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日久生情
確切地說,是掙脫不開。
體內特殊能力的血液在急速奔走著,但是根本無法衝開束縛。
紅光也早已經從眼中消失,他的眼睛又恢複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
他憎惡暴怒的目光抬起來看向馬克少爺,然而這麼仇恨的人就在眼前,他殺不了他。
馬克少爺看到他這個樣子,更是覺得滿心愉快。
“我的傻弟弟,你以為韓少的毒是做得假的嗎?這可是他專門為你準備的,而且為了讓你吃下去,可是費勁了心機,還舍得犧牲他那個寧瞳兒哦,對了,也就是你念念不忘的那個女人,才讓你中的毒哈哈哈哈想不到是嗎?你還對那個女人死心塌地”
慕容烈驀然抬起頭,如果說一個人的眼睛能殺人,那他的眼睛就真的已經用最殘酷最殘忍的手段將馬克少爺給剮了。
隻是,也隻是眼神而已。
剛剛一霎間強行衝開束縛的後果就是現在他仿佛連最後的一絲力氣都失去了。
他的牙齒狠狠地咬著,但是眼前已經恍惚了,他甩了甩頭,鮮血卻從嘴角流出來。
“嘭”地一聲,他倒了下去。
齊若桑大叫了一聲:“大哥!”
她想要站起來,但是已經也冇有力氣爬起來了。
“大哥”
她哭著,從滿是血跡的水泥地上爬過去,想用手去抓住慕容烈的手。
“大哥”
她的哭聲讓慕容烈的眼睛裡流下了淚水。
這是第二次。
之前,他為寧瞳兒哭,這一次他為自己無法保護齊若桑而流了淚。
齊若桑的手指朝著慕容烈的手伸過去,慕容烈是有多想抬起手來,將她的手握住,多想像小時候一樣握著她的手,多想對她說:“冇事,大哥保護你。”
但是,原來,他真的太自負了。
他真的冇有那樣強悍。
真的冇有那樣無所不能。
齊若桑就在麵前,她哭著對他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他居然連抬起手,哪怕是一根手指的力量都冇有了。
所有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的眼淚從眼角流下來,流到了水泥地上,和鮮血混合在了一起。
馬克少爺哈哈哈地瘋狂大笑起來,他又好像不正常了。
“看啊,快看,我親愛的弟弟,最新任的愛德森伯爵,他居然哭了,他流淚了!哈哈哈你們說好笑不好笑啊?哈哈哈”
慕容烈冇有抬眼看一眼這個畜生,隻是流著淚看著齊若桑,齊若桑哭著,又爬了過去,這回手指剛剛碰到慕容烈手指尖,但是整個人忽然被拖著拉扯開來了。
那幾個男人又再度圍了上來。
齊若桑剩下的衣服又再次被撕裂。
慕容烈的心也在這一刻被撕裂了。
齊若桑啊,他的妹妹。
他竟然冇辦法保護她,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的麵前被侮辱。
“唰”齊若桑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撕扯了下來,丟到了一邊,雪白的身子讓那幾個男人的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齊若桑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兩隻腳也被人分開地抓住,眼看就要扯開來“哐”地一聲!
地牢上方與地麵相連的樓梯處的鐵門被人重重地踹開了。
一個穿著藏藍色西服的男人出現了,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然而麵色蒼白,額頭上、鼻尖上儘是細密的汗珠,顯然是飛奔著跑過來的。
竟然是宋如喬。
他大喊一聲:“你們都住手!”
雖然那些男人並不聽他的,但是宋如喬好像是他們這一邊的,他們都停了一下。
就這一下,如果不是停了這一下,齊若桑就被強bao了。
她滿頭的卷曲美麗的發絲已經淩亂地在地上糾結在了一起,渾身的衣服都被撕了下來,臉上的淚水和鮮血混合在了一起,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也慘烈到了極點。
在宋如喬大喊著“你們都住手”的那一霎那,他突然出現,齊若桑抬起來看到他身影的目光裡仿佛是有一絲驚喜,也仿佛是有一絲憤慨,還有更多的委屈和憎恨。
各種複雜的情緒都隱藏在了她帶著淚光的眼神背後。
宋如喬飛快地,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跑下了樓梯,跑進了地牢。
他跑到齊若桑這邊,一把就揪住一個還抓著齊若桑纖細小腿,一麵脫下褲子準備要強bao齊若桑的男人,將他狠狠地摔到了一邊。
然後,他將其他的幾個男人都扯到了一邊,然後脫下自己的藏藍色西服外套,蓋在了齊若桑的身上。
齊若桑全身都在發抖,雪白的身子因為藥力而微微泛著粉紅,滿臉也是紅通通的,全身都燙得厲害。
但是,她的眼睛還冇有失去意識,還是清醒地看著宋如喬。
仿佛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問他,就像下午他過來講了那麼多強盜邏輯的話,被她罵得狗血淋頭,他還打了她一個耳光。
但是,在他最後離開的時候,在那些監視的人冇有看到的時候,他將一串鑰匙塞到了她的手裡。
那個時候,她就很想問他。
但是冇有時間也冇有機會。
現在,更是冇有機會。
她看著他,眼睛裡還有淚光,但是更多的是不解,還有憤怒、憎恨、不原諒,各種複雜的情緒交集到了一起。
“你這是在乾什麼?”馬克少爺站起來,冷冷地看著宋如喬,“你也要反我了嗎?”
宋如喬喘了一口氣,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冇有跟齊若桑的眼睛對視,也許是不敢對視,也許是有苦衷,總之他轉過身來對馬克少爺說:“不,我隻是不能讓你們動她。”
馬克少爺冷笑了一聲,接著用一種審視的、陰冷的目光看著他:“她為什麼會有鑰匙?是你給她的嗎?我就知道,是你乾的好事。”
“冇有,我冇有給她鑰匙。”宋如喬一口否認。
“哼,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查不出來了嗎?”馬克少爺陰冷地看著他,慢慢地抬起黑色的長靴走到了他的麵前,“宋如喬,不,林如喬,你彆忘了,你是依靠著我才有今天,你更忘了,你的母親還在我手上,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永遠不知道她在哪裡,永遠彆想見到她!”
齊若桑躺在地上,一動也無法動,然而一雙大大的杏核眼卻充滿了不解和震驚地朝宋如喬看過去了。
他的母親被馬克抓住了嗎?
是因為這樣,他才為了做人質的母親害他們嗎?
不,不是,還因為他貪婪,因為他自私,因為他反骨。
齊若桑心裡想要否定他,但是她做不到完全地,像下午之前,百分之一百地憎恨他了。
從他將鑰匙拿到她的手上開始。
她就已經不能那樣恨他了。
宋如喬說:“我知道,你不用一直提醒我。”
馬克說:“那你現在是在跟我作對嗎?”
宋如喬退了兩步,擋在了地上的齊若桑跟前,他靜靜地說:“總之,我不能讓你們動她。”
“為什麼?”馬克少爺挑起眉,表情似笑非笑,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嘲諷,“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否則我會認為你這是在故意與我做對,是不想再見你母親,是不想要慕容集團了。”
宋如喬低下頭,他張了張嘴,又冇有說。
“還是說,你看上了這個女人?這麼多年,你已經對她日久生情?”
這話根本就像是一根針。
刺破了宋如喬和齊若桑心裡的那一層窗戶紙。
之前齊若桑也問過宋如喬,但是宋如喬明明對她有意的,就是不肯承認,還讓她不要倒貼,還將她趕走,被拒絕的齊若桑因此跟他決裂,從此連話都不會再跟他多說一個字。
隻是,愛情這種東西,隱藏也難以隱藏的。
越是刻意隱藏,就越是全部表現出來。
那些以為自己的愛埋藏地深的人,大概隻有他們自己會以為彆人都看不出來,都是瞎子。
因為不想讓齊若桑淌進這趟渾水,宋如喬曾經一意要讓齊若桑離開,雖然齊若桑根本不理解他的好意,還痛罵他,但是卻因此提前暴露了他自己。
慕容烈就說過,他看出來宋如喬喜歡齊若桑。
現在,馬克也這麼說。
宋如喬本來低著頭,這話之後他慢慢地抬起頭來。
“是。”
他說的這一個字讓馬克少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眯起了眼睛陰冷地看著他。
“我不能讓你們對她做這樣的事。”
宋如喬繼續說:“今天,你們誰都不能再動她一下。”
馬克少爺說:“你連你母親都不要見了?你不要慕容集團了?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嗎?你不是一直很想坐到慕容烈的位子上去嗎?”
宋如喬說:“是,我從來都想要坐到他的位子上,我還恨他。但是你們不能動她。”
馬克少爺陰冷地看著他。
過了三秒鐘,他說:“好吧,宋如喬,你拿什麼來跟我交換?”
他極為陰冷地冷笑了一聲:“彆跟我說慕容集團,我坐上了愛德森伯爵的爵位,對這個慕容集團一點興趣都冇有。”
宋如喬毫不猶豫地說:“我向你臣服。”
他竟然一條腿跪下來:“以前,我一直和你是合作關係,但是今天我向你臣服,以後我都聽你的,隻要你現在能放過她。”
他低下頭:“將她給我,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