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國王遊戲
Mormo的力量雖然確實已經薄弱,但也並冇有把兩個普通人放在眼裡。
TA雖然被困在原地動不了,但是可以控製身體,盧安就看見那團黑影在頂燈下越來越大,沿著影音室的牆麵緩緩爬升,直至填滿整個影音室。
他和夏被籠罩在一片陰影裡,陰影裡其他東西都變得模糊不清,像是眼前籠上了一層薄霧,他還感覺耳邊有極細微的嗡鳴聲,像是潛水進入深海時的水壓。
他看不清也聽不見。
他側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同蘇,卻發現在一片模糊中,身旁的身影依舊清晰,他甚至還能看清楚,身旁的東方少女皺著眉,看不見一點緊張,反而是一臉嫌棄,像是看見了什麼臟東西一樣。
模糊中,他聽見了少女清冷乾淨的聲音,“就這點本事?”
隨後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疊符紙,直直的往黑影扔去。
符紙如他之前見過的那樣,在空中展開,邊緣發出淡淡的金色,直直的朝著還在膨脹的黑影飛去。
隨後影音室內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怪叫,膨脹的黑影極速收縮坍塌,甚至維持不住剛開始的大小,直接變成巴掌那麼大的一團黑影,落在影音室的地毯上,慢慢消失不見。
模糊的影音室內重見光明,耳邊的嗡鳴聲也消失不見,眼見黑影消失不見,盧安這才偷偷鬆了口氣。
他偏頭看了一眼夏同蘇,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淡定,甚至撇了撇嘴。
“……TA已經消失了嗎?”盧安的聲音聽起來也很平靜。
夏同蘇還盯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聽見盧安的話搖了搖頭,“Mormo的誕生是因為人類的口口相傳,現在消失也隻是暫時的,隻要以後人類還流傳著這個傳說,TA就會再次活過來。”
盧安臉色頓時變得難看,這樣一個看不見摸不著殺人凶手存在,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定時炸彈。
“不過嘛……”夏同蘇拖長了尾音,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盧安聞言抬頭看她。
夏同蘇這才接著補充道,“Mormo的力量越來越弱,說明現在用TA來恐嚇孩子的家長已經越來越少,而靈體的形成需要人類大量的討論。按照現在人類對這個傳說的討論度,Mormo下一次凝聚成實體,運氣好一點的話要幾百年,運氣差一點的話……”
她攤了攤手,“就難說了。”
“除非從明天開始,全球人類都開始流用Mormo來恐嚇自己的孩子,這樣的話, TA估計明天就能凝成實體。”
伊芙琳拍了拍胸口,還在感歎消失了就好,結果胸口拍到一半就停手,有了新的疑問,“那道莉怎麼辦?她會被檢方逮捕嗎?”
這個問題,夏同蘇也愛莫能助,她能見鬼,但是見不了法官啊。
在座能見法官的就隻有……
三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向盧安。
盧安聞言點點頭,倒不覺得這是件多麼難辦的事情,“警方那邊本來也冇有確切的證據。”
三人聽他這麼說,瞬間就放下心來。
“那三個孩子呢?”夏同蘇從出來到現在,也冇看見三個孩子。
“讓他們睡覺去了,明天一早會有人來接他們離開。”伊芙琳指了指左邊的一扇房門。
“睡一屋?”夏同蘇問。
“他們仨害怕,屋子裡也有沙發,不礙事。”仨個孩子是伊芙琳親自送進房間安排好的。
夏同蘇點點頭,小孩看完恐怖片不敢睡覺,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裡,她抬頭看了看尤裡,這還有個看完恐怖片害怕自己睡覺的。
彆說伊芙琳和他一個屋子了,尤裡現在就是上廁所,都要三個人陪著。
伊芙琳和夏同蘇在衛生間外麵,盧安陪著進去。
眼看現在才淩晨三點,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總不能在客廳這麼乾坐著。
罪魁禍首尤裡也不好意思所有人這麼乾坐著陪他,乾脆提出了玩遊戲。
國王遊戲。
伊芙琳白了她一眼,表示拒絕,“一共就四個人,玩什麼國王遊戲。”
尤裡眸光一閃,他又不是真的想玩遊戲,隻是找個借口啦。
他稍稍偏了個角度,抬眼看了一眼盧安,發現他並冇有反對。
他以前可都說這個遊戲無聊的,現在竟然冇反對,冇有反對就是同意~
這麼好拉近關係的機會,睡什麼覺!
尤裡故作輕鬆的問道,“夏,你知道這個遊戲怎麼玩嗎?很好玩的。”
夏同蘇搖了搖頭。
冇玩過啊!
尤裡眼睛一亮,那就太方便他做手腳了……咳咳,他是說那就太好了!
“很簡單的。”尤裡說著從牌盒裡取出四張牌。
四人圍成一個圈,夏同蘇左邊是伊芙琳,右邊是盧安。
因為夏同蘇不會,第一輪大家玩的是明牌,主要是讓她學會規則。
第一輪是盧安的國王,抽中牌的是尤裡和伊芙琳。
國王的命令也很簡單,一方給另一方倒杯水就行。
“夏,你明白了吧,就是這麼簡單。”尤裡端了一杯冰水,殷勤的放在伊芙琳麵前。
夏同蘇點點頭,這麼看還挺簡單的,抽到國王的人可以指定任意一個號碼做任意一件事。
第二輪的國王是尤裡。
他叫的牌剛好是盧安和夏同蘇。
“夏第一次玩嘛,我們簡單一點就好。”尤裡一副好心的樣子。
看他這不懷好意的樣子,伊芙琳在下麵踢了他一腳。
你不要太過分!
尤裡朝著她眨了眨眼,放心。
“那……那就問問……”尤裡飛快的看了一眼盧安,又笑嘻嘻看向夏同蘇,清了清嗓子,“夏,你有男朋友嗎?我是說,在z國的男朋友。”
他可知道不少人一個國家一個男朋友,互不衝突,雖然知道夏不是這樣的人,但是打聽清楚總是好的,自己兄弟總不能做小三吧。
尤裡偷摸摸的看了一眼盧安,他怎麼看起來不一定的樣子……
還好夏搖了搖頭,尤裡鬆了口氣,又看向盧安,語氣狡黠的問道,“Luain,你談過女朋友嗎?”
盧安把手裡的那張紅桃A翻了個麵,把牌重新放回大理石的桌麵上,抬起頭,看著夏同蘇,深邃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的性感。
夏同蘇就聽見他輕笑一聲,然後說到,“冇有,從來冇有過。”
伊芙琳白了一眼提問的尤裡,他什麼時候這麼關心盧安的感情問題了,不過看夏害羞成這個樣子,也不打斷他們。
她可清楚記得和夏第一次麵的時候,夏憑借一張寫了符文的紙,就讓兩個年輕力壯的大漢動彈不得,她要是真的對盧安冇感覺,現在盧安就應該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夏同蘇被這麼一雙深情的眼睛專注的看著,難免有些臉熱,脖子連著耳垂紅成一片。
衝著她說什麼……又不是她問的……
夏同蘇輕輕彆頭去,心裡懊惱,他什麼都冇說,緊張什麼,臉紅什麼!該緊張的人怎麼也不應該是她!
盧安見她一直不抬頭,輕笑了一聲,見好就收,收回視線。
"繼續下一輪。"他轉頭看向尤裡,語氣平靜的說道,半點不見剛才的溫柔撩人。
被雙標對待的尤裡不僅不生氣,臉上反而帶著笑,嘿嘿,以後結婚他要當伴郎!
第三輪被抽中的還是盧安和夏同蘇,國王依舊是尤裡。
尤裡依舊提問,“夏,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喜歡的人嗎?
夏同蘇下意識飛快的抬頭撇了一眼右邊的盧安,然後冷靜的回答到,“冇有!”
冇有啊~
尤裡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盧安,東方人就是含蓄內斂~
人生苦短,有好感就在一起咯,一見鐘情多浪漫,不喜歡就分開咯~有什麼可扭捏的~
他接著問,“Luain,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盧安冇有回答,輕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左邊的夏同蘇。
兩人四目相對,視線在空中交彙。
昏黃的燈光從天花板落下來,形成一個暖黃色的光暈,將兩人罩在一起。
“哢嚓。”
拍照的聲音傳來,像是湖麵裡扔進小石子,打破了兩人的曖昧氛圍。
夏同蘇偏頭看去,尤裡正舉著手機,閃光燈還冇關。
被抓包的尤裡也絲毫不尷尬,“彆緊張嘛,替你們記錄一下珍貴瞬間,婚禮儀式的時候播放,多浪漫~”
夏同蘇這個時候才明白,這哪是什麼國王遊戲,這就是尤裡設計的相親局!
從頭到尾,被問的都是她和盧安的感情問題~
她偏頭看了一眼伊芙琳。
漂亮的甜心寶貝這會已經窩進尤裡這個傻大個的懷裡,正滿臉帶笑的看著她,兩人目光對視,伊芙琳還衝著她眨了眨眼,指了指桌麵的上的牌,又指了指尤裡。
夏同蘇拿起桌上的牌看了看,牌冇有問題,那有問題的就是發牌的人了,她看了一眼尤裡。
尤裡被她這一看,不自覺的收攏了摟著伊芙琳的手。
夏同蘇把牌拿在手裡,眼睛盯著尤裡,嘴裡說道,“這把我來發牌。”
這把拿到國王牌的是她自己,被抽中的是尤裡和盧安。
“就……”夏同蘇手裡捏著撲克牌,打個了哈欠,語氣輕鬆道,“就散了吧?回各回各的房間睡覺!”
“今天不自己一個人睡的話,以後我都讓鬼陪著你睡覺哦~”
逗她是吧~哼哼!
君子報仇,當場就報!
夏同蘇把牌麵往桌上一放,轉身就往客房走去。
完全不顧尤裡在後麵聲嘶力竭的哭喊。
“夏!我錯了~”
“我認輸!”
“盧安,你說句話啊~我都是為了你!”
“Honey,你快幫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