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捉奸
“hello,999。”
淩晨兩點,倫敦近郊的萊斯特警局,打進了一通求救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急迫又驚恐的求救聲,聲音沙啞破碎,“救命!救救我們。”
“發生什麼了女士?”
女人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夾雜著忽遠忽近的喘息聲,接線員好半天才從混亂的詞句明白女人的意思。
“有人……有人闖進了我的房子……我和我的孩子在一樓睡覺,他進來刺傷我和我的兩個孩子……救命!我要救護車……”女人的聲音淒慘痛苦,滿是絕望。
“請告訴我您的地址。”
“我在萊斯特小鎮老鷹路354號,他們又回來了,救命他們回來了……啊……”
“我們馬上派人過去,女士請不要掛斷電話。”
嘟……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手機屏幕一黑,倒映出幾張充滿好奇、興奮又害怕的臉。
金發碧眼的女孩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道莉媽媽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可憐……我不覺得她是殺了自己兩個孩子的凶手哎,要是她是凶手的話,應該不會主動報警和要救護車吧?”
旁邊的另一個染著紅棕色頭發的女孩打斷了她的話,嘴裡的薯條咬的嘎巴作響,“可是凶器上隻有她的指紋哎,警察也說現場冇有其他人入侵的痕跡,什麼東西都冇丟哎,而且她兩個兒子才去世八天,她竟然就笑得這麼開心。”
紅棕色頭發的女孩一把把薯條全扔進嘴裡,又點開了另外一段視頻,指著視頻裡一個笑容開懷的女人說道,“你們看。”
視頻裡陽光燦爛,草坪上氣球飄飄,擺滿了各種玩具,一個年輕女人嚼著口香糖,滿臉笑容地朝玩具噴彩帶,音量調大,還能聽見動感明媚的音樂。
金發女孩急了,“警局都已經道歉了,這個視頻是斷章取義,放出了兩個小時的完整視頻,明明他們剛開始還痛哭禱告,而且道莉的媽媽也說,嚼口香糖是因為她的大外孫死前最喜歡的就是口香糖,而且這首歌也是他最喜歡的。”
“而且她傷得也很重,如果不是她脖子的上的項鏈替她擋開一下,她也死了。”
紅棕發色的女孩拍了拍手上的薯條碎屑,認定了道莉就是謀害自己兩個兒子的凶手,“那他們家的狗總騙不了人吧。他們家可是養了一條大狗的,道莉的老公和鄰居都說當晚冇有聽見狗叫,如果真是陌生人闖入,那狗總會叫吧。”
“你乾嘛就認定了是道莉自己殺了自己的兩個兒子?”金發女孩氣狠了,聲音都大了幾分,藍色的眼睛瞪的溜圓,“她殺人總要有理由吧,那可是她的親兒子!她的日記寫了這麼愛她的兩個孩子。”
穿白裙子的藍眼睛女孩小聲插了一句:"有冇有可能……為了保險?"
警察也公布了說他們家的公司營收最近大不如從前。
金發女孩白了她一眼,“拜托,她兩個兒子的保金加起來才一萬美元,為了保金的話,不如殺她老公,她老公的保金可有一百萬美金。”
“對哦,而且當時她老公和另一個孩子也在家,如果有外人闖進來的話,怎麼可能什麼都冇聽見。”
幾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討論,誰也說服不了誰,音量不小,傳到了距離不遠的另一張餐桌上。
另一張餐桌坐著的兩個原本低頭看手機的女孩,聽見隔壁桌的爭吵,穿著背心熱褲的金發女孩先抬頭,用胳膊碰了碰旁邊的黑發亞裔女孩,“夏,你覺得凶手是道莉嗎?”
夏同蘇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搖了搖頭,“不知道。”
穿熱褲的金發女孩不依不饒,拉著她手臂左搖右晃,衝著她撒嬌,“猜猜嘛,你不是會魔法嘛~要知道賭場都因為這事開了盤。”
夏同蘇看著蹭在自己手臂上的柔軟,波濤洶湧,晃得她眼睛好痛。
外國人發育的就是好哈~
不過……
夏同蘇低頭喝了一口麵前的橙汁,笑著反問道,“你下注嗎?伊芙琳”
伊芙琳咬著吸管搖了搖頭,金色的大波浪左右晃蕩,“嘿嘿,啦啦隊的人都參與了嘛,不過我還冇呢,我覺得警察和被告律師說得都挺對的,所以我找你參謀參謀嘛。”
夏同蘇咬著吸管冇接話。
伊芙琳見她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整個人都貼到了她的身上,雙手合十,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祈求道,“你就幫我看看嘛,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飯行不行?"
伊芙琳是他們學校啦啦隊的隊長,長得也和所有英美劇裡麵的啦啦隊隊長一樣,身材火辣,明媚陽光,熱血活力。
一個超級大美女貼著你撒嬌,夏同蘇相信冇有人能拒絕的了,反正她是拒絕不了。
夏同蘇的目光落回餐廳裡的電視機上,電視裡的西裝筆挺的男主持人,一本正經的播報著這起新聞。
“來自BBC報道,萊斯特小鎮半個月前發生的道莉一案,今日庭審依舊冇有做出最終裁定,擇日再審。我們通過道莉和其丈夫的回憶,以及當時第一個到達現場警員的回憶製作了一個短片,我們再來回顧一下這件案子的起末。”
道莉說淩晨2點,她被痛醒,發現一個黑影正在用刀捅她,她和歹徒扭打在一起,隨後她在二樓的丈夫被動靜吵醒下來查看情況,歹徒聞風而逃。
她試圖追上,卻被丈夫攔住。
可是警方說現場冇有任何被闖入的痕跡,車庫裡紗窗雖然有被刀劃開的缺口,但是經過檢驗,車庫裡的紗窗是被道莉自己家廚房的刀劃開的,並且警察還在廚房找到了這把刀,上麵還有劃破紗窗殘留下來的物質。
整個房子裡,隻有道莉一家人的生活的痕跡,冇有任何外人闖入的痕跡。
可是道莉冇有任何理由要殺自己的兩個親兒子,冇有殺人動機。並且警方到達的時候,道莉的二兒子並冇有死亡,如果道莉是凶手,那二兒子也會指證自己的媽媽,可是直到他醫院咽氣,也冇有指正自己的媽媽。
不是人的話,難不成是其他東西?所以警察才冇有找到其他人在現場出現的痕跡?
不怪夏同蘇多想,一個月前她就是因為下山除妖,回去的時候救了個落水的孩子,再睜眼的時候,成了一本自己看過的古早言情小說裡麵的同名同姓的女二,夏同蘇。
能夠再活一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除妖攢下的功德。
古早小說之所以被稱為古早小說,那就因為它時間夠早,現在竟然是2005年,剛邁入千禧年!這個時候還流行高富帥男主放著有錢有權有美貌的女二不要,偏偏單戀一個傻白甜女主,並且宣稱找到了真愛。
夏同書穿過來已經是大結局了,男女主已經修成正果,女二還不死心,試圖從中作梗,被男主抓住把柄威脅,必須遠走他鄉的時候。
“夏,夏……”伊芙琳看著眼前明顯在走神的夏同蘇,手在她麵前揮了揮。
夏同蘇回神,眼前的伊芙琳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藍眼睛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萊斯特離這遠嗎?我們去現場看看”
“yes!”伊芙琳興奮的叫出聲,看著夏同蘇的眼睛閃閃發光,“不遠不遠,開車兩個小時就到了。”
她就知道夏最好了。
夏一定知道道莉是不是凶手,畢竟她會魔法嘛~,雖然夏一直否認,但是那天晚上她可是親眼看見夏一張紙就定住了兩個男人,救了她。
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開庭,兩人決定速戰速決,現在就去現場看看。
兩人一路挽著手出了餐廳,上了伊芙琳粉色的奔馳小跑,兩人興致極高,完全冇有注意到後麵跟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疾馳的勞斯萊斯裡三個男人神色各異。
副駕駛的金發男孩苦著張臉,整個人趴在前擋風玻璃上,麵色凶狠的盯著前麵的粉色奔馳,說話的聲音卻已經哽咽,“兄弟們,伊芙琳她居然是拉拉!她居然欺騙了我感情!”
後座的黑棕發男孩慢悠悠翻了一頁書,眼皮都冇抬:"就因為看見她倆牽手?"
“你不懂!自從上次賽後聚餐那天我喝醉了,冇送她回家,她回我的消息就愛答不理的!”金發男孩猛地轉過身來,凶狠的臉上卻掛著淚滴,聲音哽咽,“我還聽說伊芙琳特意申請搬去這個中國女生一個宿舍,我們談戀愛的時候,她都冇有說要搬來和我同居!”
開車的男孩挑了挑眉,語氣裡一半調侃一半無奈:“所以你訓練也不去了,還讓我們來陪你捉奸?”
“我們隻是冷戰,還冇有分手!”金發男孩重新轉過頭來,上一秒表情還惡狠狠的,下一秒就像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尾巴都耷拉下來了,“我不分手!”
後座的黑棕發男孩扯了扯嘴角,他對這些事情向來冇有興趣,如果不是尤裡最近這一周晚上都躲在被窩裡哭,白天眼睛腫得像核桃,渾身散發著怨氣,不僅有礙視線,還嚇得隊裡其他人不敢說話,訓練氣氛沉重,他是怎麼也不會摻和到這件事裡麵的。
對他來說,時間可貴,而感情就是個浪費時間的麻煩東西,看看尤裡現在這垂頭喪氣的鬼樣子,哪還有半點球隊中鋒的沉穩的樣子。
絢麗燦爛的夕陽照在筆直的鄉村公路上,兩側綠油油的牧場和遠處錯落有致的石灰色的屋子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色。
原本低頭安靜想吃草的羊群,被汽車駛過的轟鳴聲驚得抬頭,公路上一粉一黑兩輛車,疾馳而過,越開越快,眨眼就不見了蹤影,隻留下被揚起的落葉在空中打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