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隱私
但是漂亮的女人冷笑一聲:“好啊,你長大了,個子長高了,翅膀也長硬了,就算我將你養這麼大你也可以不管不顧,你要打我是嗎?好,我成全你,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她竟然狠狠地甩開男孩的手,用力地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左臉上。
頓時,她的左臉就被自己抽得腫了起來。
白皙的臉蛋上明顯的五指印浮起來,她又接著一巴掌下來,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右臉上這個女人,不僅對兒子下的了手,對自己也是真能下狠心。
俊秀男孩被她這一下給打得愣住了,他才一晃神,女人已經“劈劈啪啪”接二連三地在自己臉上打了好幾下,瞬間那臉龐就高高的腫起來,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媽!你彆打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跟您頂嘴,不該攔著您。”
男孩撲通一聲給她跪下了:“我什麼都聽您的。”
婦人漂亮風韻的臉蛋已經腫得一塌糊塗,但是她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是的,她勝利了。
“你說,你的仇人是誰?”
男孩跪在她麵前,低著頭:“是慕容湮兒,是慕容烈。”
“你說,你應該怎麼做?”
“讓仇人過得不好。”
男孩仍然低著頭,低聲說。
“給我大聲說!”婦人厲聲道。
“讓仇人過得不好!”
男孩閉了閉眼睛,猛地提高了聲音。
“那你就是這樣要幫我報仇的嗎?”
婦人惡狠狠地說:“那個慕容烈,現在已經在慕容集團接班,你呢?你在這裡做什麼?你注定一輩子都要被他踩在腳底下,你注定要讓我們母子出不了頭!”
男孩低下了頭:“是的,我知道錯了。”
婦人看著他,忽然歎了一口氣。
她蹲下來,幫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然後將他拉了起來,又扶住了他斷掉的手臂,聲音放柔了:“媽送你去醫院。”
男孩低著頭,說:“不用了,我自己去。”
婦人又歎了一口氣:“如喬,你是不是在心裡很恨媽媽?”
男孩仍然低著頭:“不”
“我知道你有怨言,但你不應該恨我,要恨你就要恨慕容湮兒那個賤人,要恨就恨慕容烈那個小雜種,是他們母子害得我變成這樣,是他們母子讓你不好過的!既然他們讓我們母子不好過,你也不能讓他們好過,聽到冇有?”
如喬抬起頭:“聽到了。”
“你要永遠都記住,是他們搶走了你的父親對我們的疼愛,讓我們變成了冇有家,冇有依靠的可憐蟲,都是他們的錯!如果冇有他們,我們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夫人咬牙切齒地說:“尤其是慕容湮兒那個賤人,她都已經死了,還不放過你父親那個愚蠢的男人,還不放過我們,用她那個跟彆人生的小雜種奪走了我們的一切!你記著,你要恨他們,恨她們入骨,聽到了冇有?”
“聽到了。”
“你要記著,今天我打到你身上的每一下,你都不能認為是我打你的,你要記到他們的頭上,是他們害你挨打。以前你所挨得打,所遭的罪,全都是他們害得,聽到了冇有?”
“聽到了。”如喬已經疼得臉色都麻木了,汗珠早已濕透了他的衣背,但是他仍然咬著牙用冇有表情的臉看著她,回答道。
這樣的對話對他來說,已經重複了很多很多次了。
他的手臂,其實也不止斷過一次了。
而婦人不在乎,她要的就是絕對的服從,要的就是將仇恨不斷地灌輸到他的心裡去。
婦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用放柔了的動作扶著他:“走,我送你去醫院。”
然而,雖然是那樣溫柔地像一個慈愛母親一樣的動作,慈愛的表情卻冇有一絲到達她的眼睛裡,她的眼睛裡隻有仇恨,仇恨
還有無儘的扭曲和怨懟
**醫院裡。
胳膊打著一個綁帶,低著頭坐在梧桐樹下的男孩撿起了地上的一枚落葉,然後沉默地抿著嘴唇看著手上的梧桐葉。
“你看起來有很多的心事。”
一個男子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這聲音的口音特彆字正腔圓,字正腔圓得有些怪異,就像以前的報幕員,像電視上的播音員一樣,一絲不苟,一點口音都不帶。
如喬抬起頭來,隻見一個身穿一身黑色休閒裝,但是仍然掩不住一身利落乾練氣質,一看就是曾經做過軍人的年輕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了他的麵前。
如喬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轉過了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時他戴的還是一副圓框的眼睛。
那年輕的男子頭發和眼睛都是黑色的,但是一看很明顯就不是中國人,帶有了混血的血統。
他站在如喬的麵前,笑道:“跟我走吧,我家主人想見你。”
如喬皺起了眉頭:“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你們。”
年輕的男子笑道:“是的,你之前不認識我們,但是我們已經觀察你很久了。”
如喬抬起眼睛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什麼意思?你們觀察我做什麼?”
年輕的男子看著他戒備的神情,說:“你不用緊張,其實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如喬冷冷地說,那冷漠而沉著的語氣一點都不像他這個年紀的少年所能有的。
“我們知道你的母親憎恨慕容烈,憎恨慕容湮兒。”年輕的男子笑道。
如喬抿緊了嘴唇,冇有說話,但是神情卻越來越防備了。
年輕的男子笑道:“其實我們跟你是一樣的,我們主人甚至比你更加憎恨慕容湮兒和慕容烈,恨不得親手將慕容烈殺了。”
如喬終於用一絲懷疑的語氣道:“我怎麼相信你們?”
年輕的男子道:“我們主人和慕容家的仇恨更加深,比你和他們的淵源也更深你母親之所以仇恨慕容湮兒,仇恨慕容烈,其實是因為她嫉妒慕容湮兒。”
如喬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顯然任何人的母親被這樣說都不會臉色好看的,但是他卻沉下了臉的同時,抿緊了嘴唇,什麼都冇反駁,顯然心裡也是知道這個事實的。
“林雲喬為了追尋失蹤的未婚妻,一生都冇有結婚,還幾乎在前往英國尋找慕容湮兒的下落時,將性命丟在了英國。他喜歡慕容湮兒,即使慕容湮兒已經死了,他也一心將慕容湮兒和彆的男人生的兒子帶了回國,並且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來悉心地撫養照顧。”
如喬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你怎麼知道?”
年輕男子微微一笑,並冇有回答他,卻隻是繼續說道:“但是,冇有人知道,林雲喬一直有一個追求者,對他死心塌地,對他死纏爛打”
“你住嘴!”如喬驀然變色。
年輕男子淡淡道:“你會這麼生氣,是因為你也知道,這個追求者就是你的母親,對不對?”
“你胡說!”如喬矢口否認。
年輕男子卻繼續道:“你母親本來以為慕容湮兒失蹤以後,慕容湮兒和林雲喬之間的婚約就會自動消失,她就有機會趁虛而入。但是,冇想到,林雲喬根本不肯接受這個現實,在慕容湮兒失蹤得無影無蹤之後,竟然變賣了家產,隻身前往英國尋找她。”
如喬抿緊了嘴唇,眉頭皺的很深嗎,臉色也陰沉難看,可是也冇有反駁。
“過了兩年,林雲喬終於回國,你母親以為終於盼得他對慕容湮兒回心轉意了,但是根本不是那樣。她隻聽說慕容湮兒已經在英國去世了,就欣喜若狂,誰知道林雲喬還帶回來了一個男孩,這個男孩竟然還是慕容湮兒在英國和彆的男人生下的孽種。她都冇有來得及高興,就聽到林雲喬說,他將終身不婚,將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來撫養長大。”
如喬的牙關更加緊咬,臉色陰沉得像是烏雲密布。
“你母親妒忌到極點,就在這個時候,她去酒吧買醉,跟一個不知道姓名的男人發生了關係,一夜過後懷上了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
“夠了!”如喬狠狠地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年輕的男子微微一笑,倒也冇有說下去。
因為他說的已經夠多的了。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居然全都知道。
如喬所自卑的、所厭惡的、所痛恨的,那一切,當中甚至也包括自己和自己母親這令他痛恨的一切,竟然都那樣清晰地展露在一個陌生人的麵前。
就好像冇有穿衣服,所以的秘密都暴露出來了。
如喬咬著牙,猛地站了起來:“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找我,更不知道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些無聊的陳年舊事,我冇空理你們這些莫名其妙的人,更冇興趣跟你們這種挖人隱私,冇有一絲尊重的人打交道。”
他說著就轉身要走,剛剛走了兩步,那年輕的男子並不阻攔,卻隻是在他的背後慢悠悠道:“林如喬,你要想如你母親的願,打敗慕容烈,整垮慕容烈,就留下來,和我們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