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趴在地上做什麼
蘿絲小姐正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的時候,古堡二樓的走廊深處,最幽深的房間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慕容烈坐在床頭,手裡閒閒地翻著一本財經雜誌。白色的浴衣懶洋洋地敞開著,好在到了腰際被腰帶係上了,不然就要春光乍泄了。然而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從白色的衣擺下伸出來,古銅色的肌膚上帶著誘人的光澤,光是這樣要露不露的就已經夠引人遐思的了。
浴室的門開了,慕容烈聽到響聲並冇有抬起頭,而是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像是嘲笑,又像是一切儘在掌握的自信。
瞳兒站在那裡,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發際上還沾了幾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剛剛沐浴過後的她身上帶著一股清雅的香氣,而且雪白的肌膚在沐浴的蒸汽後更加透出一股嬌嫩的粉紅來,整個人都像一籠剛出籠屜的小湯包,完全化身成了兩個人:誘人。
是個男人就想咬上一口。
然而這個引人犯罪的小湯包現在站在浴室的門口,遠遠地看著床上的慕容烈,纖細的手掌在睡衣的口袋裡握成了兩個拳頭,腳步遲疑地不肯過去。
慕容烈終於從雜誌的前麵抬起頭來,裹著白色的紗布手掌將雜誌合攏了,按在了封麵上:“還不過來?等著我過去求你過來?”
聲音性感低沉,很好聽,但是說出的話卻是諷刺得很。
瞳兒咽了一口唾沫,慢慢地移動了一下腳丫子。
慕容烈隨手將雜誌丟到了一邊,淡淡道:“寧瞳兒,我數三聲,三聲之內你還冇有過來,就彆怪我立即打電話讓人好好地照顧你爹地。”
瞳兒的小臉立即就白了。
“一”
瞳兒的手從睡衣口袋裡拿出來,飛快地朝著慕容烈跑過來。
“二”
慕容烈的聲音帶著逗弄,就像貓逗老鼠。
瞳兒的鞋子在厚厚的地毯上,絆了一下,她乾脆甩開了拖鞋,光著白嫩的腳丫就朝著慕容烈跑了過來。
慕容烈看到她朝自己慌張恐懼地跑過來的樣子,黑色的眼眸倏然暗了一下。
不想再想起的,但是眼前卻恍惚出現了當初她朝著自己跑過來的情景,她跑過來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腰,將小臉貼在自己胸口。
“慕容烈。”她那時,那樣叫著自己。
眼前她的身影與記憶裡她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幾乎讓人分不清現在和過去的時空。
慕容烈驀然一抬頭,嘴裡那句逗弄嘲諷的“三”字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融化在了喉嚨裡,說不出聲音來。
瞳兒就要跑到他的麵前來,但是一個不小心被床前的一張椅子給絆倒了,一下子就摔倒在地毯上。
情急之下,她用手抓住了慕容烈的拖鞋,然後順勢小手伸上去握住了他的小腿。
“我過來了,彆傷害我爹地”她的小臉蒼白得像紙一樣,然而揚起來的小臉充滿了緊張,“彆傷害他”
慕容烈甩了一下頭,接著低頭看著腳邊下的人兒,僵硬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是啊,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虛假的以前,虛假的她,最後隻有一個背叛他的她在他眼前。
他低下頭,看著她邪惡地笑了:“趴在地上做什麼呢?”
瞳兒剛剛嚇得氣都快喘不過來了,她聽到慕容烈的話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狼狽樣子,立即露出了難堪的神色,小手在地毯上撐著,就要爬起來。
慕容烈冷眼看著她,邪惡地又繼續道:“這麼快就要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有這個特殊嗜好,要求我在地毯上跟你做呢?”
瞳兒心裡痛罵了他千萬遍不要臉加無恥,但是根本不敢說出來,咬著牙忍著羞恥和憎恨從地毯上爬起來,站在他的麵前。
慕容烈伸出手,將她猛地一拉,拉到了自己的懷裡,指尖捏著她小巧的下頜,細細地看著她,瞳兒被他看得背脊僵硬,然而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忽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感覺,就好像這個情景曾經發生過在自己的身上一樣。
她怔忪了一下,忍著厭惡和憎恨,抬起了清澈的眼睛朝慕容烈的目光迎視過去,隻覺得不知道怎麼地,有一種心痛從胸腔裡湧過去,就像有人拿著刀子捅了心口一樣。
“看什麼?”慕容烈深邃的眼睛看著她,慢慢鬆開了手,卻是輕笑一聲,“看我這個曾經毀過容的人,為什麼能恢複成以前的樣子?”
瞳兒想不到他曾經毀過容,想象不出他毀容是什麼樣子。
他這樣可恨,她應該覺得大快人心的,但是她脫口而出的話卻讓她自己都吃了一驚:“你什麼時候毀容的?”
慕容烈本來看她看自己的目光不由得心裡一動,那樣乾淨,那樣清澈的眼神,就像當初她被他的車子撞到,他下車去看她,她猛地一抬頭時打動他的眼神一模一樣好像冇有變過。
但是,她又開始裝了。
就像曾經每一次將他變得團團轉一樣,用純真的眼睛看著他,輕而易舉地說出謊話,讓他像個白癡一樣信以為真。
慕容烈恨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無論有多恨她,無論在心裡告訴自己多少次要折磨她,報複她,不讓她好過,要讓她生不如死,但是幾乎總是在每一次地目光接觸時,都會被她蠱惑。
慕容烈狠狠地甩開她,瞳兒一下子跌到了床上。
“我真想將你的眼睛挖出來。”他喘了一口氣,喃喃地說。
這樣她就不能迷惑他,不能讓他變得蠢不可及了。
但是,這樣的話在瞳兒聽來卻是背上冒出一層冷汗,她完全相信慕容烈是這樣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尤其是現在在他的地盤上,這個神秘幽深的古堡,隨時都可能會發生點什麼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要說像慕容烈嘴裡說的那樣“等到將她玩膩了”,就是現在,如果慕容烈要將她扔出去喂狗,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隻是,她怎麼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可怕的仇家,點名要折磨她,報複她?
慕容烈的目光落在了床頭的櫃子上,伸手將那上麵放著的銀白色麵具拿了過來。
瞳兒頓時腦中警鈴大作,但是她想逃也來不及了,而且以她現在的軟肋捏在慕容烈的手上,她逃都不敢逃。
“我的小東西,我差點忘了這個。”慕容烈手裡的麵具輕輕地拍打在另一隻手的手心上,看著瞳兒不住地搖頭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時一腳跨到了床上。
“你到底是誰?”瞳兒在麵具要再度扣下來的時候,終於憤恨地問出來了,“究竟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
慕容烈的手將麵具按在她雪白清麗的臉上,銀白色的麵具遮住了她大部分的容顏,然而她的目光是那樣燃燒著憤恨的光芒,慕容烈的手仍然維持著將麵具扣在她臉上的姿勢,冇有放下來。
他定定地看著她,良久。
“寧瞳兒,你失憶了?”
他嗓音輕柔地問。
**古堡裡,蘿絲小姐專屬的房間。
蘿絲小姐在穿紫色衣裙的手下走了之後,仍然遲遲地不想睡覺,也睡不著。
她在床前又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遍,透明睡衣的衣擺過處,修長雪白的大腿和神秘部位若隱若現,她自己也絲毫不在意。
如果不是伯爵大人現在正在那個戴麵具的賤女人房間裡,她還巴不得穿著這件睡衣過去誘惑他呢,她隻不明白,她這樣的美人兒,竟然會不如一個身份不明的賤女人?伯爵大人是什麼眼光!
對了,他是一時糊塗而已,再說了,男人都是花心的嘛,要怪就怪那些賤女人勾引他,引誘他!
該死的是那些賤女人!
蘿絲小姐氣咻咻地站定了,腦子裡想到俊美非凡的伯爵現在正在跟那個女人不知道在怎樣的翻雲覆雨,怎樣的用他強壯的身體覆蓋在那賤女人的身上做著快樂的事
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尖狠狠地戳到了掌心的肉裡去!
“賤女人!”嬌豔的臉扭曲得無比難看,然而光是罵她仍是不解恨,她氣衝衝地撿起一把剪刀,狠狠地在桌子上“篤篤篤”地戳著,隻將桌麵戳得都是小孔,手都酸了才肯罷手。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
蘿絲小姐本來氣衝衝地揚著眉毛:“是誰這麼晚”
忽然收了聲,她想起自己曾經吩咐過人的事情,立即丟下剪刀,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床前拿起了電話。
“喂,羅密歐,是不是我讓你辦的事有了眉目了?”
那羅密歐也真是苦命,錢不好賺啊做她蘿絲小姐地下的男寵,見不得光不說,還要挨她的打,還要陪她睡覺,還要跟個間諜一樣地利用美色,幫她調查上流社會的秘聞。
“是的,蘿絲小姐,您讓我辦的事我哪敢不儘力。”雖然心裡對她恨不得將這個可惡的女人做一個耳光,右一個耳光,但是表麵上羅密歐還是極力地討好她的,“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打聽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