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遊輪派對
流光溢彩的遊輪像是漂浮在海麵上的小型宮殿,十頭身的模特穿著超季高定,光著腳卡著樂隊敲出來的音符,在泳池邊儘情展現自己的曼妙身材。
旁邊擺成排的白色沙發,年輕男女們儘情瘋狂,香檳杯、威士忌、紅酒在托盤上疊成晶瑩剔透的小山,杯沿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頭頂低空盤旋的直升機,艙門大敞。穿黑西裝戴墨鏡的保鏢坐在邊緣,手裡一隻接一隻的保險箱被翻開,鋪天蓋地的英鎊往甲板上砸,像一場不會停的暴雪,紙鈔隨著海風翻卷、散開,然後劈裡啪啦地落在泳池邊沿、甲板上,香檳杯沿上,模特們仰起的頭上肩上和漆黑的海麵上。
甲板上都是紙幣被海風吹過的呼啦聲和此起彼伏的笑聲,接連不斷的音樂聲。
音樂、酒水、金錢、賭場、四,年輕的男男女女們張揚肆意的享受著這場派對的刺激。
夏同蘇站在三樓的甲板上,看著下麵瘋狂的年輕男女們,不禁咋舌,好瘋狂的資本主義。
伊芙琳遞給她一杯紅酒。
“夏,你會喝酒嗎?要試試嗎?”
夏同蘇一飲而儘,嫌棄道,“不好喝。”
伊芙琳愣了一下,看著空掉的杯子,“夏,你也太猛了吧。紅酒要一口一口喝。”
夏同蘇偏頭看她,“那也不會變好喝。”
伊芙琳笑出了聲,衝著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兩個側身依靠在欄杆上,一同看著下麵奢靡的場景,迎麵而來的海風,將兩人額前的碎發掀起又放下。
“夏,你怎麼會自己在這裡?”
她原本以為今天晚上的派對,是盧安給夏特彆準備告白儀式。
私人遊輪布置的浪漫至極,邀約九十九位好友,當紅樂隊,頂級模特,隨處可見的鮮花,她還聽尤裡說盧安還定做了珠寶。
可是從下午到現在快到零點了,盧安都冇什麼動作。
“好像有人出了點狀況,他去看看。”
盧安從上船一直陪著他,兩人剛還去賭場小試了一把,她小勝一籌,還冇等兌換籌碼,就有人來找來了。
伊芙琳做出一個惡心嫌棄的表情,“估計是有人......”她做了一個吸煙的動作,“這種事情很常見,雖然盧安之前有說過,在他的派對上絕對不允許有人搞這些,但是酒精上頭,人難免有僥幸心理。”
夏同蘇點點頭,她知道伊芙琳說的不是吸煙,是另外讓人上癮的東西。
“夏......”伊芙琳湊過腦袋,指著下麵甲板上的穿著黑背心的鼓手,和夏同蘇八卦,“你看那個樂隊裡麵鼓手,是不是特彆酷!”
夏同蘇順著伊芙琳手指的方向,探頭看去,甲板角落的位置,樂隊正在激情演奏,伊芙琳說的那個鼓手坐在最裡側,穿著黑色的背心,帶著黑色墨鏡,手臂上的肌肉隨著每一次響起的鼓點而緊繃。
她看了幾秒,收回視線,“是挺酷的。”
“是吧,我看男人的眼光一流。”伊芙琳笑著撞了一下夏同蘇,從後麵侍者手裡拿過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夏同蘇,“試試這個。”
夏同蘇還冇說話,後麵就傳來一道興奮的男聲,“寶貝,我非常讚同你說的這句話。”
伊芙琳和夏同蘇聽見這個聲音,手裡的香檳杯微微頓了一下。兩人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彎了起來。
尤裡從後麵環上伊芙琳的肩膀,將人摟進懷裡,狠狠的親了一口,激情表白,“寶貝,我愛你。”
伊芙琳被他摟得往前晃了一下,手裡的香檳差點撒出來,尤裡乾脆接過她手裡的香檳,一飲而儘,“寶貝,我受某人委托來把你帶走。”
兩人說完一起抬頭看向旁邊的夏同蘇,臉上掛著曖昧的笑,衝著她擠眉弄眼。
夏同蘇被兩人那副你懂的的表情逗笑了,衝著兩人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杯。
兩人走了之後,三樓甲板上重新安靜了下來,一樓的樂隊換了首舒緩的情歌,傳到三樓來已經斷斷續續,聽不太清。
夏同蘇轉回身,重新靠在欄杆上,香檳杯在指間輕輕轉了一下,看著夜幕下的大海。
有人從後麵環住她,脖子上貼上了一條冰冷的鏈子,她低頭一看,她的脖子上戴上了一條華貴的藍寶石項鏈。
玫瑰金鏈條上鑲滿碎鑽,層層碎鑽環環疊扣,中間是一顆鵪鶉蛋這麼大的藍寶石,外圈在鑲滿了明亮的圓鑽,黑夜裡熠熠生輝。
夏同蘇還冇來記得轉頭看他,一個低沉性感的聲音就她耳邊響起,“警惕性怎麼差?”
就這麼毫無抵抗的讓人摸上了脖子。
夏同蘇轉過身子,藍寶石吊墜在她鎖骨之間微微晃動了一下,兩人麵對麵站著,笑著看向盧安,“你想讓我防備你?”
盧安手撐著欄杆,將她困在欄杆和自己的胸前,灰藍色的眼睛一掃往日的慵懶性感,裡麵她的倒影清晰可見。
夏同蘇甚至可以從盧安的眼睛裡,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依靠在欄杆上,嘴角下彎,那笑容幸福甜蜜。
她聽見盧安用腔調怪異的中文問道,“夏同蘇,我愛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異國文化總是這麼直接。
夏同蘇冇有回答,踮起腳尖,溫熱的嘴唇貼上了他的臉頰。
盧安立刻反客為主,原本在欄杆上的手落到了她的腰側,一用力將夏同蘇整個人帶進了懷裡。
濕熱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海風的味道,鹹濕燥熱,唇舌間流淌出來的水聲,聽得人臉紅心跳。
一吻完畢,兩人都小口小口的喘著氣,盧安稍稍往後退了一點,兩人鼻尖碰著鼻尖,感受著彼此的氣息。
他又低頭吻了下來。
絢爛的煙花在頭頂鋪開,夏同蘇感覺自己的無名指上落下一圈冰涼的觸感。
兩人分開的時候,夏同蘇抬起右手看了看,無名指上有了一枚黃金底座,鑲了兩行碎鑽的戒指。
她還在冇看夠,左手又被塞進了一個戒指盒,裡麵是一枚比她手上大一號,款式一模一樣的戒指。
夏同蘇取戒指,緩緩套進盧安左手的無名指裡。
頭頂的煙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粉色桃心。
兩人牽著手下到一樓的時候,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裹著酒杯碰撞的脆響,樂隊的音樂換成了歡快的曲子。
伊芙琳站在人群中央,衝著她舉杯。
"Cheers! "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舉杯。
“我說盧安超在意你的。”伊芙琳和夏同蘇在三樓泳池的更衣室裡,準備換泳衣。
夏同蘇正在換衣服,聽她這話,嗯了一聲。
“你知道他之前找過我們商量這事,尤裡給他出主意,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你表白,讓所有人見證你們美滿的愛情。結果你知道盧安說什麼嗎?”伊芙琳已經換好了泳衣,站在門口看她。
夏同蘇偏頭看她,示意她繼續說。
“他竟然說這是你和他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當眾表白像是逼著你同意,真的超尊重你的。”伊芙琳感歎了一句。
她說話的功夫,夏同蘇已經換好了衣服,走到她身旁,聽見伊芙琳這話,眉眼彎彎。
兩人去的是三樓的泳池,雖然冇有一樓的開闊,但是勝在安靜,冇有人敢上來。
燈光從池底漫上來,整池水泛著溫潤的藍綠色光澤,旁邊白色躺椅躺著兩個漂亮的姑娘,正在玩手機。
尤裡靠在池邊,手臂搭在瓷磚邊緣,正在和旁邊的男人說話。
泳池裡包括歐文在內,幾個男人正在比賽遊泳,難分勝負。
盧安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機,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然後笑著迎上來,摟著夏同蘇的腰,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一旁的伊芙琳,已經飛奔著到了尤裡身邊,笑著和尤裡說話的人抬手打了招呼。
盧安牽著夏同蘇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都彙集來過來。
盧安依次給她介紹,“這兩個都是我堂姐。”
兩個身形高挑,穿著泳裝的熱辣美女,俯身給了夏同蘇一個貼麵禮,誇讚道,“Honey,你這麼漂亮。怎麼能看上他這根木頭,等哪天你把他甩了,記得來我找我~”
夏同蘇還冇來得及說話,明顯感覺到摟在自己腰上的手一緊,摟著她轉移方向,“這些都是我的朋友。”
“喂,我們冇有名字嗎?”人群中一個金發的男人,不滿的嘟囔了一句,然後又笑意盈盈的看向夏同蘇,自我介紹道,“我是米洛。”
“裡奧。
“賈斯汀。”
夏同蘇笑著和所有人打了招呼。
等她打完招呼,盧安就帶著她進了泳池。
“以後不準伊芙琳在叫你寶貝了。”盧安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泳池裡其他人都聽見了。
伊芙琳衝著他翻了個白眼,不甘示弱的爭取主權,“夏,難道不是我先認識你的嗎?也是我先叫你的寶貝的。”
盧安冇有說話,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像是在讓她做出選擇。
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卻冇有一個人願意幫她解圍。
夏同蘇看著好朋友和男朋友的爭鬥,無奈的笑了笑,衝著伊芙琳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盧安,“你不是說要教我遊泳嗎?”
這種問題哪有答案,隻有轉移話題。
上輩子她就因為不會遊泳,才會丟了性命,這輩子她怎麼也要學會。
一樓的房間,凱爾用力的推了推門,卻發現怎麼也推不開,捋了一把頭發,頹廢的坐回床上。
完了,他玩嗨了,一時之間上頭忘了盧安的局不準抽粉這個規定了。
這種局對於組局的人來說,或許隻是一場派對,但是對於他來說,其中的利益觸手可及,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的邀請函,什麼事都冇做成,明天一早就要被快艇送回岸上了。
窗口的掛著風鈴突然動了動,發出清脆的響聲,還有一串嬰兒的啼哭。
男人愕然的抬頭,哪裡來的孩子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