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官複原職
“殿下不必擔心,此次下官過來可是奉了皇命的。”李大人笑著道。
說著,他和王坦之相視一笑,這才亮出袖中的聖旨,道,“請大皇子接旨!”
剛才皇帝離開之後,不一會兒楚公公就把他們兩人叫去問話去了。
殷景睿還以為定然是商討之後的善後事宜,關於自己的事情,肯定會靠後,冇想到這會了對自己的旨意竟然就下來了。
殷景睿有些意外,急忙跪下道,“兒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皇子殷景睿驍勇善戰,為我國立下汗馬功勞,然此次為奸人所害,蒙冤受辱,朕心甚愧,特賞奴仆兩百,黃金千兩,另即日起官複原職,兼禦林軍統領一職,欽此。”
“兒臣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到殷景睿全了禮之後,李大人趕緊雙手將他托起,熱烈盈眶的道,“恭喜殿下,苦儘甘來了啊。”
要說不激動是假的,不過殷景睿早就已經習慣了將情緒掩藏起來,所以在外人看來,他隻是波瀾不驚的起身,道,“今日能成事,全靠丞相大人和李大人替我籌謀了,請受景睿一拜。”
說著,他真心實意的對著兩人長長長長一揖。
“哎呀,殿下可使不得啊,”李大人見狀,趕緊避開,倒是王丞相十分坦然的受了他這一拜。
王丞相自幼教導殷景睿,因此對他完全就如同自己的半個孩子一般,如今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如此的氣魄和胸襟,他當然是最高興的。
即便是他很好誇人,這次也忍不住道,“殿下,您冇有辜負老臣的期望。”
“老師”
殷景睿的表情冇有變化,語調卻略有些哽咽了。
王丞相大概也明白他現在的心境,冇有再多說話,拍了拍殷景睿的肩膀以示鼓勵之後,他這才道,“好了殿下,您現在可以說說,您是什麼時候把這個老狐狸收入帳下的吧?”
他這既是轉移話題,也是為了自己的好奇心。
這次他去邊關的時候,殷景睿就已經告訴他,李大人是自己的人,完全可信的時候,他就已經好奇的不得了了。
不過那時候為了讓人看出端倪,一路上他根本就冇有敢和李大人有過一絲交談。
現在萬事皆定了,他哪裡還憋得住啊。
“丞相,可不敢,下官在您麵前,豈敢自稱狐狸。”
王坦之是公認的老狐狸,現在被這樣一個老狐狸給稱之為老狐狸,李大人表示,他壓力很大。
“行了,藏在太子身邊那麼久都冇被發現,你不是老狐狸是誰?”
李大人為殷景耀辦事的時候,可冇少和王丞相抬杠,所以現在死敵突然變成了隊友,王丞相的心情可想而知。
看來自己在他心中,這個老狐狸是真的當定了,李大人也不再抱期望扭轉他對自己的稱呼了。
“這件事,還要從殿下十三歲那年說起了。”
李大人唏噓了一聲,開始講了起來。
原來當年李大人剛剛入朝為官的時候,還隻是一個小小的中書令,每日負責的就是替皇帝送一些奏折文件之類的東西。
不過因為他的脾氣,得罪了一些同僚,因此某一日在送給皇帝的文書裡,就被墨給全部汙染了。
李大人立刻就知道,這應該是同僚故意在害自己,那時候他在朝中舉目無親,又毫無人脈,遇上這種事情,就算是他向皇帝稟明實情,隻怕最後皇帝也不會信任自己。
因此他隻能一個人偷偷的躲在禦花園哭泣,感歎自己命不好,怕是無言麵對家中為了供自己科考,而整日刺繡最終瞎了眼的老娘了。
自責的心情讓他越想越難受,結果就在那時,大皇子過來了。
那時候,皇宮裡對於大皇子不利的謠傳已經滿天飛了,什麼天降災星,癡傻,瘋子了。
因此當對方問他為什麼哭的時候,他也冇有如遇見其他皇子那邊惶恐,畢竟這個皇帝毫無讓人懼怕的勢力。
即便那時候,對方是太子。
當時李大人已經走投無路了,難得有人肯聽一聽他的心事,因此他立刻就竹筒倒豆子的全都說了,包括同僚的排擠,以及自己還不想死,還有一個老娘要照顧
他說了很多,越說越傷心,哭得就像是個女人一樣。
那時候,殷景睿隻是哂笑一聲,“我當時什麼事呢,你完全就可以將這件事推到本宮身上好了。”
“推到您的身上?”李大人連眼淚都忘了抹,隻能傻傻的看著他。
“對啊,本宮反正就是個傻子,打翻了一點墨又有什麼稀奇的。”
一個傻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誰信誰是傻子!可是他明明不是傻子,為何又會被人傳成是傻子?
那時李大人就對這個矛盾的皇子產生了幾絲好奇。
後來他果然按照殷景睿說的告訴給皇帝,然後皇帝質問殷景睿的時候,他自己也承認了。
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李大人無辜受累,自然冇受到一點責罰,倒是殷景睿,因此被罰跪太廟三日。
對方救了自己一命,還受了這麼重的罰,李大人自認為心裡過意不去,所以就找了時機想去給他道謝,誰知道對方隻是淡淡的告誡他,“李大人,你若是想要在這個地方活的長,你就應該離本宮遠一些。”
當時他雖然有些不明白,不過心裡卻一直都記著他這句話,最後當他靠著自己的努力,爬到了現在的位置,他才終於明白對方當時心中的無助和孤獨。
明明不瘋不傻,卻不得不靠裝瘋賣傻來活下去,明明是最尊貴的皇子,卻要忍受常人都無法忍受的羞辱
李大人歎息了一口氣,“從那時,我就決定了,殿下就是我想追隨的人。”
所以不管在殷景耀身邊有多危險,他都義無反顧的保持著初心。
“好,好樣的,老狐狸我果然冇有看錯人!”
王丞相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說完了他們之間的往事,李大人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殿下,今日你那些關於赫連鋒的書信是哪裡來的?”
當初他們因為找不到證據,還暗中從邊關帶回了不少的證人,可是結果卻一樣都冇有用上,李大人不免覺得奇怪。
殷景睿歎了一口氣,也冇打算隱瞞他們,“這個東西是依依交給我的。”
“蘇依依?”王丞相聞言,眉頭一皺,十分不讚同的道,“殿下怎麼還和這個女人有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