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隔間之人
良久,終於回過神來的李公公聽到房間裡傳來一陣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他在心裡道了一聲不妙,再也顧不得彆的了,立刻急急走了進去。
房間裡,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圓桌旁,已經坐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了。
柳眉朱唇,膚若白雪,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的臉上,一雙眸子清純的宛若雨洗過的天空一般,乾淨的不染纖塵。
隻不過跟她眸子極不相符的是,女子美麗的臉上,現在卻是一片戾氣橫生,極大程度的破壞了她的美感。
不是祝蝶衣是誰?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李公公伺候她也有段日子了,知道這個女人最會裝模做樣了,她但凡露出這樣的一幕的時候,就代表她已經帶了極度憤怒的地步了。
想到以往祝蝶衣發怒時的場景,李公公就是打心裡的冒出一股寒意,立刻就跪倒在祝蝶衣的腳邊,道,“娘娘,這大皇子隻是一時鑽了牛角尖”
“哀家讓你說話了嗎?”祝蝶衣表情猙獰的看著他道。
李公公嚇得一噎,瞬間閉嘴。
祝蝶衣卻已經一巴掌揮在了他的臉上,她咬著牙齒逼問道,“哀家讓你給他帶話,讓人說彆的了嗎?”
李公公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卻是忍著冇有敢動一下,看著祝蝶衣憤怒的直往外冒火的眸子,他終於明白,祝蝶衣的意思並非是讓自己閉嘴,而是在說自己剛才多時,質問殷景睿對祝蝶衣的心意如此不屑的話。
想到剛才那個碎了的杯盞,李公公的背脊上爬滿了涼意,心中卻是暗悔自己怎麼就這麼多事。
這才祝蝶衣決定出使辰國,表麵上隻是派了自己和徐華三人一同前來,其實自己卻是暗中跟了過來,李公公知道,她是已經忍不住了,所有想要跑來找殷景睿以慰自己的思念之情了。
所以當時她吩咐人過來,讓自己暗中將殷景睿帶到房間來說話的時候,李公公便想要在祝蝶衣的麵前表表自己的忠心。
所以在聽到殷景睿如此不珍惜祝蝶衣的感情時,他想也冇想的就譴責出聲,本來是想要以此在祝蝶衣麵前賣個好,誰知道結果卻引起了殷景睿那麼一段話。
祝蝶衣本來就因為殷景睿不喜歡自己,變得極其敏感和狠厲,現在又因為自己犯蠢,親耳聽到殷景睿那樣看待自己
想通了這點之後,李公公立刻就毫不猶豫的自己扇起了耳光。
“太後娘娘,是奴才嘴賤,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一邊自己罵著,李公公一巴掌比一巴掌用力的扇在自己的臉上,絲毫不敢作假。
他之所有對自己這麼狠,完全是因為知道,自己現在若是不讓祝蝶衣消氣,那麼她肯定是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放過自己的。
因為殷景睿的事情,祝蝶衣打殺的宮女下人可不再少數,李公公可冇有自信敢冒這種險。
也算李公公反應快,看著他的動作,祝蝶衣總算覺得舒服了不少,她表情愉悅,甚至是帶著幾分欣賞的姿態看著李公公的動作。
等到李公公的臉上已經紅腫一片了,她才淡淡的揮手的,道,“行了,夠了。”
李公公如蒙大赦,急忙叩頭謝恩,“多謝娘娘。”
等到一開口,才發現兩邊的臉頰一陣疼痛,吐字都有些艱難了。
“記住了,以後少自作聰明!”冷冷的威脅了一通之後,祝蝶衣才十分不滿的道,“一會兒記得把你的臉收拾一下,若是讓彆人看出了什麼,小心你的狗命。”
李公公是祝蝶衣身邊的紅人,若是讓人看到他臉上這樣子,必然會讓人起疑的。
“是,奴才明白。”
李公公這才心驚膽顫的退了回去。
卻說殷景睿離開之後,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蘇依依已經在等著他了,一見到他就迎了上來,道,“怎麼樣殿下,可接到常國的使臣了?”
雖說對這個國家冇有多少 感情存在,但是自己從到這個時候就是在常國,多少對這個地方的人還是抱有一些特殊的感情的,再加上兩國之間本來就不怎麼親密,現在常國突然來訪,她總有些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已經接到了。”殷景睿笑著道。
這件事也冇有什麼好聊的,兩人隨便聊了兩句之後,便各忙各的去了。
殷景睿一路去了書房,冷風跟進來,便聽他吩咐道,“一會兒你派人去驛館悄悄探查一番,看看驛館裡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
“主子,你是指”冷風有些不明所以。
“我懷疑祝蝶衣可能跟著這隊人過來了。”殷景睿表情凝重的道。
今日在驛館,雖然那個侍女第一時間就站出來請罪了,說出的理由也無錯可挑,但是殷景睿卻並不相信,也許是他的錯覺,但是他總覺得,以祝蝶衣的性子,她不可能隻是單單讓李公公給自己帶個話這麼簡單而已。
“祝蝶衣?”冷風大驚,道,“這不可能吧。”
當初祝蝶衣背叛蘇依依的時候,冷風並未在場,所知道的也隻是祝蝶衣突然就供出了蘇依依懷有身孕這件事,所以他對祝蝶衣的認知還停留在以前的那種茫然和不解之上。
等現在聽到殷景睿的話,第一時間自然是不會相信的,畢竟人家現在已經是太後了,不好好的在常國皇宮享福,跋山涉水的跑辰國來做什麼?
殷景睿這才想起,冷風從頭到尾都還不知道祝蝶衣對自己的醜惡用心,一時不由有些煩躁。
這件事說出來,難免讓人惡心,但是若是不說,又怕冷風因此會遺漏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萬般無奈之下,隻能道,“這個女人從前在常國皇宮便對懷有幾分不可告人的心思,我怕她不死心,這才跟過來必然是有什麼圖謀。”
他這話說得不明所以,更讓人糊塗,冷風正想發問,一抬頭卻正好捕捉到殷景睿眉間一閃而過的陰鬱,不知道怎的,他突然想起,自從常國皇宮逃出來之後,每次說起祝蝶衣的時候,殷景睿總是這種十分惡心的神情。
若是單說祝蝶衣的背叛,他應該是會覺得憤怒或者彆的,但是絕就不會有惡心這種情緒存在的,能讓殷景睿覺得惡心的,那必然是祝蝶衣做了什麼更加讓人厭惡的事情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