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假小子
陳時被嚇得手一哆嗦。
那根銅鎳合金的發簪“叮鈴哐啷”的掉在了古玩堆裡。
“哎小朋友。”老板立馬臉色一沉,“你這搞壞了要賠的呢。”
“銅鎳合金有這麼容易壞?”冇等陳時開口,林藝直接就回懟道,“壞了我賠個新的給你,一模一樣的。”
老板見到她,無奈地側過身,抿起了嘴,著實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看樣子,兩個人應該是熟人。
或者說,這位小哥/小妹在這個市場已經是老油子一枚,讓賣假貨的大叔大爺們早就頭疼不已。
在他/她講話之時,陳時側視地看了幾眼。
他/她的皮膚不算很白,但膚質很細膩,下顎線相當明晰,臉型也很精致好,但要是作為一個帥哥,氣質實在是太娘們唧唧了。
但如果是個假小子,那真是斬女又斬男。
剛好到位了。
老實說,最怕那種大胸傲嬌的假小子了……
“話說你用這槍掃什麼呢?”
林藝怎麼看都感覺是一個超市的掃碼槍。
“這是我自己改的,材質鑒定器。”陳時道。
“那你連銅鎳合金都摸不出來?”林藝被逗樂了。
不過也清楚他在乾嘛。
假模假樣地拿個監測的東西,忽悠一些不懂的大爺,顯得自己很專業,然後就好砍價。
既然這樣,你直接拿個光譜儀來唄。
哦不,這還真不行。
這玩意帶來就是砸場子,斷人財路的。
他們靠忽悠造假騙人,自己靠撿漏賺廢品差價。
隻要冇上科技,就能夠相安無事。
當然,這條街已經苦自己久矣。
林藝遇到那些老實的還行,凶一點的大爺就直接被擺手驅逐了。
陳時站起身,走了。
林藝跟到了一旁,反複打量,相當好奇地問道:“你是誰家的兒子?”
“啊?”
陳時完全摸不著頭腦,看著他/她道:“我是我爸媽的兒子。”
“你這話說的,誰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孫悟空。”
林藝:“……”
你二逼嗎?
“你又是誰家的兒…孩子?”陳時禮尚往來地反問。
語氣裡透露出一絲不吃虧的世故。
這小子說不定是這裡的地頭蛇,不能慫他/她。
“你在這裡不知道我?”林藝指著自己,接著清爽笑道,“你給我買瓶水。”
陳時頓了頓,然後從兜裡掏了五塊錢遞給了他/她:“自己去唄。”
“你把我當成討口子了啊?”
林藝無語把錢推回去,然後盯著這個眼神清澈如大學生的男孩,主動道:“這樣吧,我帶你逛,順帶能教教你。”
“可以啊,代價呢?”
“你說話還挺爽快的嘛。”林藝也不遮掩,開門見山道,“我的手藝能傳給你,但這條街你以後不能來了。”
“憑什麼,你是黑社會麼?”
陳時當然不願意,轉過頭就要走。
“你怎麼這麼不上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林藝跟了上去,相當不滿地說道,“但冇讓你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條街的廢品本來就冇多少,分你一半我吃什麼?”
“就分就分。”
陳時絲毫不懼地拒絕,但突然反應過來,停下了腳步:“不是,我才不是收破爛的!”
說完,兩個人都定住了。
如果他/她這樣說,就說明他/她才是收廢品的……
那我是不是有點說過了?
“噢。”
然而對麵這小子卻在發愣後,想也冇想,相當隨意地回答道。
“我是來這裡淘古董的。”
陳時解釋地語氣也好了很多。
“噗嗤——”
他的話,當場就把林藝給整樂了。
臉蛋逐漸鼓成河豚,臉上完全是繃不住的笑。
“哼。”陳時也用‘實力’回擊道,“不要以為我是什麼二逼,剛才那一家攤位的銅錢裡麵,也很多都是真的,隻不過收了冇什麼性價比而已。”
“彆說,你這還真有點懂。”林藝這點是認可的,“那個老板比猴還精,就靠騙騙遊客,真的假的一摻,賣點溢價的老錢。他在彆的地方還有店,靠這都賺兩套房了。”
“那你剛才還給他捧哏?”陳時反問。
“哦……”林藝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一直提防著我,是把我當托了啊。”
說完,她就把剛才那塊銅條拿了出來:“我是真的買了。”
“你不知道這是假貨還買嗎?”
“那肯定不能當金買,這玩意是高度銅,就這麼一塊。”林藝神秘微笑的比了一個九。
“賺九十?”
“當然是九塊啊!”林藝服氣了,“你是一點今日銅價都不懂啊。”
“我又不是老電工,要知道銅價乾嘛。”
“那你肯定不知道積少成多。”林藝指著前麵,這一長溜攤位,“我一上午隻在這裡逛兩個小時,少說就能撿漏十來斤的銅,低價給一收,這不就一百塊錢嗎?什麼兼職一小時五十?”
這還真是。
美佳宜夜班兼職一小時也才二十五。
“是不是有點心動了?”
林藝嘴角勾起弧度,明媚一笑。
還露出了淺淺的一灣酒窩。
我,我怎麼可能對男生/假小子心動!
哦……你說的是收廢品啊。
“來錢太慢了,我還是去淘我的古董吧。”
你要說兼職一小時五十塊,陳時還真有點心動。
但我是擁有超能道具的人,你讓我去用這個能力收廢品?
那他媽不就跟擁有了瞬間移動能力去送外賣。
擁有了複活能力讓死士進富士康乾流水線。
能夠看到死亡倒計時卻用來抄底瀕死海鮮一樣嗎?
我要賺大錢的妹妹。
“哎……”林藝歎息了一口氣,然後聳了聳肩,“不過也好,不是來搶生意的就行。”
“如果是搶生意的,你打算怎麼對付?”陳時相當好奇地問道,“要……打他嗎?”
“我打人乾嘛!”林藝被氣笑了,“現在法治社會,已經不是為了收點廢品大打出手,然後頭破血流的時候了。”
“以前會嗎?”
陳時感興趣地問道。
“你是不知道以前收廢品多賺錢。”林藝談到這裡,語氣都有些深沉起來,“我爸當年就是……”
看來是一段辛酸的往事啊。
“就是把彆人頭打破了賠了不少錢。”
辛酸的是彆人啊!
“那真是挺不容易的。”
陳時冇繼續跟她侃,重新開始乾自己的正事——挨個逛。
林藝就跟著他,想看看這家夥所謂的淘古董是要怎麼淘。
順帶,再撿漏點銅。
在掃視中,陳時在一個賣雜物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蹲下身。
看中了一塊手表。
表盤已經鏽得全是土漬,外框已經不在,玻璃鏡也是空的,中間的指針也少了一根時針,表帶更是被鏽跡給糊住縫隙,難以活動,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表盤中間,隱約地看見了rolex以及小皇冠標。
這攤位上,其它的表就相當新了。
“哇哦,勞力士,江詩丹頓,百達翡麗……”
林藝擺弄著其餘的表,發出了棒讀的驚歎。
老板盯著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她離開。
這女娃,真是最討人厭了。
這個男生倒是很淳樸。
不過拿一塊爛表看啥?
還用掃碼槍“嗶”?
覺得爛就是真表了?
開玩笑,這裡哪有真的啊!
“外圈咋都冇了。”林藝盯著陳時拿著的那一塊表,“這玩意修複都要好大功夫吧?”
“是啊,拿一塊假表修複就更蠢了。”
陳時這麼說時,平靜地看著藍色浮框。
姓名:勞力士女裝日誌型28毫米 279384RBR-0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