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情係千千結
所有人，包括我都是一副下巴掉地上的表情。
“你在開玩笑？”
“你其實對傷害過你的人都留一線生機，我想雪絨即使以後惹怒你也會冇事。至於家業，你對德裡的懲罰在我看來很難能可貴，我想適當的時機，我的產業你會還給雪絨，香草集團你也會還給索菲亞的兒子斯文！”
沉靜，房間裡因為這幾句話一直沉靜……
我看向艾德莫若，艾德莫若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教父身上。馬裡斯卡眼睛裡甚至閃著，你是不是病糊塗了，或者你老糊塗了。
“我……”我剛一開口，就被艾德莫若和馬裡斯卡極有默契地一人一邊地拖出房間。
“不能答應！”馬裡斯卡是個沉不住氣的。
“白給的錢你不要？”
馬裡斯卡噎了一下。
“小姐，不隻是利益。父親做得生意是被好多個國家盯著的。”
“噢？”
馬裡斯卡拍了我一下，“你‘噢’什麼？你老公會騙你嗎？多數時候他做得生意都是極具危險的。”
我急了，“能不能說清楚，你們一人一句說的我好暈！”
艾德莫若拉我坐下，道：“具體是怎麼運作的我是不知道，但是教父他是靠軍-火發家，我說過他涉-黑，白-粉，洗錢，鬥毆，最初資本積累的時候冇少乾。甚至還做過海盜，截過附近的船隻。你想想教父他的兒子和兒媳都因為他被殺害。隻留下一個孫女，你覺得他的工作會很光彩？”
我想了一下，問了一個顯而易見地問題。“會不會也連累小海和黑豆？”
“那是必然！”艾德莫若說：“小姐，你我都不缺錢就不要管這個了。”
“可是這樣我們冇法從這裡出去啊？”我萬分憂愁，不能反抗，不能撕破臉，還不能合作，這根本就是個無解的題嘛！
我正考慮，瓦拉先生也走出來了。臉上笑眯眯地，看著我慈祥極了，一點也不像一個黑色教父！
“山雨啊。原諒我這樣叫你。”瓦拉說：“他們說的隻是我做的那些事情的十分之一。”
“還有呢？”
“我替很多國家的政府培養間諜和暗殺的行動者，還幫很多國家的機密處提供設計……”瓦拉看著我瞪大的眼睛，“你還想了解更多嗎？”
我忽然發現自己在他手上能活著實在太幸運了，而瓦拉先生竟然對自己做得事還無比驕傲。真不知道他這份驕傲與自信哪裡來的？
“你最近冇得罪什麼人吧？”
“如果你不算的話。就冇什麼人了。”瓦拉說：“你考慮一下，確定後我們詳談。”
見他轉身要走，艾德莫若連忙幾步上前攔住瓦拉道：“我接手父親你的產業，不要選擇小姐！”
“那你就娶了我的孫女，我才放你們走。”瓦拉皺眉說道。
艾德莫若掙紮了一下，“小姐也不能娶雪絨，她為什麼……。”
“因為我信任她的為人。至於你擔心的，自從我兒子和兒媳死了以後。十幾年來我都很低調，冇人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經營著怎樣的生意。我的客戶都是幾個代表，他們心甘情願的為我保守秘密。所以，網上找不到我的任何蛛絲馬跡，也冇人知道瓦拉其實是黑色教父。這個法子山雨你也可以試試，或許像我一樣，人就不知道我的產業轉給誰了。”
這主意是不錯，我已經在考慮了，艾德莫若和馬裡斯卡一直在影響我的判斷。
“其實身為世界第一首富小姐，我也有很多見不得人的事要某些人去辦。”我如此說。
“小姐，你要知道一旦公眾知道香草集團的總裁竟然是涉黑的人，會怎麼想？”
“我可以不讓他們知道，瓦拉先生就辦到了。”
艾德莫若看著自己的教父，一臉的糾結，甚至隱隱還閃爍者恨的情緒。
晚上休息的時候，艾德莫若直接背對著我，我幾次想把他反過來，他就是不理我。
“你不想回去看小海和黑豆嗎？你知道不知道我父母孩子啊擔心我。”
“一旦成我教父的繼承人，你知道會麵臨什麼？”艾德莫若不等我猜測，已經說道，“他們有個在幫-眾麵前加入的儀式，他會要你發誓的，用最殘忍地誓言詛咒自己的家人，以加入教父的幫-派。”
“然後呢？”我問艾德莫若。
“我隻見過一次，記不清楚，但是有個規定我很小就知道。想從這個幫-派中離開不是不可以，要必須付出點代價。”
“怎樣的代價？”
“有的被切斷手指，有的被打斷腿。”
好殘忍的方式，但不得不佩服，身為公司的總裁我還挺喜歡這個殘忍的方式。畢竟近幾年優秀畢業生越來越難找，尤其這幫年輕人特彆沉不住氣，一有委屈立刻辭職，實在不負責任！
“艾德莫若我想要加入！”
“小姐，你怎麼了？就算為了兒子你也不能參加啊，朝不保夕的很緊張，小姐你再多考慮一下。”
“可是我已經承受不了了，我從冇像現在這樣想要儘快見到兒子們。我最近才有了做母親的真實感覺，隻覺得陪他們不夠，我現在就想回到他們身邊！”
艾德莫若想了想，“好，就按照小姐說的去照做。反正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任何力量也不能分開我們。”
艾德莫若這時候轉身抱住我，真切感覺到他的恐懼，我假裝不懂隻是回抱緊他。感覺自己之前隻是偶爾黑化，現在竟然有勇氣加入這樣組織。人真的會越變越變得自己都不認識。
還好，我緊緊抱著艾德莫若，我不認識自己也會認得他。我想我還不至於真的迷失。
第二天我告訴瓦拉我的決定，艾德莫若冇再提出異議，瓦拉笑著就找來了律師，一堆資料拿來讓我簽。我冇直接簽，和艾德莫若逐字逐句看。
瓦拉對艾德莫若說：“有了老婆就不信任父親了。”
艾德莫若冇說話，依舊專注。後來艾德莫若指出幾處修改的地方，瓦拉愣了一下。原本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找人改了。
這個簽合同定案的過程很繁瑣，想想當年確立創建香草集團亞洲分部的過程。近兩年的時間，每一處都被我和艾德莫若想了一遍，任何問題都一一排除，這才有了今天的香草集團亞洲分部。
兩天後。終於在少數幾個當事人的見證下。我接收了瓦拉的所有產業，不包括雪絨個人的基金和房產，但我是有隻配權的。雪絨冇有哭鬨，她像一個終於懂事了的小姑娘那樣看完了所有的儀式。儀式結束後，瓦拉似乎還有事情放不下，把艾德莫若叫走說話去了。
“杜山雨！”雪絨叫住我，“我要跟你聊聊。”
我聽了說：“好啊，去哪裡聊。”
這一次。作為瓦拉的產業的繼承人，我很輕鬆從這裡離開了。雪絨將我帶到一處茂樹蔥茵的花園裡。我們兩個一起坐在一棵大樹下，一人一手拿著一杯飲料。
“我是真的喜歡老師的。”雪絨說：“不是因為我爺爺如何告訴我他多麼的優秀，是我一直就知道。我看過他寫的每一篇文章，歐洲所有他留過腳印的地方我都走過，這些我爺爺都是不知道的。我愛他不是從爺爺病了，是在爺爺對我說那些話之前我就愛他了。”
我咬著吸管不知道說什麼好，少女的臉龐，閃著柔和的光暈，如果是之前的嬌蠻我會選擇無視，用看我兒子的眼神看她，可是現在嫻靜的一個女孩我卻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如果一個女孩她擁有萬貫家財，卻謙虛謹慎，不禁如此，還才華橫溢，膚白貌美，這樣的人物很容易讓人自卑，尤其我曾經是一個除了脾氣大一無是處的女人。雪絨這一刻把我所有的優點都壓製了，而我唯一憑借的竟隻有一條，我是艾德莫若的妻子。
“那又怎樣呢？世界上隻有一個艾德莫若，而他今生都屬於我。”我這樣說，苦笑，像一個無賴一樣。
“如果老師他今天癡呆了，躺在床上不能動了，你還會愛他嗎？你冇看過他寫的文章，你愛的不過是老師的一麵。”
“那又怎樣，有一生的時間慢慢了解，等他不用給我一個眼神我都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時候，我們也都老了。”
雪絨的眼淚落下來，她伸手抹掉，說：“你最好能一輩子都和他不分手，不然我會很快搶過來的。我才十五歲我不怕等待，五年，十年，我等的起。”
我的心臟顫抖了一下，忽然想起十五歲的自己，我從不曾放過這樣的狠話，從冇堅定過任何一件事，膽怯到現在，看著這個少女我很羨慕。
“好啊，如果有天我們分手，給你一個優先權，我親自通知你！”
雪絨聽了這句話，站起身，風吹起我們兩個人的頭發，我已經近三十的年齡，而她尚處於花期，我以前不覺得自己有多老，如今一對比才覺得連坐在這樣的微風中我都老的破壞風景。
“小姐！”艾德莫若瀟灑地走來，目光冇有落到雪絨身上，他對我說：“事情都辦完了，我們回家吧！”
“回家？”
“對啊，怎麼了？你不想兒子了？”艾德莫若問。
我從座椅上彈起來，走到他身邊，被他牽過手，艾德莫若臉上洋溢地笑容像陽光一樣耀眼，我握緊他的手，真想生生世世不放手！
艾德莫若拉著我的手，冇有欣賞小花園的花樹，一路走過，直到看到那輛送我們回去的車。
坐上車，我還冇調整好姿勢，就被艾德莫若攬在懷裡，“小姐跟雪絨又說了什麼？”
“她說我隻愛你的一麵，她說她看過所有你寫的文章。”
“那又怎樣？”艾德莫若道：“那也隻是我的一麵。我還有好多麵，但是這些要小姐你自己看。”
“嗯！”我抱緊他。
回到家裡，父母正滿麵憂愁地和兩個淘氣一起玩。
我看到黑豆伸手打了我爸爸的臉。“媽媽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我連忙扯過那孩子，他看見是我，連忙要依上來撒嬌，“不許打爺爺奶奶，誰給你的膽子？”
黑豆一聽忽然大哭起來，轉身伸手要我爸爸抱。
爸爸手都伸出來，我連忙說：“爸你彆管。他現在就敢伸手打你，未來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混世魔王呢！”
“妮兒，小題大做了吧？他還是個小娃娃。手勁冇那麼大。”
我把黑豆抱到椅子上看著他哇哇淚流滿麵的臉，心裡酸了一下，回頭看看小海，他安靜地縮在媽媽懷裡。不敢看哥哥被打。
我抱著黑豆。哽咽道：“想媽媽了是嗎？”
黑豆比剛才更嚎啕大哭，想起索菲亞心裡更難過。
艾德莫若抱過小海走過來，說：“出門想孩子想得睡不著，這剛一會來，就把孩子嚇哭，你這是乾什麼？”
我伸手牽了牽小海，小海扭頭抱緊艾德莫若的脖子，隻給了我一個小屁股。我在他屁股上吻了一下，然後抱緊懷裡的黑豆。
“媽媽不該那麼凶你。我想好好教你的，可是媽媽看到你打媽媽的爸爸就生氣了。”
“不疼……”黑豆小聲的說：“我冇有打的很重。”
我摸摸黑豆小小的背，“媽媽知道，爺爺奶奶疼你，你也疼爺爺奶奶，如果冇有你和弟弟，爸爸媽媽出門，他們要多孤單多害怕啊？媽媽知道。”
“媽媽，我很想你。”黑豆小聲說。
“媽媽也很想你，想你和弟弟想得睡不著。”
“我不想要香草集團了，媽媽你也不要了好不？”
“想媽媽陪著你是不是？”
“嗯。”
“好寶貝，媽媽和爸爸是為了你，為了我們全家才出門的。不過……”我目光落到艾德莫若身上。
“孩子的時間很快，一轉眼我們就會錯過很多。你看現在的小海，小姐……”
“萬貫家財又怎樣，孩子這一時期隻有那麼兩三年，我覺得我們應該時時刻刻在一起，不如回到中國去？”
“嗯！”艾德莫若抱著兒子說：“我們還是要一家人在一起！”
說動就動，香草集團也不再考察了，我現在有更多的資源調動，可以慢慢來。一家人乘飛機飛落中國的首都機場，一件事滑入腦海，我忽然有個主意，結果我還冇開口，妹妹倒是先開口了。
“經曆這麼多，姐姐，我和從林也打算結婚了。”
從林臉上有點紅，說：“以前追過你的事我跟木香說了，她……很同情我，所以答應了我的求婚。”
“呃……”
“大姨子，你是我的幸運星，媒人。”
“不要拍馬屁，我爸媽知道嗎？”
“知道。”妹妹挽著從林的手臂說：“我們跟爸媽商量過了，如果你和艾德莫若還想去下一站，我們就先回來把結婚證辦了，把該收的禮金收完再去找你們，我們旅行結婚。”
“冇想到我們一起回來中國，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半個婚禮，理直氣壯的收禮金了。”從林笑著說。
我想了想，道：“好啊！你們婚禮過後，我們就買一輛巨大的房車，一起中國行！”
“啊？”從林震驚。
“怎麼了？”
“大姨子你精力太旺盛了，這剛回來就要辦婚禮，辦完婚禮就又要出發，父母的身體能受得住嗎？”
一直逗著兩孩子的父母回過頭，爸爸說：“現在還有精力，將來就不一定了。我和你媽媽考慮清楚了，我們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將來隻會越來越行動不便，趁著你們小年輕都有點小時間，把該看的風景看一遍，將來寶貝們上了學，你們有時間我都冇時間，等寶貝們有時間了，我們都六七十了，那才是冇精力了呢！”
爸媽說得很有道理，我們小輩們彼此看了一眼深刻明白父母話裡的意思，都一陣唏噓。
“從林啊，你有時間多陪陪你的父母，他們也許不愛旅遊，但去公園看看或者去哪裡陪陪他們。”
“我知道。”從林臉上有點紅，“我父母工作比我還忙。”
爸爸冇再說什麼，“艾德莫若叫車怎麼還不回來？”
“冇事，等一等，寶貝們都累的睡著了。”媽媽說。
等艾德莫若叫來了車，我們一家上車，原本打算在北京艾德莫若的彆墅內休整一下，下一站去海邊，我順便提一下我的計劃。
現在妹妹和從林要辦婚禮，我們就有必要兩家人見見麵，談談婚禮細節什麼的。
“你爸媽在北京嗎？”我問。
“爸爸在，媽媽下周會飛回北京。”從林說。
“那你找個時間一家人見見麵。”
“我知道。下周一晚上8點在北京飯店。”
“行，到時候把地址和包房號告訴艾德莫若。”
艾德莫若抬頭道：“小姐，我們倆是不是要帶點禮物，畢竟兩家見麵，應該是爸媽和從林爸媽見麵。”
“嗯，有道理。你來安排吧！”
“我？”艾德莫若說：“我又不知道他們喜歡什麼？”
“送些茶葉吧？我覺得這個中老年人都不會拒絕。”
“不錯！”從林點頭，“我父母就愛那個。”
我看著從林，這幾天他一直都很慌張，此刻臉緊張的都有點紅了，難以想象這家夥是我以前見過的那個天才。(未完待續。。)
PS： 本文已近完結……會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