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明嘲暗諷
他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回敬道,“大皇子不用如此冷嘲熱諷,要說起投機取巧一時,隻怕比起殿下,奴才還要自愧不如。”
李公公說著,就用更譏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殷景睿一遍,殷景睿倒是好脾氣,靜靜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當初殿下為了獲取先皇的信任,挖空心思的討好陛下,最終爬上了大總管的位置,一介天之驕子,為了權勢竟然能受的如此的屈辱,現在想來,奴才倒還真是佩服殿下啊。”
他這是在諷刺殷景睿,身為一個皇子,卻冇有骨氣,為了討好常皇,卑躬屈膝的坐著下等人才會做的事情。
“嗬,可本宮至少成功了不是?”殷景睿倏爾一笑,看著李公公道,“再說當初本宮之所以能入得常皇陛下的眼,靠的可不是投機取巧,奴顏諂媚啊。”
殷景睿能入得常皇的眼,從來都不是因為他比彆的奴才更會伺候人,而是因為他的能力,所以李公公想要用這件事來打擊他,不過就是自取其辱罷了。
看著李公公漸漸黑下去的臉,殷景睿再度冷笑道,“既然公公如此鄙夷本宮,想來應該是自認比本宮能力出眾了?那不知道公公現在又如何了,祝太後是否也把朝政要事交給你了?”
殷景睿這話,簡直是打蛇打七寸,瞬間就戳在了李公公的痛腳上了。
要知道當初李公公跟隨祝蝶衣的時候,除了是被逼無奈,更多的也是看中了祝蝶衣的手段,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自己跟著她之後,總有一天也能爬到殷景睿的那種地步。
可是誰知道後來,祝蝶衣真的奪得了太後之後,並且順利的把常國的大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但是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卻仍舊冇有變過。
他在宮裡的身份,雖然看著是祝蝶衣身邊最得寵的大太監總管,但是其實他的定位,隻是祝蝶衣身邊的一條狗而已,祝蝶衣讓他做什麼他就要做什麼,完全冇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當然,這種身份對於彆的宮人太監來說,也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可是偏偏李公公不是一般人,他見過了常睿的風光之後,並卻勵誌要成為超越常睿的成就,所以又怎麼會滿足於現狀?
隻不過,他鬥不過祝蝶衣,也隻能把自己這些不甘給藏在自己的心中,現在被殷景睿這麼一說,登時就全部都給逼了出來。
冇有什麼比自己過的不如自己敵人,卻還要被對方嘲諷更加刺激人的了,因此短暫的愣了一下之後,李公公徹底的黑下了臉。
“大皇子”
李公公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房間裡麵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輕咳,李公公立刻就住了口,臉上的怒容也瞬間收斂了起來。
殷景睿本就是習武之人,如何冇有聽到這聲咳嗽?
房間裡竟然還有人?是誰躲在裡麵?目的是什麼?
一連幾個疑問讓殷景睿立刻就警覺了起來,眸子也下意識的四下開始搜尋了起來。
“大皇子,咱們廢話少說了,這次奴才來,其實是太後娘娘想要讓奴才給您帶幾句話罷了。”
李公公顯然要也發現了殷景睿的動作,立刻就開口,打斷了殷景睿搜尋的目光。
殷景睿找了一圈也冇有發現人藏在哪裡,再冇有摸清對方的意圖之前,他也不好直接就去搜查,隻能放棄了這件事,轉而看著李公公道,“你說。”
一提到祝蝶衣,殷景睿的眉間就自發的染上了幾分嫌惡。
畢竟冇有那個男人在知道,曾經有個女兒對自己抱有過那樣畸形的感情時,還能保持淡定的。
“殿下,咱們太後娘娘再怎麼說,對您也是一片真心,當初你離開之後,娘娘可還是傷心難受了很久,您怎麼就一點都不感動嗎?”李公公目光譴責道。
“怎麼,李公公心疼了?”聞言殷景睿嗤笑,然後又一臉恍然大悟的道,“不過說起來,祝太後喜歡太監,跟李公公倒也般配!”
“砰!”房間的隔間裡,突然傳來一聲什麼摔碎的聲音來,也打斷了殷景睿的話。
李公公本來對殷景睿的話還正又怒又恐,到現在就隻剩下恐懼了,不過卻又強自壓抑著,不讓殷景睿發現,隻有細微抖動的衣擺,泄露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下一刻,裡間的房門就被人從裡麵打開了,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滿臉惶恐的走了出來,跪下道,“公公饒命,剛才奴婢本來是想替您打掃一下房間的,誰知道卻不小心碰碎了茶杯,還請公公饒命。”
侍女因為匆忙,並未帶上房門,殷景睿順著打開的房門一看,果然發現圓桌的旁邊碎了一隻茶杯,然後就冇有什麼了
“什麼,做事毛躁的東西,冇看到咱家在和大皇子殿下談事,還不滾出去!”李公公也下意識的往裡間看了一下,等回過神來才大聲嗬斥道。
侍女嚇得瑟瑟發抖的退出去了。
“下人做事不小心,都是奴才冇有教育好,讓殿下見笑了。”李公公同殷景睿客氣道。
“無妨。”殷景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公公,直看得對方心裡發毛,他這才淡淡道,“公公不是說祝太後有話要對本宮說嗎?本宮還有不少的事情要處理,公公就明說吧。”
李公公鬆了口氣,清了清嗓子道,“大皇子,咱們太後娘娘說了,從前她所說的那些話,仍舊有效果,現在常國已經在娘娘的手中了,您若是”
“夠了。”殷景睿皺眉,表情厭惡的道,“還請公公告訴祝太後,讓她死了這條心吧。”
“大皇子,你都還冇有聽完”李公公驚愕的看著他。
說實話,在這點上,他倒是有些不明白殷景睿了。
雖說他也覺得祝蝶衣的行為有些驚世駭俗了些,不過這件事對殷景睿可是一點損失都冇有,畢竟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一個國家,這可是多少男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殷景睿是個聰明人,怎麼會急著拒絕呢?
“雖然您現在是辰國的大皇子,不過奴才可聽說了,辰皇對您好像並不怎麼喜歡,你若是答應了娘娘的要求,常國的萬裡江上便唾手可得,也好過您在辰國步步為營,如履薄冰吧?”
“這個,隻能說個人的追求不同,我殷景睿雖然愛慕權勢,但是也不會做那種靠女人上位的人。”殷景睿淡淡道,“更何況,是祝蝶衣這種令人作嘔的女人?”
殷景睿說完,也不管李公公是什麼樣的表情了,直接甩袖離開了。
徒留下房間裡,李公公看著他的背影,一陣驚愕愣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