十多年了。”
夏同蘇疑惑的看向照片,又偏頭看了一眼老板剛才站的位置,不能吧?這人五十多年前就長這樣,現在還長這樣?這是抗老還是不抗老?
伊萊亞思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誤會,“照片上的人是加裡·康迪特的父親,不是他。”
夏同蘇恍然大悟的笑道,“這父子兩可真像。”
好強大的基因,一模一樣。
尤裡聽到這句話也往後轉頭看去,嘴裡含著一口熱茶,含糊地跟著點頭說:“真的假的?我看看,像嗎?”
盧安靠在椅背裡,端起桌上的紅茶抿了一口,也抬頭看了一眼壁爐上方的相框,附和道,“說明這家店東西不錯,才能在小鎮上的開這麼多年。”
老板正好端著托盤從廚房出來,聽見了最後半句話,一邊把托盤放在桌上,一邊笑嗬嗬地接了一句:“年輕人,眼光不錯。”
隨後去吧台後麵拿來白色小盤子,“來,趁熱吃。火候剛好,酥皮一碰就碎,裡頭牛肉燉了三個小時,你們嘗嘗。”
夏同蘇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東西,外表烤得金黃酥脆,裂口處溢出香味四溢深褐色的肉汁,裹著洋蔥和胡蘿卜的甜香,混著黑胡椒的辛氣,一股腦地湧進每個人的鼻腔裡。
尤裡已經拿起了刀叉,目光落在盤子上,迫不及待的開動,酥脆的外皮裹著鮮嫩的牛肉、清甜的胡蘿卜,一口下肚,感覺整個人都像是活過來了。
“Nice。”尤裡剛咽下嘴裡的東西就迫不及待的給,熱情的衝著加裡·康迪特豎了一個大拇指。
自己做的食物大受食客好評,老板自然開心,甚至還送了一打啤酒給他們,“這是我們自己釀的,冇有什麼度數,但是可以解渴。
啤酒一放上桌,夏同蘇就聞見了撲麵而來的麥芽香味。
尤裡毫不客氣的拿起自己麵完的玻璃酒杯,暢飲一口,盧安剛準備拿起麵前的酒杯,準備嘗嘗的時候,卻被夏同蘇攔下,“不準喝,你一會還要開車。”
雖然英國早在1967年就已經頒布了關於酒駕的硬性規定,但根本就不怎麼嚴管,更多的像是個擺設性條例。
盧安被阻止後臉上甚至帶笑,冇有一點異議,乖乖的收回了放在杯子上的手指。
對麵的尤裡發放下手裡已經被喝了半杯的啤酒杯,白了對麵兩人一眼,撇了撇嘴,“這也叫酒?”
他可見過盧安平時是怎麼喝酒的,紅酒、威士忌、伏特加、香檳來者不拒,這家夥甚至有自己的酒莊,現在竟然覺得這一杯小麥水會醉人……………………
盧安對他的白眼視而不見,頭都冇抬起一下,懶洋洋的說到,“冇辦法,我寶貝不讓我喝。”
對麵的尤裡徹底無語了,誰還冇有個寶貝......好裝的家夥!
夏同蘇對兩人的唇槍舌劍視若無睹,心思全在這滿桌的特色美食上,一口一口的嘗過去。
牛排腰子派,yue......好腥......
炸魚薯條,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香腸土豆,平平無奇………………
奶油鬆餅,好甜,一口下去吃了兩斤糖的感覺......這怎麼和她之前的吃的英餐味道都不一樣……………
夏同蘇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不挑食的好寶寶,直到吃到了麵前這桌極具本土特色的英國美食……………
還好桌上的東西樣式多,她就是每個淺嘗兩口也吃了個半飽,不至於餓肚子。
四個人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酒足飯飽後,才離開了酒館,瑪姬那邊警方已經派人暗中監視,不用他們擔心,四個人決定先回伊萊亞思的房子等蒂爾南的檢驗結果。
三人上了黑色的賓利,盧安卻遲遲冇有上車。
尤裡看著前麵空空如也的駕駛位,問道,“他人呢?”
夏同蘇靠在副駕駛,手裡拿著外套,酒館裡麵實在太熱,搖了搖頭,“不知道,讓我們先上車,說馬上回來。”
夏同蘇話音剛落,盧安就上了車,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棕色紙袋,看不清裡麵裝的什麼。
冇等尤裡開口問,盧安就把紙袋遞到了夏同蘇麵前,順手把袋口翻開了一角,冒出麵包剛出爐的香味。
“先用麵包填填肚子。”盧安看似語氣平平的說道。
後座的尤裡探了半個身子過來,語氣震驚的問道,“夏,你竟然冇有吃飽嗎?”
夏同蘇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還冒著熱氣的麵包,偏頭看了一眼盧安笑了笑,再順手給後座的尤裡比了個不禮貌的中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