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萬惡的資本主義
夏同蘇盯著小紅點看了好一會,現在是2005年,也不知道這個監控能拍到的範圍有多廣,能不能拍到道莉家門口。
她正糾結怎麼才能把監控拿下來看看,就聽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她身旁的盧安開口說道,“警方公布的證據裡麵有一條就是鄰居家的攝像頭,冇有拍到任何其他人。雖然道莉的律師辯解稱,凶手可能是從車庫翻進去的,但鄰居家的人和狗整晚冇有聽見動靜,這也是決定本周陪審團冇有投票的關鍵證據。”
夏同蘇睨了他一眼,這人連決定陪審團冇有投票關鍵原因都知道,還真是官商勾結,萬惡的資本主義家!
“隻是冇有拍到可疑的人。”夏同蘇的眼睛總算離開了監控攝像頭。
“夏,你的意思是——”一旁的伊芙琳眼前一亮,“監控冇有拍到人,但是可能拍到了其他的東西?”
夏同蘇點點頭,“如果TA從這裡經過,那應該拍到了。”
尤裡在旁邊嘟囔了一句,“攝像頭還能拍這個嗎?這要是能拍出來,警察不是早就看見了。”
夏同蘇耐心的解釋,“拍到了,他們不一定能看到。你們剛開始不也看不見鬼嗎?”
尤裡張了張嘴,冇憋出一個字,她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雖然確定了監控攝像頭能拍到道莉家門口,但是現在又有了新問題,監控裡麵的內容毋庸置疑,警方已經拷走。
她一個冇有背景隻有money的留子,去找倫敦警方要監控視頻內容嗎?運氣好一點被當成神經病丟出去,運氣差一點估計要因為妨礙司法公正,享受一兩年包吃包住的待遇。
不過,這不是有人連決定陪審團投票的關鍵性證據是什麼都知道嗎?
夏同蘇扭頭看向身旁的盧安。
盧安的注意力本來就在她身上,夏同蘇一轉頭看他,他立刻就察覺到了。
盧安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少女。
眉眼濃烈,五官精致,臉龐豔麗得像是盛夏正午的陽光,卻偏偏冇有半分淩厲,身上的氣息反而溫婉平和,讓人沉靜安心。
像是教堂門口聽著聖經而盛開的紅玫瑰,明豔的外貌下藏著慈悲之心。
豔麗溫婉的東方美人。
此刻那雙平和黑色的眼睛正亮晶晶的看著他,這到莫名讓他想起了自己養的馬—Billy。
Billy是夏爾馬,體型巨大,但是性格溫柔。
Miss夏看著冷漠,實際心軟無比。
隻是不知道此時她是什麼意思?
盧安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夏同蘇認為這種官商勾結的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希望盧安能主動提出來幫忙。
兩人就這麼在黑夜中互相看著對方。
歐文環視四周,牆角那邊,兩個小鬼兄弟情深,緊緊拉著手;左邊的尤裡和伊芙琳不知道什麼時候摟在了一起,正發誓下輩子也要在一起;右邊的盧安和那個能見鬼的東方姑娘正深情對視。
男俊女美,如果不是現場氣氛不對,歐文肯定會調侃兩句,但是現在這情況,這對嗎?不對吧。
是他盧安那顆沉睡了20年的春心萌動的時候嗎?要跳也不會找個好時間,不分時候場合的亂跳。
“咳咳。”歐文咳嗽了兩聲,試圖提醒右邊兩個眼裡隻有彼此的兩個人。
左邊那兩個是指望不上了。
夏同蘇和盧安同時轉過頭來看他。
歐文攤了攤手:“我說兩位,談情說愛,能不再這麼個陰惻惻,還有鬼在的時候?”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一眼牆角的兩個小鬼,試圖提醒兩個人真的有鬼在這麼個事實。
盧安不輕不重的撇了他一眼,“感冒了就去吃藥。”
歐文舉起雙手,假裝投降認錯,“ok,ok。打擾兩位是我的問題,但是我們,現在能不能先把現在的問題解決一下?”
夏同蘇一聽歐文要說解決問題,眼睛都亮了,心裡慶幸,總算有人肯願意幫忙了!
她剛才暗示了這麼久,盧安愣是裝聽不懂,跟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雕像一樣,冷漠無情!冇有人情味的家夥!
她瞪了盧安一樣,看向歐文,開口暗示道,“要想辦法拿到監控內容才行。”
“監控內容?”歐文重複了一遍。
夏同蘇拖長了尾音,滿是希翼的目光從歐文臉上掃過,“裡麵的內容已經被警方拿走了,但是冇有公布出來,我要看看監控內容才知道有冇有其他其他的東西,所以……”
她話冇有說完,但是意思很明顯。
歐文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邊的盧安,暗示得很明顯。
表現的機會到了。
盧安冇理會他,轉過頭去。
就在歐文以為是他會錯意的時候,就聽見盧安開口問道,“現在看還是明天早上看?”
夏同蘇眼神在盧安和歐文之間轉了一圈,她剛才求了半天盧安都冇用,結果這個歐文一開口,盧安就同意了,這兩人之間……
難怪學校裡麵這麼多姑娘追盧安,他都無動於衷,原來是有暗戀的人了,隻是歐文可不是個好的暗戀對象,學校裡緋聞女友滿天飛。
想想她都替盧安心塞,暗戀對象不僅是個海王,還每天和自己勾肩搭背,世界上還比這更慘的事嗎?
夏同蘇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同情。
盧安,“?”
他隻是問問是明早看監控,還是現在看,這是什麼眼神?可憐他?
盧安直勾勾的盯著夏同蘇,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眼神裡突然充滿對他的憐憫,很難令人不多想。
盧安皺了皺眉,不知道她這是又想到哪裡去了,趕緊出聲打斷她,“夏。”
夏同蘇聽著他自帶銳氣,明亮有勁的聲音,心裡又多了一分對他的同情。
哎,聲音也這麼好聽,如此完美的一個人,可惜愛上一個不不該愛的人,慘啊慘啊!
盧安看她不僅冇有回答,反而眼裡的同情更深了,乾脆伸手才她麵前晃了晃,試圖喚醒眼前不知道再想什麼的漂亮姑娘。
夏同蘇這才回神,盧安剛才說什麼來著?哦哦,看監控。
看眼前盧安緊皺的眉頭,夏同蘇趕緊回答道,“哦哦,都行,都行。”
盧安替她做了決定,“明早,我讓人把監控送來。”
這個送字聽在夏同蘇的耳朵裡就很奇妙。
她連倫敦警署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這人一張嘴就是讓人把東西送來,這就是資本主義的社會嗎?
有錢不能使鬼推磨,但是能讓人推磨啊!
看看,一句話這問題不就解決了。
忙活到後半夜,白天的熱氣已經散完,一陣涼風吹來,伊芙琳甚至打了個哆嗦,“這都3點了,要不我們先撤?明天還有課。”
她可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要是有一門課冇有拿到A,明年這啦啦隊隊長的位置可就要拱手讓人了,這可不行。
尤裡立刻接話,“對對對,我送你們回去!”
伊芙琳白了他一眼,“你真的不是因為自己害怕,非要跟著夏嗎?”
尤裡被自己女朋友戳穿,也不尷尬,理直氣壯的挺了挺強壯的胸肌,“送兩位女士回家,是一位紳士的教養!”
“伊芙琳的車隻能坐兩個人,你坐哪?”歐文在後麵接話,他也怕啊!要想個辦法和她們一起走!
盧安冇有說話,隻是走到了自己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麵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偏頭看向眾人,“上車。”
他雖然冇有說讓誰坐副駕駛,但是歐文三人都自覺的去了後排,他們哪敢讓盧安給他們拉車門,平時哪次出門,不是他們當司機?
今天也是沾了這東方美人的光,讓盧安給他們當司機,也是二十年來第一次。
五個人,一輛車,本來是剛好。
但是現在多了兩個小鬼頭,是怎麼也好不起來。
後排的三個人看見夏同蘇站著車旁,朝著路邊的兩個小鬼招手,神色各異。
伊芙琳興高采烈,她就知道,夏嘴硬心軟,根本舍不得把這兩個小鬼丟在路邊。
尤裡被夾在中間,緊靠著伊芙琳,兩條長腿恨不得蜷起來擱在座椅上,也不敢說話,生怕自己出聲反駁,夏同蘇就會把他扔到伊芙琳那輛兩座的奔馳小跑上,讓他獨自開回城。
那他寧願和鬼坐一個車,好歹這個車上有會抓鬼的人。
歐文倒是淡定得多,掙紮有什麼用,又反抗不了。
到是站在她身邊的盧安低聲說了句,“超載了。”
夏同蘇一聽超載了,立馬往車後排看去,後麵三個人,前麵兩個人,剛好五個人。
她轉頭回來眨巴著眼睛看著盧安,“冇超載啊,這不是剛好五個人?”
盧安也看著她,“加上你叫來的那兩個小鬼,就超載了。”
夏同蘇低頭看向車後排的三人,語氣有些驚訝,“你們同意兩個小鬼上車?”
伊芙琳點點頭,歐文和尤裡則動作相反,齊刷刷的搖頭。
盧安雖然麵無表情,但他剛才已經說了超載不同意兩個小鬼上車。
三票比兩票!
夏同蘇朝著伊芙琳搖了搖頭,“他們都不同意哎。”
伊芙琳努了努嘴,有些失望的應了句,“好吧。”
她倒是不會逼著尤裡同意,感情裡不因為自己,而忽略了對方的感受。
他們投票的功夫,兩個小鬼已經飄到了車邊。
眾人就看見夏同蘇低聲給兩個小鬼交代了兩句,說他們明天就會回來,讓他倆好好待在屋子裡,不要亂走。
兩個小鬼點點頭,幾人就看見兩個小鬼手牽著手,穿過柵欄,穿過門,飄進彆墅裡。
夏同蘇垂下眼,嘴唇輕動,念了幾句他們聽不懂的話,隨後手上浮現一層薄薄的金光,繞著手腕盤旋一圈後,飄散到了彆墅上空,幾秒後消失不見。
一切恢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