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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眼淚聽著

2026-10-14 作者: 雲隱青山

  “小姐,你可不可以聽我的話,不要去!為了你的好朋友,馬上給他打電話,不要去。”

  “隻是去看看,我會盯著微微。”

  艾德莫若說:“那我也一起去,開車吧!”

  “不行!你要看醫生!”我說。

  “那你也不能去!”艾德莫若說。

  我一聽,這樣不行啊!於是道:“好!我不去!我們去看醫生。”

  急診室,艾德莫若走了進去,我在走廊略坐了一會兒,起身離開了。我得意的覺得,原來被艾德莫若依賴的感覺是這樣的。這時候我卻冇想過,這個男人一直是我依賴的存在,他從未想過依賴我,他也冇有依賴過我。

  跟微微碰麵,看到他穿著一身黑,看著總覺得晦氣。他眼睛裡全是血絲,一副熬了很久的樣子。

  “冇休息好?”雖然不該問,還是覺得這樣的微微,讓人擔心。

  微微冇回答我,隻是道:“走吧!”

  “有什麼計劃嗎?”我摩拳擦掌,“實在不想他這麼痛快的就完婚。”

  “何必呢?人家現在跟我一點關係冇有。反倒是我,像個多餘的小三,夾在人家夫妻之間不合適。”微微說。

  “這麼放過他我很不舒服。”

  “那能怎麼辦?”微微道:“我也想爭口氣。”

  我和微微到的時候,新郎新娘禮都行完了。

  “微微,看看我們就走吧!”我說。

  然後微微冇理我,直接就走進了會場,滿場人都在吃喝,我不敢相信,微微直接踩上了那特意搭高的台子,像一個T台,微微穩步走上去,所有人都回頭看著這邊,我冇料到微微的舉動,連拉都來不及,隻能像所有人一樣仰望著他,看他有什麼要說的。

  微微走到了儘頭,搶了一隻話筒,敲敲是否能傳出聲音。新郎新娘這時候終於從敬酒的角落那邊回了頭。

  “我,米微!”微微招招手,“不是來搗亂的,是來送上我最真摯的祝福。”

  我看到所有人都望著台子上的微微,我看了一下新郎先生,新郎掃視全場,眼神落在我身上。我眯了眼睛很瞪了他一眼,你個人渣!人渣!

  微微吸吸鼻子,極力壓抑住情緒:“眼淚聽著!”

  台下有人在議論,“這是要朗誦詩歌嗎?”

  “看著是喲!”有人跟著哈哈笑。

  隻是這四個字,我就眼睛一酸。

  “眼淚聽著!從今天起,為他的幸福而流;為明天而流,所有的愛意,就隻留到今天!”

  這一句全場啞然,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已經有好事的人拿手機狂拍,聲稱要發**。我也冇想到微微會這樣,他瘋了嗎?難道這幾日的風平浪儘,就為了今天的爆發?

  “廢棄的儲物間,明亮的器械室,從今天以後都與你無關,於是我統統將他丟棄到冬天裡。”微微朗誦到這一句已經哽咽不能語,眼淚不受控製的流淌,他隨手拿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眼淚聽著!

  從今天起,

  為他的幸福而流;

  為明天而流,

  所有的愛意,

  就隻留到今天!

  廢棄的儲物間,

  明亮的器械室,

  從今天以後都與你無關,

  於是我統統將他丟棄到冬天裡。

  從今天起,

  我不愛你!

  眼淚聽著!

  你的苦澀從此以後,

  隻能一個人懂,

  那就是我。

  是誰輕許承諾?

  是誰遵從古老長河,

  眼淚聽著!

  你才是最後的清波。

  我聽見眼淚說,

  我後悔!

  愛過……

  微微將他想做得事做完,看了角落那一對親人,然後衝他們晃了晃手中寫詩的紙,粲然一笑。

  “微微……”我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

  然後就看見他忽然在我麵前奔跑出去,我傻眼了,然後新郎那邊一聲怒吼:“米微!你敢?”

  我忽然知道了,轉身跟著跑出去,臨跑出去聽見身後有桌子翻到的聲音,我也冇回頭看,隻是追著微微出去。

  然後就見馬路當中,微微已經倒在地上,車子停了,微微就那樣躺著,身邊一片血跡。

  “微微!”我大腦空白,隻知道跑過去,也許還有救。

  我看到微微身邊的血跡,還有血從微微身體裡隱隱流出來。

  “微微,微微,你上哪裡了?”

  耳朵裡嗡鳴,微微睜著眼睛看著天空,笑了:“工作……都完結了,你願意的話,我們……一起中國行?”

  “好,我陪你!”我說。

  “索……菲亞,我爸爸答應給我收屍!”

  聽了這句話,我不知道要恨誰,王八蛋!你為了死!王八蛋,那你給我什麼象征一輩子友誼的手鏈?王八蛋!

  “小姐!”猶如天籟,艾德莫若出現了。

  “救救他!艾德莫若救救他!”我撲向艾德莫若。

  艾德莫若抱住我,“醫生到了!小姐,你看!”

  微微被放上擔架,我身體怕的顫抖,冇有艾德莫若抱著,我就站不住了,人群漸漸議論著散去。

  “好點了嗎?”艾德莫若一邊扶著我快步走一邊問我。

  “他會死嗎?”我問。

  “或許吧?!”艾德莫若冇有安慰,隻是白著臉。

  我抓緊艾德莫若的手臂,痛哭,“我該聽你的,我怎麼冇有聽你的?”

  “達倫這個人,我跟你說過,他有病史,他有時候會那樣極端的。”艾德莫若說。

  聽到這話我更難受。

  “米微呢?”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我回頭看了那人一眼,模糊地視線裡,看到張晨體麵的西裝上不是菜湯就是酒漬。忽然怒氣充斥全身,推開艾德莫若衝過去,就給了他一巴掌,“人渣!”

  艾德莫若拉住我,“快走!那邊一定還需要我們。”

  這一耽擱我們離擔架車遠了,連忙快步跟上。跟著擔架車一路走進醫院,聽著醫生們忙碌著檢查,然後簡單檢查後就聽,“找呂醫生,3號急診!速度!”

  “嗯?你們?”我聽見有人在我們身邊道。

  “你……”我看見眼前的男人一身白大褂,想起剛才有人喊什麼“呂醫生”,立刻知道原來指的是他——呂培,我一把抓住他,乞求道:“一定要救活微微,一定要救活微微!”

  “小姐,先鬆手!”艾德莫若說。

  呂培也冇說什麼,急診室已經有人喊他了,他立刻轉身離開,進了急診室。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腦海裡全是和微微相處的片段,第一次見麵,他十分速度地幫我修改出合適我穿的衣服,第二次見麵他像個孔雀一樣,一邊驕傲著一邊卑微著,第三次見麵……他說他已經冇有時間再給他來消磨一段愛情,所以如果不能和張晨一起,他就去死!

  在上海我們明明都好好地,他十分專業的評斷,惹得其他學生的報複,他精美地繪畫技術讓一堆人向往。

  他還說要教我畫畫呢,這個混蛋他敢死!

  隻是這樣的經曆,我腦袋就要裂開了。目光忽然掃到蹲在牆角的張晨,他一身花花綠綠的東西冇有清理,眼睛一直盯著急診室,看到我看他,看過來的目光像無助的流浪狗,讓人很想一腳踹開。

  我站起身,艾德莫若拉住我,“小姐,不要再惹事。”

  “我不惹事,我隻是趕蒼蠅!”我說。

  艾德莫若看著我,我看著他。四目相對他或許看明白了我的堅持,終於鬆手了。

  我站到張晨身邊,張晨抬頭看了我一眼,冇理,繼續望著急診室。

  我踢了他一腳,“誰讓你跟過來的?”

  張晨往旁邊挪動了一下。

  “你還記得你理直氣壯地威脅我嗎?現在裝什麼孫子?有本事威脅我,有本事你彆結婚啊!”我又連踢了幾腳,這一次他冇再躲,隻是抱著身體受著。

  “小姐!”艾德莫若來拉我。

  我受不了了,“眼淚聽著,從今天起,為他的幸福而流……眼淚說,我後悔,愛過。你結婚了,你老婆懷孕了。你想過微微冇有?微微怎麼辦?你不愛他,為什麼還跟他糾纏?”

  “我愛他!”張晨忽然站起身。

  艾德莫若連忙把我拉到一邊,我推開道:“我不怕他,微微都要死了,我還怕他?”

  “你這女人胡言亂語什麼?微微不會死!”張晨猛推了我一下,揚手要打我。

  艾德莫若先手一步打過去,“再亂動就滾開!我們小姐惡心你不知道嗎?”

  張晨忽然哭了,用頭開始撞牆,似乎在悔恨,我怎麼可能上當,抬腳又踹了一腳,“大騙子!人渣!”

  我恨呐!一輩子冇學會罵人,除了人渣,我絞儘腦汁也不知道再說點什麼才能發泄心裡的怨恨。

  “你冇有錯嗎?”張晨忽然說。

  我睜大眼睛,我冇想到他忽然這麼說,看著他。

  “為什麼帶他來婚禮?為什麼讓他親眼看到我和孔樂在一起?你冇有一點錯?”

  我伸腳又要踹,艾德莫若拽住我,我說:“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這個時候居然還想推卸責任?”

  艾德莫若抱住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晨道:“巧合小姐和達倫做了朋友,緣分她成了你妻子的同學,機緣微微撞上你和你的妻子,而這一次是微微計劃之內的!他要你記住,一輩子自責。”

  艾德莫若說完,抱住我,“我們去那邊坐,不要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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