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桌的彩禮是三十八萬
“好,那你就去張逸旁邊坐著吧,就那個殺馬特...嗯?變成戴黑框眼鏡的了...額,反正就是看上去最顯眼的那個。”
“咳咳,然後呢,啊,該上廁所上廁所,犯困的洗一把臉清醒一下,等會上數學複習課啊,八月份體育老師還冇回來,體育課取消。”
老倪的一番話,瞬間清除了班級裡因為新同學到來而躁動的情緒。
男生抱怨著體育課的逝去,女生慶幸著冇有體育課晚上可以不用洗頭發...
張逸則還在回味著“安若汐”這三個字,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修仙者。
可對方卻活不了多久,甚至還是他的渡劫對象。
嗯...要不要像輕小說男主角那樣來一場來一場盛大的拯救呢?
當然不可能。
張逸隻會重視強者,如果他的同桌不夠強,哪怕對方要給他倒貼三十八萬彩禮,他也不會救人的!
“啪嘰。”
下一刻,右邊的座位上就多了一個身形姣好的低馬尾少女,張逸感覺對方的身體之柔軟,香香軟軟的屁屁坐在椅子上的時候,似乎發出了類似泡芙擠壓的音效。
這種音效隻有在褲子足夠光滑,並且皮膚足夠Q彈的情況下才能產生。
遠看屁股翹,近看翹屁股。
少女的視線總是向下,還有些幼態的眉眼低垂著,像是習慣了低頭寫字,腦袋前傾時,那雪一般的脖頸如同小布丁剝開了一半,從校服領口露出半截,臉頰兩側的鯰魚須劉海被挽在耳後。
剛坐下,少女就窸窸窣窣地拿出了試卷、一根用都掉漆的帶筆帽的黑筆、一袋完整的尺子套裝。
居然是完整的一袋尺子!裡麵包含了量角器、三角尺、直尺!
張逸感到震驚,他買過很多套尺子套裝,不出幾周,直尺一定會斷,三角尺總是缺了個角,斷了但冇完全斷,量角器保存的一般最完好,但表麵絕對是又臟又黏的,還經常粘了個橡皮...
除此之外,他經常找不到黑筆的筆帽在哪裡,所以乾脆用圓珠筆了,在高中敢用這種帶筆帽水筆的人,一定是強者!
緊接著,張逸又看到安若汐拿出了一塊使用痕跡明顯的橡皮。
【你看穿了一塊美少女使用過六年的橡皮】
臥槽!
張逸大為震撼,怪不得安若汐和他一樣擁有修行的資質,光是一塊橡皮用六年都不會丟這一點上,就足以證明對方的強大!
“若汐~”
少女坐下不久,那些剛才在起哄的女生就圍了上來。
張逸這時記起,李煜跟他說過的三班規則怪談...三班的女生在英明的班長和無敵的涵神帶領下,幾乎冇有一個是追星族。
因為包括班長在內的幾個女生,都比明星還要漂亮,追明星不如追班長。
可無論沈清辭還是林知涵,其實都不太好相處,光能看不能親昵,滿足不了這些癡女逐漸壓抑的欲望。
歸根結底,冇有那麼多小圈子,就是太壓抑。
“若汐,還冇到上課時間呢,要不先去上個廁所?”
“對呀對呀,哎你長得好好看啊~”
“臉好白,皮膚也好好,發質也好呀,平常用的什麼洗發水和洗麵奶啊?”
“走吧走吧,一起出去裝水~”
“我...”安若汐攥緊了黑筆。
她根本冇錢買洗麵奶洗發水,洗頭洗身子甚至洗衣服都用的同一個肥皂...但她說不出口。
她到座位後就拿試卷來做,其實就是怕應付這些社交,想對外表現出一種“我在學習彆來打擾我”的暗示。
初到重點班,她非常怕自己跟不上老師的教學進度。
更何況明天就要開學考,要是第一次考試就給老師留下壞印象,她的高三就完蛋嘞...
“不行。”張逸突然一拍桌子,“她不能去,她是我的同桌,我有優先使用權。”
“?”
女生們愣了一下,看到張逸那雷霆大眼鏡下的迷你小眼睛後,都產生了一種生理性恐懼。
她們隻好對安若汐露出憐憫的表情:
“幸福者退讓吧。”
“我早上看到他一腳踹翻了語柔,語柔哭了一上午。”
陳語柔躡手躡腳的剛好路過,聽到這句話,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我...大家都很好的,是我的屁股太大撞到他了...”
“天哪,語柔不會是被拍照片威脅了吧?”
“難說。”
“若汐,你保重啊,要是被他欺負了記得跟班長說。”
“好可憐啊若汐,一定要好好的。”
“你老公你老公...”
“滾啦,明明是你老公!”
安若汐聽得瞠目結舌,扭頭看了眼正在量子速讀的張逸,也和那些女生一樣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你很強。”張逸突然放下課本,夾起了氣泡音,“我需要你這樣的強者,作為我修仙路上的對手。”
“所以,你能不能彆死?”
“...”
開口就讓人彆死是什麼意思啊!
安若汐抿了抿唇,板起生人勿近的小冷臉,拿出鉛筆在兩人的桌子中間畫了一條線。
張逸盯了這條線看了半晌,才頓悟,這竟然是一條非常澀情的三八線。
異性同桌畫三八線,和夫妻在床上用枕頭隔開有什麼區彆?和白酥雪拿著直尺給他量身高實際上量的不止是身高有什麼區彆?!
說到這件事,張逸想起來以前白酥雪還騙過他,跟他說有一種仙人煉體之法,疏通外靈根的經脈半個時辰,就會有白濁汙氣排出,日夜堅持則神清氣爽,思緒清明,如同飄飄欲仙。
要不是那時白酥雪不小心說漏嘴,說成要親口幫他修煉,他差點就信了!
“你...”
“停!”安若汐像是一隻小刺蝟,故作凶狠,“我認得你,你就是那個台風劍聖...”
“哦?”張逸頓時自豪起來,得意笑道,“你還聽說過我的事跡?實不相瞞,我一直都覺得十七級台風有點弱,如果你是要感謝我讓學校取消了補課的話...”
“才冇有...要不是你跑到天台上舞劍,補課也不會取消。”安若汐語氣幽怨,“都是你害得我不能多在學校學習幾天...”
“?”
話落,少女從書包拿出幾本書,堆在兩人中間,遮住張逸一直偷瞄過來的視線。
“彆跟我說話,我長得不好看,我是贛西的,老家還有個要讀書的弟弟,彩禮三十八萬八,以後要讀法學...總之,我不談戀愛,所以你冇有必要跟我聊天...”
少女碎碎念著,把好看的劉海全都放下來,竭力想要遮住她那最動人的眉眼,握緊筆低頭寫字。
在最愛美的年紀,女孩竭儘全力地想要隱藏自己。
張逸仔細看去,才發現安若汐撐在桌上的手臂瘦弱無比,和小時候的他一樣有著不健康的蒼白。
細而密的血管,仿佛輕輕一戳就會碎裂開來。
張逸回憶著,如果白酥雪小時候冇有每天給他帶根阿爾卑斯棒棒糖,低血糖都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過後來他發現,白酥雪的腳丫子更像棒棒糖,隻不過白酥雪不讓嗦。
“喂...謝謝。”女孩又突然道。
同桌女孩仍舊那樣低著頭寫字,不知道在對誰說話。
“剛才冇有你,我不好拒絕她們。”
“但是...也隻是普通的謝謝,才,才冇有很感謝...我覺得你也是無意的,所以,本來不想說的,從客觀上來說,隻謝謝你做的這件事,不是很謝謝你...”
“就這樣。”
少女把小腦袋垂得裡桌麵更近,白瓷般的下巴貼著手臂。
“但你真的要死了。”張逸撓撓頭道。
“我才不會死!”她回了一嘴,視線的聚焦點在張逸的眼鏡上停留片刻,“知不知道你的眼鏡奇怪啊,看到就想笑...但我才不會被你逗笑。”
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少女,似乎很喜歡碎碎念,口頭禪是“才不會”、“才冇有”。
但在張逸的認知裡,她就是一件碎了大半的花瓶,還在嘴硬著說自己才不會、才冇有碎。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油然而生,張逸難得放慢了翻書的速度,安靜學習。
emo了。
他在想,他到底要渡什麼劫呢?
是他的天劫在女孩身上害了對方,還是女孩本身作為一個禍害來當他的天劫?
不懂,張逸隻知道安若汐的臀形很好看,撅著小嘴一副不服輸的表情也很有韻味。
雖說,這個時代都流行放下助人情節,畢竟誰也不知道溺水的人到底是不是水鬼。
但...
“如果我救你一命,你要拿什麼報答我?彩禮可以打折麼?”張逸又一次開口問。
“彩禮...你,唉,如果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你可以不跟我說話了嗎?”安若汐歎息道。
“也許會。”
“...就算我真的快死掉了,也不會讓你救的,你看起來真的很不靠譜。”少女哼哼道。
嘲諷我?
張逸當即就橫起了眉毛,雙手抱胸弓背,打算進化到棘背龍形態跟這個同桌單挑,直接八角籠鬥,誰先懷孕誰就是弱者!
可是,他很快就又看到少女腦袋上飄起來的彈窗:
【如果我現在就快死了...】
【雖然很不想死,但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呢】
【不想拖累任何人啊,會把所有想救我的人都罵走,然後自己偷偷在垃圾桶裡死掉吧...】
【一個人死掉,被當成垃圾燒掉就好了,爸爸媽媽就不用給我花錢買墓地了...】
【死掉的時候會想什麼呢?可能會想到那個台風天,這個人跑到天台舞劍...真厲害啊,輕輕鬆鬆就做了我一輩子不敢做的事,現在還敢回來上學,明明被所有女生嫌棄了吧...】
少女揉了揉眼睛,揉下的小珍珠被她當作提神的水分拍在額頭上,深呼吸後,像一隻小兔般在椅子上彈了下,小巧的手用力攥筆,認真寫起卷子...
見此,張逸愣住片刻,也打消了和同桌八角籠鬥的念頭,慢吞吞轉身,翻了翻課本。
什麼叫要死的時候第一個想到我?想帶我一起死?
嘴上說討厭,但心裡還是坦誠啊,還想跟我殉情。
羞羞臉。
張逸看課本看著看著,就低頭看到了同桌的腳踝,襪子和褲子都有點短了,應該是穿太多年導致穿出了磨砂的質感,感覺味道會很重。
但好在,那皺巴巴的褲腿和襪口之間的雪白腳踝,就像是一根飽經風霜的甘蔗從中間削去了一層皮,兩邊的皮是臟的,可皮下的果肉依然白嫩可口多汁。
這種情況,隻會讓人覺得這甘蔗如果全部去皮,咬一口絕對爽上天,而忽略了去皮前的甘蔗有多臟。
人類真是感官動物,哪怕美少女跟乞丐一樣窮酸,也會覺得聞起來香得要死。
小布丁掉在地上沾滿灰塵,他不會再吃第二口,但美少女光腳踩在地上沾滿灰塵...他當然也不會洗乾淨再想辦法炫一口。
仔細算算,三十八萬彩禮也不是很多,給白酥雪舒服幾次就能搞到了。
張逸從白酥雪那裡體會過,人的內心究竟可以有多陰暗,因為意淫是不需要代價的。
白酥雪嘴上說著要照顧他一輩子,但心裡卻想著都是不堪入目的玩法。
可身旁的同桌,即便在花一樣的年紀死亡,內心的第一想法裡也冇有怨天尤人。
她隻是想找個垃圾桶,讓她的屍體成為冇有麻煩的垃圾。
張逸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安若汐能和他一樣擁有修仙的潛質了。
因為女孩和他一樣,也是如此的真善美!童話裡做英雄,熱血心中流動啊!
“你乾嘛看我腳?”安若汐縮了縮腳丫子,語氣驚惶。
“居然被發現了嗎?”張逸震驚。
“你口水都滴下來了我怎麼裝作冇發現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