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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藥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深夜的倫敦,寫字樓燈火通明,街上車流稀疏,泰晤士河河麵倒影出城市細碎的燈影,整座城市陷入一片寧靜祥和之中,閃著雙閃的白色福克斯疾馳而過,引擎的轟鳴打破城市寧靜,最終減速滑入一道黑色鑄鐵大門內。

門柱上掛著一個黑色的銅牌,上方晾著一盞黃銅燈,照亮黑色銅牌上的兩行英文,聖克裡斯托弗醫院。

白色的福克斯在月桂樹夾道上又開了五分鐘,才看見了一棟亮著燈光的低矮白色聯排建築。

門口一整個小隊的醫護人員早已經等待多時,等待福克斯停好後,所有人立刻迎了上去,分工有序,動作熟練迎下了車裡的人。

盧安開門下車後,為首戴著細框眼鏡的年輕醫生給他打了招呼,“好久不見的,Mr·塞拉斯。”

“好久不見·塞穆爾。”盧安衝著他點點頭。

那邊梵妮莎·吉輪已經被訓練有素的護士平穩的放上移動病床, 推進醫院, 塞繆爾跟在病床側後方,手裡翻著伊萊亞思遞過來的病例。

夏同蘇進去後,環視了一眼四周,正對麵是一張深色的胡桃木接待台,深夜已經冇有接待人員,隻有角落上放著一盞巴掌大的銅質小台燈,發出溫潤的光芒。

空氣裡混著洗滌劑、地板蠟和一絲極淡的消毒劑氣味,被暖氣這麼一吹,夏同蘇控製不住的打了個哈欠,這個點了,她也該困了。

這一天去酒店談心,去警局看屍體,進森林找鬼,晚上還要看病人,再連夜趕回倫敦,她真的累了。

她這邊剛打了個哈欠,盧安就已經從後麵環了上來,小聲建議道,“這裡離公寓不遠,我們先回去,明早再過來?”

夏同蘇點點頭,確認梵妮莎·吉輪身上冇有非人類的東西,他們繼續留在這也冇有意義,不如好好睡一覺,他們能幫的都幫了。

“伊芙琳。”夏同蘇叫上了一聲低著頭正在發簡訊的伊芙琳。

伊萊亞思靠在走廊另一側的牆邊,聽到這句話後直起身來,“我送你們回去。”

盧安卻說,“不用,你要是不介意,我們自己開你的車回去,不用你再來回折騰一趟,我們明早再過來。

伊萊亞思自然冇有好介意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將從衣服外套兜裡掏出車鑰匙,遞給他。

盧安接過鑰匙,順手勾進手指間,三人一起上了車。

夏同蘇一上車,就已經昏昏欲睡,車子剛發動,就已經徹底睡過去了。

車子穿過兩個街區,拐進一條種著梧桐樹的窄街,在一棟隱私性極強的白色公寓樓前緩緩停住。

車子到了公寓,夏同蘇也冇醒,可能被安全帶束縛的不是很舒服,她眉頭輕皺。

伊芙琳解開安全帶,輕手輕腳地推開車門,衝著已經站在副駕駛門口的盧安小聲說道,“我先回公寓了,明天一早我再過來。”

這是盧安的私人公寓,她進去多有不便,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她當機立斷決定打車回學校!

盧安站在副駕駛車門邊,一隻手搭在副駕駛門把手上,淡淡的說道,“不介意的話,樓上有很多客房,你要是現在自己離開,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伊芙琳還想推拒的話冇冇說出口,盧安又說到,“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她一輩子不會原諒我,尤裡也不會原諒我。”

話已經說道這種地步,伊芙琳隻能點頭留下。

夏同蘇被盧安公主抱出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睜掀了一下眼皮,發現麵前的人是盧安,眼皮又沉沉地合上了,然後含糊不清地問道:"伊芙琳呢…….……”

跟在後麵的伊芙琳趕緊出聲道,“我在這呢。”

聽見熟悉的聲音,夏同蘇腦袋安心的在他脖子地方蹭了蹭,好舒服的味道,更困了。

夏同蘇是被盧安叫醒的,一看手機,距離他們上車回家不過剛剛兩個小時,淩晨六點。

“寶貝醒醒,醫院檢查結果出來了。”盧安坐在床邊,俯身看她。

夏同蘇撐著坐起來,頭發睡得亂糟糟的,聲音有些啞:“……………什麼結果?”

“醫院那邊說梵妮莎·吉輪是錯誤服用藥物造成的。

夏同蘇愣了兩秒,徹底醒了。

“錯誤服用藥物?”

“塞穆爾醫生剛打電話過來,梵妮莎‧吉輪已經做完了所有檢查結果,檢查結果表明她現在已經是重度肺炎,再晚兩天,就會呼吸衰竭而亡。”

“肺炎?”夏同蘇徹底醒了,不是中毒嗎?

盧安拿了乾淨的衣服給她,“根據她以前醫院的檢查報告顯示,她剛開始的確是急性支氣管炎,現在已經轉成重度肺炎。”

“塞穆爾說正常的急性支氣管炎,服用的藥物後,很快就會治愈,即使不服用藥物,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轉變成肺炎,除非她服用錯了藥物,但是梵妮莎·吉輪之前醫院開的藥,冇有任何問題。”

如果醫院開的藥冇錯,那就是梵妮莎·吉輪吃的藥有問題了。

夏同蘇接過衣服,胡亂的穿上,“伊萊亞思知道這個結果嗎?”

哎?昨晚誰給她換的睡衣?

“塞穆爾不清楚事情的經過,暫時還冇告訴他。”盧安站在床邊,眼睛吃夠了豆腐。

兩人很快就洗漱乾淨準備往醫院去,出門前,盧安又塞給她一件淡粉色的大衣外套,“要叫伊芙琳嗎?”

夏同蘇,“讓她睡吧,我給她留個信息說一下。避免她醒來找不到我們著急。”

黑色的賓利,十分鐘後就回到聖克裡斯托弗醫院,車輪碾過碎石路麵,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走廊儘頭,梵妮莎病房門留著一道縫,昏黃的燈光從縫裡漏出來。

門外的候診區沙發上,伊萊亞思閉著眼睛假寐。

兩人剛走進,伊萊亞思就立刻睜開了眼睛,整個人明顯緊繃,等看清楚來人後,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他坐直身子,一把撈住從身上往下滑的外套,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夏同蘇看這樣滿臉憔悴的伊萊亞思,開口說道。

伊萊亞思原本微睜的眼睛,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睜開,死死的盯著夏同蘇,等著她宣判結果。

“她剛開始的確是急性支氣管炎。”夏同蘇回望過去,語氣平靜,“現在是重度肺炎,再晚兩天就會因為腎衰竭而死。

“你雖然是個法醫,但是......”夏同蘇頓了頓,接著說道,“你也應該知道正常情況下急性支氣管炎不會這麼快轉變成重度肺炎,更不會在短短幾天內誘發腎衰竭的早期指征,除非......”

除非她服用了其他藥物,加重病情。

想到這,伊萊亞斯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要往病房裡衝去,搭在身上的外套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也無人過問。

盧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小臂,“醫生說梵妮莎·吉輪現在已經再接受治療,你可以放心。她之前吃的藥,醫院需要進一步化驗。”

“我給瑪姬打電話,拜托她把藥送來。”伊萊亞思說著彎腰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外套,從外套兜裡掏出手套,正要撥打電話,又被盧安一把攥住手機阻止,冷聲問道,“你這麼信任瑪姬?”

伊萊亞思被他這話問懵了,攥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盧安的臉,愣愣的重複了一句,“瑪姬?”

盧安鬆開他的手腕,眼睛依然看著他,“如果醫院開的藥冇有問題,那梵妮莎·吉輪在短短幾天內,病情加重到這麼這種地步,證明她從生病後,每天都在服用的藥物並不是治療急性支氣管炎的。”

這話一出,走廊裡安靜了一瞬,伊萊亞斯手裡的手機因為長時間冇有操作,屏幕暗了下去。

伊萊亞思不可置信的說道,“什麼?瑪姬是我在醫院找的護工,再此之前我們並不認識,她冇有理由對梵妮莎·吉輪做出這種事。”

“給她服用錯誤藥的人是誰,這是警方的事情,你要做的事情是報警,把梵妮莎·吉輪的病例和她吃的藥交給警方。”

伊萊亞斯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說出一個字。

為了防止梵妮莎·吉輪吃的藥被人調換,盧安先給還留在科布裡奇的尤裡打了電話。

尤裡輾轉反側到天色微亮才剛剛睡著,結果剛睡醒就被盧安的電話吵醒。

等他弄清楚發生什麼後,歎了聲氣,默默的從床上的起來,換好衣服,往伊萊亞思的公寓走去。

外麵天色已經亮起,尤裡這才看清伊萊亞思的公寓是一排維多利亞式連排屋,紅磚牆麵爬滿了已經枯萎的爬山虎。

站在伊萊亞思的公寓門口的時候,尤裡手裡還拿著手機,衝著電話那頭問道,“伊萊亞思同意我踹門了?”

“同意。”盧安冷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得到答案的尤裡把手機直接塞進了外套兜裡,然後退後兩步,深吸了一口氣,壯得跟小山一樣的身體直直的衝著木門撞了上去,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伴隨著門鎖碎裂的聲音一起的還有從四麵八方的傳來的罵聲。

對門公寓的門猛的被拉開,一個穿著格子睡袍的中年女人探出半個身子,目光不善的看著他,皺著眉看向尤裡,和那扇已經變形的木門。

不等尤裡解釋,那個女人又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尤裡撇了撇嘴,也冇管她,又後退兩步,對著那扇已經鬆動了的木門補了兩腳,第三腳下去的時候門板終於徹底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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