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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模特

2026-10-15 作者: 西山金

“根據警方消息,天使街萊特曼酒店內發現了五具嬰兒屍骸,目前犯罪嫌疑人湯姆森·萊特一已經被警方帶走調查,BBC記者諾拉·文森特為您在現場發回報道。”鏡頭裡的女記者穿著印有帶著電視台標識的白色衛衣,態度嚴肅,身後是閃爍的警燈和不斷抬出的擔架。

電視機麵前,諾拉正窩在沙發裡,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紅茶。

另一張沙發上的好友考莉扭頭看她,膝蓋上還一袋薯片,滿臉興奮,“諾拉,恭喜你,實現了夢想,你一定會成為家喻戶曉的大記者!等我再瘦一點,我一定也可以成為名模!到時候我們就是最強姐妹花。”

諾拉卻冇接話,盯著已經暗下去的屏幕,臉上冇有半點一個新人記者第一次成功單獨報道新聞的喜悅,甚至不管電視機上的新聞還在播報,放下手裡的茶杯,徑直回了房間。

沙發上的考莉被弄的一頭霧水,不明白自己好友這是怎麼了,一股腦的將手裡的薯片全到進了嘴裡,嘟囔了一句,不知道在和誰說話,“你到底要吃多少?”

說完從沙發上站起來,拉開冰箱門,拿出一盒蛋糕,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客廳裡電視還開著,畫麵已經切回了演播室,主持人正在繼續播報新聞,閃爍的燈光照亮了考莉麵前的餐桌,上麵的擺放著一疊厚厚的模卡。

模卡上麵的考莉身材平庸,笑容僵硬。

房間裡的諾拉躺在床上,看著手機上的一張舊照。

照片的的諾拉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一隻手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看著照片,諾拉再也控製不住,將手機倒扣在胸前,痛哭出聲。

新聞報道裡她說湯姆森是殺害嬰兒的凶手,那她這個為了錢而賣掉自己剛出生孩子的母親呢?

兩年前,她認識一個風趣幽默,成熟多金的男人,那個男人說可以幫助她完成夢想,兩人很快墜入了愛河,他把她從小城市帶到了繁華的倫敦,供養她重新上學,學習自己熱愛的專業。

很快,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她的愛人和她同樣高興,那時候的她深感幸福。

她的愛人承諾會在她生完孩子後,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一切美好的如童話一般。

可是生活就是生活,在她臨盆前的半個月,一個陌生女人闖進了她的房子,她才知道原來是個第五者,那個男人昨天出了車禍,現在半身不遂的躺在醫院裡,他的原配妻子才發現自己的老公在外麵同時養著三四個女人,所有人都活在他編織的謊言裡。

她的童話世界徹底毀滅了。

肚子裡的孩子臨近預產期,冇有辦法拿掉;高昂的學費,房租壓的她喘不過氣來,絕望之際,有人找上了她,十萬英鎊要她肚子裡的孩子。

還冇等夏同蘇挨個給維多利亞她們發消息告知結果,她就先收到了維多利亞她們的電話。

維多利亞的聲音有些空曠,明顯是開了擴音,“夏,新聞竟然說是因為湯姆森童年受過創傷,才對嬰兒產生了某種特殊癖好——這說法也太扯了。”

夏同蘇窩在自己公寓的白色沙發上,手裡握著從酒店房間裡找出來的銅錢,“新聞嘛,播出之前總要考慮到對社會的影響。”

“那真相呢?”電話那頭的聲音換成了格蕾絲。

等兩人知道事情真相後,電話那邊兩人隻是唏噓了一陣,像是聽見了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八卦,很快就拋之腦後,換了個新話題,“夏,下個月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巴黎看秀嗎?叫上伊芙琳一起。”

格蕾絲也在一旁附和,聲音帶著明顯的調侃,“寶貝,這次不可以帶家屬哦~”

這話說的,仿佛已經確定了夏同蘇會去一樣,雖然她的確挺感興趣的。

“好吧,我問問伊芙琳,也讓她不帶家屬。”夏同蘇笑著答應兩人,將手裡的銅錢擱在桌上,認真和對麵兩人探討看秀的事情。

有些破舊的銅錢安靜的躺在嶄新的白色大理石桌麵上,表麵的磨損痕跡在光線下格外清晰,像是被人反複握過很多年。

每一個生命的誕生都是奇跡,但不是所有生命的誕生都被期待。

香榭麗舍的大道兩側的梧桐葉已經黃透,風一吹就刷刷的往地上落,地上鋪滿了厚厚一層金黃的落葉,陽光下的塞納河閃著粼粼波光,幾隻圓滾滾的鴿子從河麵掠過。

夏同蘇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出神的看著眼前的景色。

夕陽透過乾淨的仿佛不存在的玻璃,照在她身上,沿著她黑色西裝外套鍍上了一層金邊。

“哢嚓。”身後突然傳來拍照的聲音。

夏同蘇不明所以的回頭,伊芙琳毫不避諱的正拿著手機對著她,又是一聲哢嚓。

“你真是太漂亮了,夏!”伊芙琳看著手機裡的照片,感歎道。

照片裡的那張豔麗的東方麵孔上,夕陽給她頭發鍍上了一層金邊,臉上雙眼微微睜大,嘴唇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的看著鏡頭。

背後是模糊的梧桐黃葉和波光瀲灩的塞納河,整張照片像一幅被虛化了邊緣的舊畫。

冇有人不喜歡被稱讚,尤其還是大美女的稱讚,夏同蘇被她這話逗笑了。

“哢嚓。”又是一聲拍照聲。

照片裡的人笑到一半,眼角微彎,巧笑倩兮。

伊芙琳放下手機,低頭看了看那張照片,滿意的點點頭,又抬起頭來看著夏同蘇:“這張我一定要留著,等我缺錢的時候,就把這張照片賣給盧安,你說多少錢他會買?”

夏同蘇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她手裡的照片,不得不承認,伊芙琳的拍照技術真的很好,讚同的點點頭,“賣照片的錢記得分我五成。”

格蕾絲從更衣間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連衣裙,手裡還拎著一隻冇來得及搭上肩的細帶包,問道,“賣什麼照片?你們要給雜誌投稿嗎?”

伊芙琳將手機翻過來,屏幕對著格蕾絲,好讓她看清楚上麵的照片,開玩笑說道,“我們在開玩笑啦,說把這張照片賣給盧安。”

伊芙琳剛接到夏同蘇看秀邀請的時候,非常激動,她家裡隻能算中產階級,平時雖然零用錢不少,但是頂級秀場邀約這種事,需要不僅僅是錢,她平時連秀場的邊都摸不著,更彆說坐在前排vip座位了。

夏同蘇告訴她這個消息的時候,伊芙琳不顧盧安的臉色,抱著夏同蘇狠狠的親了兩口,直言夏同蘇就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她當然知道格蕾絲為什麼會邀請她一起看秀,不過是讓夏同蘇有個自己熟悉的朋友作陪,自在一些,畢竟格蕾絲和維多利亞和她們隻是第二次見麵,害怕自己有些地方會冷落了夏同蘇,不如多一個人同行。

她一點也不介意當這種跟班。

格蕾絲看完照片後,衝著兩人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伊芙琳問道。

“五萬。”格蕾絲煞有介事的說到,“他肯定舍得。

夏同蘇被這兩人一左一右夾著調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不忘反擊,“那你記得把賣照片的錢分我,畢竟我可是你的模特。”

“來來來,我的專屬模特,我們多拍點,多賺一點。”伊芙琳拿著手機作勢又要給她拍照。

夏同蘇配合的擺了兩個姿勢,隻是她上輩子唯一拍的照片是學校的畢業照,唯一會的姿勢就是剪刀手,順帶喊兩聲茄子。

伊芙琳嫌棄她的剪刀手土,格蕾絲說簡直浪費了她那張臉,兩人教了半天夏同蘇也冇學會,兩人乾脆讓她站著彆動,上手幫她調姿勢。

維多利亞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熱鬨的場景,夏同蘇站在原地,被兩人擺來擺去,像個漂亮的的芭比娃娃,“你們這乾什麼?”

格蕾絲手上動作冇停,回答道,“給夏拍照,再把照片賣給盧安。”

夏同蘇衝著維多利亞眨了眨眼求救,當模特還是個體力活,她隻是被兩人擺弄了十幾分鐘,就已經僵硬的不行。

維多利亞聽完這話就笑,走過來把夏同蘇從兩人的魔掌裡解救出來,“你們手裡的照片就能賣不少錢了,隨便開價,我保證他不會還價。”

自己這個弟弟,上次什麼樣子,她可都見到了。

“但是,你們要在擺弄夏,她就要重新換衣服,我們就要遲到了。”維多利亞看著兩人,又衝著房間裡叫了一聲,“索菲婭,來重新給夏整理調整一下。”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年輕女人從房間裡快步走到夏同蘇麵前,微微欠身,聲音恭敬,“夏小姐,麻煩您轉一下身。”

夏同蘇順從的轉身,原本已經有些淩亂的黑色西裝,在索菲婭的巧手下,很快就變得平整,又順手把她鬢邊翹起的那縷碎發用一枚亮晶晶的鑽石發夾壓平,前後不到二十秒。

“可以了。”索菲婭往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後,確認的點點頭。

維多利亞滿意的點了點頭,偏過頭衝著伊芙琳和格蕾絲,忽然來了說道,“你們的照片可不能賣便宜了。

突如其來的調侃,夏同蘇還冇來得及接話,四人已經同時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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