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十 替身未婚妻
秦瀚回到病房裡,發現病房裡站著一個人。
“總裁。”是他的助理。
“怎麼了?”
“公司有重要的事,需要總裁回去。”助理說。
褚爸爸說:“秦瀚啊,公司有事就回去吧!這裡有我們就可以了。”
秦瀚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叔叔、阿姨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秦瀚走到病床前,看著女孩的臉,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回北京等你。”
“哦!”女孩臉上冇有多餘的情緒,這男人據說是她未婚夫,被未婚夫吻一下,其實也冇什麼值得介意的。
秦瀚看她淡淡的反應,心頭一酸,如果不讓她去旅行,如果陪著她去旅行,人總是不斷地用這個“如果”安慰自己,可惜遺憾依然不動聲色得提醒你,如果不存在!
秦瀚走後,褚爸爸和褚媽媽的眼睛都落在躺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轉眼,十幾天過去,人康複起來很快。這十幾天裡,馬海峰來過三次,每次都狼狽非常,褚爸爸曾將他帶來的東西直接扔出病房,褚媽媽則擋著病房的門不讓他進來。
秦瀚來過一次,在病房守了三日,才不急不慌的回去了。
這一切,都被那個不知是褚麗還是褚俏的女孩看著,她旁觀了全過程,人人心中一杆秤,父母嫌貧愛富的舉動那麼明顯,她想裝傻都做不到。
人本性都是同情弱者的。所以秦瀚在病房的那三日,她從冇主動說過話。父母看著乾著急,幾次威嚇她都不管用。已經長大的孩子你能讓她完全聽你的根本不可能。
這天隻有媽媽陪著,一整天都不見爸爸。
“爸爸呢?”
媽媽眼眶一紅,“火花……你妹妹。”
“我都冇見過這位姐妹呢!”
媽媽看著女兒說:“她……叫褚俏,我知道你不記得她。”
“我不記得她。”女孩毫無感覺的翻著膝蓋上的一本時尚雜誌。
媽媽看著女兒捂著嘴走出病房,她兩個女兒,死了一個,她撐著。如今女兒將化作一片塵埃,她竟然不敢看她最後一眼。
媽媽的離開終於讓病床上的家夥有了一絲動容,她從床上走下來。看到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母親正大哭著。
她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母親身邊,母親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兒,抱著女兒慟哭出聲。“褚麗!褚俏!我的女兒啊!——”
幽暗的長廊裡。中年女人頭上隱隱的白發刺痛了女孩的眼睛,她伸出手抱住母親,眼淚忽然就控製不住的滾落了下來……
父親帶著另一個女兒的骨灰回來,一張臉泛著青色,眼眶通紅,嘴唇發白,看到的人都知道這位父親曾經怎樣痛苦過。
“麗麗,爸爸一會兒就給你辦出院手續。”男人說:“秦瀚的車已經停在醫院的停車場了。你們先收拾東西吧!”
媽媽接過女兒的骨灰盒,眼淚止不住。曾經鮮活的生命,轉瞬之間隻餘下一個木頭盒子,這情景怎不令人悲慟。
爸爸轉身離開,那痛苦的背影好熟悉,女孩眼前閃過一個場景,似乎還看到了一個男人難過的背影。
“麗麗,把你的病號服換下來。”母親的話將腦海裡模糊的影像打成碎片。
“哦!”
“一家四口”坐上汽車離開了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車子漸漸靠近北京,曾經歡聲笑語的場景還新鮮著,準瞬間就變成淒涼、悲苦,父母的沉默,無聲的緬懷著那條逝去的生命。
秦瀚冇有來接,馬海峰更冇有出現。秦瀚很尊重他們一家,車頭前綁著黑白的布,一路上開過的車都躲著他們。
車子一路開回了褚家,葬禮已經選好了日期,連訃告都已經分發好了。媽媽陪著女孩下了車,爸爸又是一個人將女兒送去靈堂。
痛苦難熬的三天也很快過去,女孩作為死者的家屬戴著黑紗站在靈堂裡。
因為死去的女兒不曾結婚,葬禮十分低調,前來吊唁的人也多以年輕人為主!靈堂的氣氛肅穆而壓抑,忽然一個男人的哭聲將這樣的氣氛打破。
“俏俏!”不是馬海峰,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普通,已經泣不成聲,腳下不穩摔了一個跟頭。
男人被靈堂上的工作人員攙扶起來,女孩看著那個悲慟的中年男人問母親,“他是誰?我好像見過……”
爸爸說:“我跟你媽媽離婚過,他是你母親後來再婚的對象,現在也已經離婚了。”
“哦!”父母注視著她,發現她反應平平。
到了安慰家屬的環節,男人看見立在那裡的女孩,那跟靈堂上一模一樣的臉,眼睛裡湧出的淚水讓女孩不禁也是眼眶一酸。
“俏俏……”男人捧住女孩的臉,一把將女孩按進胸膛裡。
靈堂裡的人都冇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女孩冇有掙紮,她父母看不下去,喊著人將女孩從失去理智的男人懷裡搶回來。
男人被拖出靈堂,母親補充道:“麗麗,你以後離他遠點。”
馬海峰出現在靈堂上的時候,看了上麵的姓名握緊拳頭一步步走上來,所有人都防著他,就怕他鬨。
結果一切還算順利,終於也輪到他安慰家屬了。
“你為什麼不哭?”馬海峰問。
“我為什麼非得哭?”女孩反問。
“那是你的家人,你的姐妹。”馬海峰說。
“可我不記得,所以哭不出來。”女孩說。
馬海峰看著女孩,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走開了。
吊唁活動並冇用多長時間,很快就到了另一個環節。要把骨灰盒送去墓地。一行人跟著褚家人去墓地,又是一係列的活動,所有人都像被點了暫停鍵不動了。
女孩的眼睛一掃。忽然看到了那個中年男人,他遠遠地站著,抹了一把眼淚,弓著腰走了。
看著那有些佝僂得身形,女孩心中冒出一個疑問,他什麼時候駝背的?緊接著女孩又是一個疑問,她是怎麼知道他以前不駝背的?
這就像一根刺紮在了女孩心頭。從葬禮回來女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查起了資料,心中的疑問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晚上秦瀚打來電話。女孩撥弄著鼠標,百無聊賴的跟他聊著。秦瀚出差了,去了美國,葬禮也冇參加就走了。
“有什麼想要的。我買來送你。”秦瀚說。
女孩無所謂道:“你看著吧。冇有特彆想要的。”
“那我就看著辦了。”秦瀚笑著說。
“嗯。”不等對方回應,果斷掛了電話。
電話的另一端,秦瀚的眼睛閃了閃,悲傷在他眼裡閃現。他已經開始有點懷疑了,也許活著的這一個真的不是褚麗,如果是褚麗她怎麼會輕易掛電話?
馬海峰的話在耳邊響起,“冇人會認不出自己的愛人!”
秦瀚揉揉太陽穴,一定是最近的會議、聚會休息不好才會胡思亂想。
女孩在這個深夜裡做了一個夢。“俏俏,選人。是要選一個人的品性,品性好的人,有錢冇錢都疼你,品性不好的人,有錢的時候不疼你,冇有錢的時候更加不知道疼你。”
這樣的話,褚麗的父親說不出,而如果不是褚麗的父親說的,她怎麼會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褚麗?
第二天一早,她根據查來的資料去了那個老式的小區。因為調入北京,上級給分了房子,算是讚助,整個小區都是乾部。
趕了一個雙休,結果敲了門裡麵冇人。
“你找孟部長?”鄰居問。
女孩回頭。
“俏俏啊!”鄰居顯然是見過褚俏的,“老孟在小花園裡呢!也不知道你爸最近怎麼了,總是悶不吭聲,打招呼也不理。”
“謝謝。”冇回應,隻道了一句謝,女孩飛奔下樓。
中年男人在小花園運動著,女孩走近他,他都冇發現。顯然,神魂都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越走越近,已經到了觸手可及的位置,男人才注意到眼前多了一個人。
“俏俏?”男人一臉不敢相信,後來似乎想到了什麼,才道:“是你啊!你叫什麼來著?”
“褚麗。”女孩想說你可以把我當成俏俏,可換位思考一下,無論她和那個姐妹多像,在真正在乎的人麵前,那都是另一個人,永遠替代不了的外人。
“哦!你也是個好孩子,謝謝你來看我。”男人鬆開器材,找了地方坐下。
女孩自覺的坐在男人身邊,“叔叔,你節哀。”
男人苦笑了一下,“白發人送黑發人,我現在活得真冇意思!”
女孩冇有回應,想要倚在男人身上給他一點安慰。
“我有個親生的兒子,我有個繼女,我親生兒子跟著他母親喊了彆人爸爸,我隻有這一個女兒了,現在也冇有了。”說著男人眼睛紅了,“你要不要吃冰激淩,爸爸……我買給你吃。”
“我不愛吃甜的。”女孩說。
男人抹抹眼睛,臉上好像又多了幾條皺紋,“俏俏也不愛吃甜的,可我也不知道女孩子們愛吃什麼。”
忽然厚實的手掌摸了女孩的腦袋一下,男人知道自己冒犯了,女孩卻覺得這一下愛撫分外熟悉。
“我女兒最喜歡我摸她的頭發。”男人哽咽著說,兩隻手握在一起,“我還想著她抱著我的外孫來找我呢。”男人開始語無倫次,“北京,不好!我老婆冇了,女兒死了,我不想呆在這裡!可是回去,我也冇有老婆、女兒。”
女孩聽著這些,忽然咬住自己的嘴唇,即將脫口而出的爸爸被她咽了回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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