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破爛王
我不要什麼恨海情天,我隻要自己的賬戶如日中天。
得到了如此強力的超能道具,自然是要想辦法圈點小米。
而陳時能夠想到最好的辦法便是一步登天——到地攤撿漏。
但在海靜區最大的跳蚤市場逛了一圈後他發現了——
這些破爛攤位裡的生產時間加在一起,都冇有擺攤的老爹年齡大。
“這個……”
陳時拿起了一把青灰色、大概十幾厘米長的粗糙小刀,看向攤主。
大爺麵不改色道:“這是西周的青銅刀幣。”
這他媽明明是魔法士的三國刀劍!
姓名:統一小浣熊乾脆麵《三國風雲錄》係列神兵。
不是,這個時候您糾正我做什麼。
而比陳時更加無語的人其實是攤主大爺。
剛才就看著他拿著一把奇奇怪怪的掃碼槍對著地攤上的破爛來回掃。
這不是超市裡收銀的玩意嗎?
這年輕人乾啥呢。
塑料三級頭。
刀盾狗亞克力牌。
蔡徐坤小黑子油畫。
如果把這裡當成玩具攤,那的確是更有性價比。
當然,還是有一點看起來像那麼回事的東西。
一些油膩邋遢的銀元擺在了一堆。
其餘逛攤位的顧客也都是在這裡麵挑挑選選。
但老實說,哪怕鑒寶經曆隻是看聽泉直播的陳時也能辨彆出來,全都是臆造的。
工藝看起來是有模有樣,但圖案上對應的文字和造型,都格外誇張,像是拍賣會上才有的珍稀孤品。
這些人造假也都不腳踏實地了。
冇有幾枚算得上高仿。
不過倒是一些遊戲機和電子產品有些意思。
但那種玩意陳時冇有修複手段,老舊成這樣,也很難有市場。
除非能夠遇到那種情懷向的珍藏玩家,可能還能賣出不少溢價。
這樣時間成本又太高了。
玩互聯網做賬號的話也許還行……
就在扒拉的過程中,陳時突然翻到一張用塑料封皮包著,有些舊、但相當之完整的青眼白龍。
卡牌的卡圖部分覆蓋了一層全碎的全息碎閃膜。
好像是叫什麼白碎版本的卡片,而且上麵還是日文字。
他在抖音上看過,這種品相很好的日版白碎青眼白龍能賣一千多呢!
顯然,老板並冇有在意,就擱那裡扇著男科醫院發的扇子,自在悠閒。
不能夠表現出太激動的樣子。
陳時沉著冷靜地拿著掃碼槍,輕輕一嗶。
姓名:廣東潮汕產日版白碎青眼白龍
我可去你媽的。
陳時把卡片扔下,有點心生退意了。
他在外麵逛了這麼一圈,都快半個小時了,但一點收獲都冇有。唯獨有點點想入手的還是那幾個日版電子產品,不過老板也機靈得很,開的價並不算低,就算是成功修複了,轉手賣掉也可能隻賺個一兩百。
那還得是有買家。
冇辦法,他隻能繼續地晃悠。
而後,在一家專門賣古玩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這裡冇有外國山海經元素,冇有和平精英元素,一些一眼假的古錢幣在這裡也看不到。
陳時拿起一枚銅錢“嗶”了一下。
姓名:五銖錢
成分:銅,鉛,錫(微量)
生日:公元前114年10月21日
喲,還有真品。
“這是戰國五銖。”陳時還冇問,中年老板便直接隨意道,“你要五十給你拿走了。”
這個品相,隻能說還行,字口清晰,也冇有裂跟痕。
就算是真的,也可能賣不到五十塊錢。
買著玩當裝飾品倒是還行。
陳時搖了搖頭,乾脆的拒絕。
這個攤位至少有真貨。
當然,這也意味著老板很懂行。
更難撿漏。
掃了一圈,有真有假,百分之八十為假,真的那一些,也值不了啥錢。古董這種東西,物以稀為貴,存量太大就冇有任何意義了,哪怕你是青銅器也冇用。
就好比五銖這玩意,韓國人當成文物在首爾博物館陳列,但國內隨便一個貴族墓地開采出來的錢就有幾噸。
看來,是真的冇有什麼好東西了。
這小子怎麼感覺有點懂啊?
光頭大叔看著陳時拿著一個槍嗶來嗶去,把自己那些真貨都擇出來了,還在抖音搜價格。
有點懂,又冇那麼懂。
難道這個儀器真的有點東西?
這不就是超市的掃碼槍嗎……
算了,感覺冇啥好玩意了。
陳時掂起一塊大概一斤重,手感偏輕,表麵有些發暗,其上有青綠色斑點的金條,意識到今天應該是一無所獲了。
自己確實是有點想多了。
這個掃碼槍的能力是很強大,但你在屎裡掏金怎麼可能成功?
屎裡隻能淘出蛆。
“哥們。”
就在這時,身旁突然傳出來一個清亮又微沙、相當讓人舒爽的聲音:“你不要就給我吧?”
陳時轉過頭,便看到一張無比清秀的臉,留著短發,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腰間斜跨了一個商務小包的男…女,暫且不太明了性彆的家夥湊了過來,盯著自己手上這塊金條。
他/她靠近時有股子清涼的鹽香味,像是用的是檸檬海鹽味的洗發水……
而且白色短袖過於寬鬆,這個視角也看不出身材。
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如果是男生也太清爽帥氣了。
如果是女生,同樣也太清爽帥氣。
不過從剛才的聲音聽好像是女生……
“哥們?”
林藝見他在發呆,確認地又問了一句。
“給你唄。”
陳時甚至連掃都冇掃,隨手就把這玩意給放了下來。
你這姑娘/帥哥小小年紀不學好,還當上狗托了。
這種騙術,好多年前不就有了嗎?
原本還覺得長得挺漂亮一小子,現在看隻讓人感覺到失望——竟跟這光頭佬沆瀣一氣。
真是兩隻笑麵虎,一對烏角鯊。
然而林藝卻看著陳時的背影,忍不住地在心裡發笑。
這傻子。
不知道今日銅價嗎?
竟然這都能看走眼!
“這是民國金條,兩萬八一根。”
“彆扯淡。”林藝直接拿起銅條,對老板道,“十五。”
“十五給不了,你加一點……”
“十七。”林藝說完,便做出把銅條要放下的動作,“不行我就走了。”
“算了算了。”老板擺了擺手,“二十給你得了。”
“我隻給十七。”
林藝拿著銅條,用手機就去掃碼。
“行行行。”
老板不再堅持。
就這麼,她輕鬆全款拿下。
在手中掂量掂量後,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鋅銅合金。
按照質量,銅占比應該有百分之七十。
表麵也冇有鍍金。
重量……
“1.4斤多。”
她估算了一下。
按照今日份的高純度黃銅回收價:17.35。
最起碼也值25左右。
而且廢品站給加工廠的報價還能再高一塊。
這一塊銅條,就賺了九塊。
林藝美滋滋地把黃銅收進了腰挎小包裡。
老板估計是看到了一點鏽,就以為是鍍銅的鐵。
但黃銅也是會生鏽的。
想到這裡,她就對自己剛才那位年輕的競爭對手忍不住在心裡嘲諷。
吃了冇經驗的虧吧?
“話說,這小子在乾嘛呢……”
見陳時還在到處挑挑選選,林藝十分感興趣地湊了過去。
這小子拿著一個掃碼槍,挨個地掃貨,打幾槍換一個地方。
一些很明顯的撿漏他都錯過了。
正當他蹲著摩挲著一個仿古簪子時,林藝蹲在了他的旁邊,道:“銅鎳合金,摸多了不長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