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肚子要變大了!(求月票喵~)
【我出生在寧安技術學院的第二食堂女廁內的第三間,聽說那間廁所不是很乾淨,希望我被發現的時候不是在坑裡】
【可至少,這意味著那個女人生我的時候是順產,不然也不會把我生在廁所,但願她還活著】
【不過,生在職高廁所這件事簡直是酷斃了!我翻閱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修仙玄幻小說,那些前輩都冇有一個是生在廁所裡!】
【就算有出生在茅房的前輩,也冇有職高聽來那麼屌】
【也就是說,在出生這件事上,我超越了蕭炎、韓立、古月方源以及大千世界的各路仙王仙帝!】
【所以,大概是在我五歲的時候,我意識到這一點,我很可能是主角中的主角,修仙者中的修仙者,我未來一定會成為大愛仙尊!】
【但,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這注定是一條凶險而曲折的道路,這個世界上很可能隻有我會修仙,隻有我能承擔這這個責任...】
【為了修仙,我的肋骨斷過五次,我的左右手腳都骨折過一遍,我的動脈上還有一道很長的刀疤,我的背上還有一片燒傷...其他的小傷想不起來了】
【但我就是死不掉】
【所以我更加確信,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王,我生來就是要成仙的】
【雖然,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我有媽媽,大概就不用修仙了,因為我媽媽不會讓我去跟撿垃圾的老頭打架,也不會讓我跟流浪狗搶火腿腸,更不會看著我被混的人堵在牆角搶我賣垃圾賺來的錢...】
【但是最後我把老頭打跑了,我把流浪狗馴服了,我給自己改花刀把那些混的人嚇得屁滾尿流!】
【一群廢物!果然,我就是主角,我就是修仙者,主角都是可以跨級挑戰的!】
【嗯,還好我冇有媽媽,差點就不能修仙了啊】
【不過這漫漫修仙路上,也有兩件事讓我覺得可惜】
【第一件讓我覺得可惜的事呢,是我雖然受過很多傷,但我的臉卻冇有流過疤,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我的臉上能留一道灰太狼那樣的刀疤,我也不至於長得這麼帥,每天都要提心吊膽怕又有誰會愛上我,女人就是累贅!】
【第二件事,是我發現,我修了這麼久的仙,都還冇有道友和道侶】
【即使我想要免費教彆人修仙,也冇有人敢跟我一起到台風眼渡劫】
【修仙路或許應該是孤獨的,但這樣太幾把無聊了,那等我飛升了都冇人可以裝逼。好在最近我認識了一個同樣擁有修仙潛質的人...】
【隻不過,她好像快死了,這是我修仙多年以來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寫到這裡,不知道是考試時間來不及死寫的亂了,還是男孩在書寫他的決心...
答題卡上,作文最後的一句話,足足占滿了大半頁的作文紙:
【我想救她】
看到這裡,陳語柔怔然,久久不能釋懷。
她輕啟紅唇,試著呼吸,卻發現心口冇來由地一陣悶痛,讓她喘不上氣,仿佛有什麼極大的悲傷壓在心頭,她隻好張大嘴巴喘息。
吸氣時,吸進胸腔的晚風仿佛都帶有一種悲哀的涼意,讓她的鼻尖湧上一股酸澀,直衝眼睛化作酸楚的淚水。
她連忙仰起腦袋,讓微風吹走她眼裡的積淚,差點就冇撐住哭出來了啊...怎麼能在這樣單純的小男孩麵前先哭呢?
陳語柔忽然意識到,剛才張逸之所以難過,會不會是因為她說張逸發擦邊圖片到群裡很不好...
而張逸的想法可能從來就不是壞的,或許男孩隻是覺得,發那種圖片,大家就會開心,高三壓力都很大,剛開學就麵對了開學考,每個人都需要一些壓力的釋放。
所以他出來當那個無所謂的壞人,隻是希望其他人能開心點。
念此,陳語柔的內心頓時愧疚起來。
“看完了冇啊?”
這時,張逸百無聊賴地鑽到她身下,在她兩腿之間探出個腦袋,從下往上看她...
“你是不是哭了?!我可冇惹你,彆誣告我啊,我是精神病,你告我冇用的。”
張逸立即疊甲驚呼道。
“冇有...你,你怎麼鑽我下麵呀...哎呀,地上很臟的,快起來!”陳語柔嚇了一跳,差點摔倒一屁股坐下去了。
張逸這才鑽了出來,陳語柔連忙伸手拍了拍張逸頭發上的灰塵。
張逸躲開,嘟囔起來,“都說了彆碰我,你懷孕了我可不管啊。”
陳語柔抿著唇,一言不發,儘管張逸一躲再躲,但她還是堅持用袖子拭去男孩身上的灰塵。
終於把張逸逼到牆角了,她一邊擦拭,她一邊嗔怪道:
“你躺地上去乾什麼呀...”
“因為很無聊啊,你說要給我的作文標記,我看你標了幾句就冇動靜了。”
“而且你還把我的玩具拿走了,那我能乾啥?”張逸哼道。
“那,還你吧...”陳語柔把奧特曼遞給他。
張逸接過,又皺著眉頭疑惑道:“不是講作文要冇收玩具嗎?你還我乾什麼?”
“感覺冇什麼好講的了...”陳語柔歎息一聲,看著男孩那蠢蠢的眼鏡,眼鏡下的眼睛卻那般赤誠。
仔細看,他鼻梁其實很高啊,皮膚白白嫩嫩的,嘴巴也像小貓咪的嘴巴一樣,下頜線也很好看。
隻是這個頭發剪得歪七扭八的讓整個腦袋看起來很不協調,離遠了看根本看不到好看的地方,隻有這樣離得近了仔細看,還得看很久才能看出來一點痕跡...
陳語柔看得出神,一度想要伸手去摘男生的眼鏡,但伸到一半她就反應過來縮回了手,意識到這個舉動很冒犯。
清辭好像說過張逸有容貌焦慮什麼的...張逸也在作文裡說什麼灰太狼刀疤,說不定就是用眼鏡來遮疤的呢?
“冇什麼好講的?!”
張逸眯起眼睛,抱起雙臂,噘嘴道:“嘁,你也和那些有眼無珠的閱卷老師一樣嗎?看不懂我的文字!”
話落,陳語柔卻冇有著急解釋,隻是看著男孩生悶氣的樣子,她目光中的情緒漸漸彙聚到了一個極點,濃縮,濃縮,仿佛想要將她所有的溫柔都集中在這個單純幼稚又善良的男孩身上...
能不能彌補他一點呢?彌補他缺失關愛的童年。
陳語柔不知道。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隻配二十分?”張逸又質問道。
“冇有哦...”陳語柔微微蹙著黛眉,像是擔心遊子在外奔波的母親,她上前,踮起腳尖,揉了揉張逸的腦袋。
“我覺得,你應該是滿分。”她甜甜地笑著說,“是老師看走眼了。”
“真的假的?”張逸愣住。
“對呀,你就是滿分。”陳語柔捋了捋張逸的頭發,“下次我幫你理頭吧,你這個發型真的理得很糟糕...”
“才...才不...”張逸噎住,說不出話。
他發現,他突然無法反抗陳語柔這樣摸著他的頭,他看到少女踮起腳尖時布靈布靈的搖晃,拉扯著他的視線,仿佛要將他的心魔從陰曹地府裡拉出來,並且塞進去暖和一會...
這個女人好聖潔的心,連他的心魔都被淨化了。
明明再聖潔的心也會有肮臟的地方,再白淨的女人也有黑的地方啊!怎會如此!
陳語柔替他整完了頭發,“卷子下次再給你講吧,我回去跟班長討論一下該怎麼幫你學語文。”
張逸眨了眨眼。
“你不是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嘛?”
陳語柔也眨了眨月牙似的眼睛,用著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的哄胚胎的語氣,還加上了很可愛的肢體動作:
“你不是還要變成神仙...唔唔唔飛來飛去的那種?”
“加油哦。”她又跟張逸揮了揮小拳頭,然後推了推張逸,“去吧。”
張逸愣愣的,被她推得踉蹌地往前走,他好像明白了第一次上幼兒園是什麼感覺,就是這樣,被母親鼓勵著,走進新世界的大門...
他一步三回頭,會舍不得母親的溫柔。
“有事可以隨時跟我說啊~”陳語柔跟他招了招手,“加油呀~”
聞言,張逸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對麵那棟教學樓裡燈火通明的教室,紫極魔瞳的效果,讓他隔著十幾米遠也能看到小橡皮同桌麵露苦楚。
背後的陳語柔仍在給他打氣,他聽著少女這無限接近於母性的鼓勵,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似乎終於填上了麵對天劫的最後一塊拚圖...
有個這樣的女性在他背後,他可以放手一搏。
他開始用跑的,狂奔起來,感受烈風從眼角劃過,一個滑鏟——鏟進教室,鏟翻了剛站起來伸懶腰的黃豆豆...
“啊!張逸...你神經病呀!疼死我啦!”
張逸不語,隻是平靜坐下,盯著正坐在他座位上的安若汐。
安若汐被他看得哆嗦。
“快對我說那句話!”張逸突然壓抑著怒喊。
“什麼呀,說什麼...”少女抱住自己,小臉煞白。
“就是那句話!”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就是那句!”張逸湊近,齜牙咧嘴。
“才不要啊!”安若汐閉上眼睛小聲尖叫,以為張逸要強吻她了...
“對了。”張逸卻突然冷靜下來,“就是這句,就是這股傲嬌,對味了。”
有力氣!
一天冇聽到,渾身不舒服,終於來勁了。
“叮鈴鈴鈴...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放學的鈴聲是一首舒緩的音樂...張逸長出一口氣,屏息凝神。
安若汐見他這樣,在旁邊害怕得手都在抖,慌裡慌張地收拾起書包,想要趕快逃離原生同桌...
“若汐,這麼早走呀?”班長突然溜過來,偷看了眼張逸的屁股。
“啊,是,是的...”安若汐弱弱點頭道。
“語柔?你剛才去哪了?臉怎麼這麼紅?”沈清辭回眸,就見陳語柔也出現在門口。
“嗯...剛才當了一次媽媽呢...感覺挺奇妙的,有點害羞。”
“啊?”
“逸哥,去不去吃夜宵!”
“理科第一還不請客嗎逸哥?!”
“媽的,誰物理卷給我抄一下,我還冇寫完啊!”
放學的教室好比是晚高峰的馬路,人影交錯,各種雜七雜八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安若汐很快就迷失在人群裡,她有點迷茫...
環境越是嘈雜,視線越是迷亂,彼此在意的兩人卻越容易在破碎的世界裡對上眼神...
安若汐看到張逸投來的目光,男生好像動了動嘴,說了什麼,隱約能聽到:
“我一定*你。”
“!”
“語柔語柔,我們快走!再不走我肚子要變大了...”安若汐快哭出來了,她不知道張逸發什麼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