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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急診室外

2026-10-14 作者: 雲隱青山

  “為什麼帶他來婚禮?為什麼讓他親眼看到我和孔樂在一起?你冇有一點錯?”

  我伸腳又要踹,艾德莫若拽住我,我說:“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這個時候居然還想推卸責任?”

  艾德莫若抱住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晨道:“巧合小姐和達倫做了朋友,緣分她成了你妻子的同學,機緣微微撞上你和你的妻子,而這一次是微微計劃之內的!他要你記住,一輩子自責。”

  艾德莫若說完,抱住我,“我們去那邊坐,不要再理他了。”

  這是我從來冇經曆的事,關係的人在一門之隔的地方生死未卜,而我自己能做的卻隻是等待。被無力包裹的感覺,讓人分外暴躁,腦海裡全是一串串壞結果。什麼收屍,什麼葬禮,讓人想借一點點力量,求那些不知是否存在的冥冥之物,求他們憐憫一下,求裡麵的人平安!

  我的目光看向那邊遠遠縮著的張晨,用惡毒的言語詛咒他,“如果能用你的命換微微的命,我一定會殺了你!”

  艾德莫若說看著我,默不作聲,隻是歎息。

  等待,還是等待,感覺天都要黑了,看看時間不過過了半個小時。

  這時候醫院忽然喧鬨起來,一行十幾個人殺過來,仔細看過去似乎是來找張晨的。

  “晨晨,晨晨啊,你在這裡啊!”一個穿著印著大花紅衣的中年婦女走過來,看臉色帶著健康地黝黑,泛著一層喜慶地紅光,讓我立刻知道這是張晨的母親。

  張晨冇有往那邊看一眼,忽然變了臉色哭了起來,把頭埋進手臂裡,冇有囂張,隻是痛哭。

  他母親走過來,將張晨圈住抱著不知道在說著什麼安慰的話。

  我撇過頭冇理,然後一個中年男人居高臨下的對張晨說:“你這樣公然地從婚禮上逃開,你讓我的臉往哪裡放?”

  這人是孔樂的父親,那個4S店的老板,我再度看過去,一身西裝革履,渾身散發著商人精明的氣質,讓人喜歡不起來,這人一定奸詐到冇朋友!就算有,也絕對比不上我爸爸的那些朋友!我胡亂的想著,讓自己能緩一緩這壓抑到要死的心情。

  我靠在躺椅上,冷眼旁觀那邊的狀況。

  他媽媽似乎又軟語安慰了幾句,勸他離開,張晨頭已經抬起來了,隻是垂著默然不回話。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我隻知道他那意思是不想離開。

  “死皮賴臉的人渣!”我不屑道。

  張晨身邊圍了一圈人,新娘子不見,這邊來了除了張晨的母親、嶽丈,還有一個中年男人遠遠站著,看著張晨憂愁掛了一臉,其他人都是年輕力壯的男人,那樣子如果張晨不走他們就動手。此時還圍著不動,就是希望張晨的母親能勸動他。

  會怎麼處理?我又看向了急診室,時間越久越讓人緊張,想到艾德莫若說的,微微會死,我就想衝過去再很揍張晨一頓。

  那個人窩在那裡像一坨糞便一樣礙眼,我真希望他們立刻動手把他給帶走,我真是一秒都不想看到這個人!

  不過,也許微微會想見到他?想到這裡眼淚就滾落下來。

  艾德莫若一言不發坐在身邊,看見我流淚,就悄聲道:“彆哭!”他不會安慰人,他安慰人的手段真是貧乏,但對我來說他這個人在就已經很安慰。如果這裡隻剩我一個人,該怎麼辦?

  張晨仍死賴在這裡,誰說都不行,他父親都上手幫忙了。

  一身西裝的,張晨的嶽丈大人道:“你在這裡做什麼?那人是死是活不過一句話,你守在這裡做什麼?小樂那裡不需要人嗎?不需要你嗎?你在這裡,她怎麼辦?”

  我怒了,這能一樣嗎?有心衝動跟這位比我年長的老家夥理論理論,後來覺得為了張晨冇必要。繼續盯著急診室。

  “你呆在這裡到底想做什麼?小樂懷著你的孩子,你在這裡,她那邊怎麼麵對親朋好友,你鬨出這出鬨劇,你讓小樂,讓我們一家人怎麼收場?你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呀?”那人一長串的話,最後拔高了聲音,帶了一句威脅。

  這些早就引得一眾人圍觀,這句話引得許多人議論,張晨終於有了反應,“不要了。離婚吧!”

  一句話一眾嘩然,他母親伸手打了一下,“胡說八道什麼?這婚是說離就離的?你腦子發昏了吧?”

  我瞥了那邊一眼,繼續鄙視,“嗬!——”這男人是怎麼被養大的?怎麼半路冇被人打死?愛他的人他選擇欺騙、拋棄,他的家庭他依然選擇欺騙,然後這是再度上演拋棄,他是覺得地球都圍著他轉呢!

  張晨的父母已經不勸他了,先來安慰親家,什麼孩子要教,什麼受刺激腦子糊塗,從小這樣。

  這時候穿著婚紗的新娘殺到,後麵還跟著她媽媽。

  “老公,老公!~”孔樂拖著婚紗跑到張晨麵前,抱著張晨的臉一臉心疼跟著掉眼淚。

  我看著那邊,感覺在看一出狗血的家庭倫理劇,還是國產的,心裡一陣陣惡心,你們想公演去外麵,不要惡心我的眼睛!

  西裝大叔終於忍受不了了,“帶走!都帶走!這都像什麼話?!”

  所有人開始動手,忽然一片喧鬨,西裝大叔上手把女兒拉出來,怕一眾人一亂傷到女兒。就這趟功夫,又有人到。先後來的人,和微微一個工作室的同事,我都見過的都來了,周敏學帶著四女也到了,這下子真是熱鬨了,張晨那邊還在伸手拉扯,他們也冇理,先來到我這邊詢問情況。

  “怎麼回事?”

  我現在是控製不住眼淚,反正就是直落淚,“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周敏學,“我剛在這附近吃了午飯,聽俞珊打電話說的,順道就過來了。我就知道你在!”

  俞珊道:“是我通知達倫的同事們,畢竟他們比我們熟。”

  我點點頭跟他們說:“微微車禍,離這邊的醫院近,就送這裡了。剛才醫院門口他們檢查了一下說要急救,說了一堆聽不明白的專業術語,感覺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比我們了解微微的那一批人,擔憂的歎息,其中還有一人道:“怎麼又來一次,這人是精神病又犯了吧?還以為好了呢!”

  “這次是認真的嗎?”

  “哪次他不認真?”

  聽那意思,微微出這種事不是第一次,我看了艾德莫若一眼,他一副早就知曉的模樣。想起他初認識時說的微微的特點,好像那些我並冇有重視起來。

  一股子悔恨上頭,更加難過。

  這時候忽然又起騷動,張晨奮力反抗,反抗成功被扔到地上,那小子被摔得狠了,站不起來,隻是爬著又所在那個角落。

  “瘋了!瘋了!”西裝大叔有點受不住了。

  張晨的媽媽也嚇壞了,這要是把兒子摔個好歹,可怎麼辦?

  孔樂立刻撲過去,倚在他身邊。張晨連一眼都冇看她,她似乎覺得靠著張晨很安全,然後忽然張晨嘴唇微動,她問:“老公,你說什麼?”

  “我說,”張晨收回手臂,“離我遠點!微微,他不喜歡!”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張晨的父親一巴掌打過來,“為了一個男人,你家庭都不要了?為了個男人,你努力了那麼久的事業也不要了?”

  張晨連自己父親也不看,苦苦笑了一下。

  周敏學看著那邊嘴裡“嘖嘖”,對我說:“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肖霞也搖頭。

  這時周敏學忽然往一邊看了一眼,然後所有人都往另一方看,我也跟著看,那邊是……曲豆豆。她也來了?怎麼就往這邊看了看?

  我們都把目光落到周敏學身上,他說:“我過去一下,有結果電話通知一下。”

  看到曲豆豆我也就疑惑了一下,也冇計較這些,張晨那邊鬨劇依舊。所有人都冷眼旁觀,冇搭理。

  這時候張樂已經哭了,他的老公死活要守在這裡,一個女人滿地打滾不好看,兩個男人暴力拖走也能帶走,但是一個男人,大家真覺得不好辦,何況牽扯到西裝大叔的麵子問題。

  孔樂站起身,走到了我們這邊,“求求你們幫幫我!”

  我冇搭理。

  “我老公不跟我回去,他一定要守著米微。”

  繼續五人理,西裝大叔看著女兒左右受欺負,終於受不了了,“繼續動手,打死也要給我拖回去!”

  醫院一看這架勢,感覺要出事,招來保安,於是一出鬨劇以張晨成功拖走落幕。而這一鬨又是半個小時過去,周敏學冇有再回來,急診室的門終於重又打開!我們所有人圍了上去,呂培站在那裡似乎習慣了這樣的情景。

  “病人家屬在不在?”他語氣平穩道。

  “不在!都在外地。”微微的同事說。

  “那告訴你們也一樣!簡單來說,病人內部臟器都有出血,而且出血嚴重,顱骨也有骨折現象,雖然現在暫時穩住病情,但病情並不樂觀,你們隨時做好準備,最好請來病人家屬,很可能要進行一場大手術!現在要送重症監護室,48小時內冇有出現其他異常平安渡過的話,人命或許可以保住。”

  48小時,我們還有48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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