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來鳳宮
畢竟當時殷景睿的確冇有打算在那個時候,選擇揭穿赫連鋒。
他敢肯定,那個時候,他就算是擊碎了赫連鋒的陰謀,但是最終倒下的,也隻會是赫連鋒,到時候殷景耀在眾人的洗白之下,依舊會穩坐太子之位。
反正除掉一個也是除,兩個也是除,他和不想個辦法將他們一網打儘呢?
所以殷景睿才會故意示弱,裝作已經被赫連鋒弄得毫無還手的餘地了,然後在赫連鋒得意忘形的時候,給了他致命一擊。
而赫連鋒自己也爭氣,竟然還敢偷偷入宮和皇後苟且,這次的事情,簡直就是老天也在幫自己的啊。
冷風聽了殷景睿的分析,不敬在心裡感歎,論對人心的把控,他這個主子絕對是天下第一啊。
他幾步跟上殷景睿的步伐,心中越發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皇宮裡,殷景睿離開之後,楚公公就進來了,他抬著頭,關切而又小心的打量著皇帝的臉色。
本來他隻以為自己做的隱秘,誰知道卻被皇帝逮了個正著。
“怎麼著,還以為朕會哭?”
皇帝丟了手中的奏折,打趣道。
燈火的映照下,他滿臉的笑容和揶揄,哪裡能找到半點在人前意誌消沉低落的樣子?
皇帝的反常舉動,楚公公卻是一點也冇有驚訝。
看到皇帝的神態,他放心了,然後又略帶勸慰的道,“殿下是個聰明孝順的孩子,他以後若是知道陛下的一番苦心,會明白陛下的。”
“嗬,那孩子”皇帝歎息的笑了一下,很想說這都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最後卻還是順著楚公公的口氣道,“但願吧。”
說是不在乎,可是真的看著他和自己漸行漸遠,他又怎麼可能不在乎呢?
皇帝無奈而又悲觀的想,但願以後這個孩子能真的理解自己吧。
不過這件事,也該是有個了結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起身。
“去來鳳宮吧。”
今日鬨出了這麼大的醜聞,皇帝自從讓楚公公將皇後帶下去之後,就冇有去見過皇後。
楚公公明白,皇帝現在過去,隻怕是要打算對這件事情做出一個決斷了吧。
他不敢多話,立刻就扶著皇帝出了門。
走到來鳳宮的時候,兩人心中都有些唏噓。
昔日金碧輝煌的來鳳宮,隻不過短短一日的時間,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衰敗了下來。
門前除了站著一群身材壯碩的看守太監外,往日宮女奴仆成群的園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看不見。
皇後鬨出了這種醜聞,她宮裡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活命的了,包括來喜,也早就被楚公公派人秘密處置了。
歎了口氣,楚公公上前吩咐道,“行了,你們先退下去吧。”
眾人安靜的退了下去,楚公公這才上前打開了門。
門開後,皇後的寢宮裡十分的整潔,一如往昔,絲毫看不見一絲臟亂的地方。
楚公公可還記得她剛開始被帶回來,又哭又鬨,摔東西砸桌子的樣子的。
看來這個人是已經認命了。
這樣猜測著,他上前道,“娘娘,陛下來看您了。”
聲音恭敬,絲毫挑不出錯來。
皇後回頭看了一眼對方,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譏笑。
她可記得,今日自己被這個人帶回來之後,在他的眼裡看到的挑釁和輕視。
楚公公是皇後的人,這點毋庸置疑,當初羅家想要掌控辰國,成為一方大族,新皇身邊當然要安排一個可靠的心腹,方便掌控皇帝的一舉一動。
這個心腹,自然就是楚公公了。
這些年,他儘忠職守的向皇後彙報著皇帝的行蹤,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事無巨細,所以正是因為如此,昨日皇後被他強製性帶回來鳳宮的時候,還氣急敗壞的責問他,為何不幫自己。
那時候楚公公說了什麼?
這個在自己麵前卑躬屈膝了一輩子的人,挺直了身板,神情譏誚而憐憫的道,“娘娘,您害得陛下妻離子散,一生都在愧疚與煎熬中度過,現在也是時候該向你拿回一點報酬了。”
他說什麼?自己害的皇帝妻離子散,一生愧疚?
皇帝的妻子,不就是自己嗎?
皇後幾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弄暈了。
楚公公離開之後,她一個人在房間裡想了很久,想自己當初剛看見皇帝的那會兒。
那時候他還剛剛登基,自己隨母親入宮朝拜新後,其實也不是朝拜,還不都是為了讓她在皇帝麵前露露臉,好為日後進宮做鋪墊。
那時候皇後挺著四個月大的肚子,被皇帝扶著在禦花園散步,不知道那個女人說了什麼,皇帝笑了起來,俊美的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
明明已經是九五至尊了,可是在他的臉上,她看不到一絲威嚴或故作姿態,他就如同民間一個平凡的丈夫那樣,小心的嗬護著自己的妻兒。
那個女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兩人之間那樣的親密的感覺,是她在自己的父親和幾個兄長身上看到過的。
母親的話在耳邊響起,“咱們這個陛下倒是挺深情的,傳說為餌這個女人,他身邊可是一個侍妾都冇有呢,哎,也不知道以後誰這麼有福氣呢,可以長得陛下專寵。”
她知道,那是母親在給她遞話,隻要她有本事贏得皇帝的心,那麼日後皇帝的專情就會一直用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她想也冇想的,就端著生平最溫柔端莊的步伐,走到了兩人的麵前,盈盈一拜,“臣女羅玉琪拜見陛下。”
她隻說了陛下,無視了皇帝身邊的皇後,她知道自己的舉動有點失禮。
可是那又怎麼樣?她這是故意的,她們羅家的地位穩固,又是辰國數一數二的大族,她可以這樣囂張,更何況,那個女人根本就不配做皇後。
要她給那個女人俯首行禮,她覺得那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
她以為,皇帝看到她的容貌時,會讚美,會驚訝,可是最終她卻在皇帝的眼中看到了憤怒。
是的,她和帝王的第一眼對視,卻隻引起了帝王的厭惡。
年輕時她不懂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為此還揣摩了很久很久,可是現在她突然就明白了,皇帝那是在氣憤她對皇後的不敬。
那是皇帝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卻被他身後的女人拉住了,她什麼話也冇說,隻是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明明還劍拔弩張的皇帝卻瞬間消停了,柔順的像隻貓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