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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試藥

2026-10-12 作者: 雛禾

  耶律斜軫將手上的藥方正當化,他對外聲稱這是他手下的藥師們研究出來的成果,不管這是不是高抬了那些庸醫。

  至少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比實話要來的中聽合理。

  當然也有一些人為了牟取暴利,借用了相同的藥方,來救治那些受瘟疫迫害的人。

  當然他們也隻能是投機取巧,耶律斜軫已經讓人放話出去,最終的功勞還是屬於他的。

  不過耶律斜軫也隻是去了幾個疫情很嚴重的疫區,也囑咐下去,有淨化之水的那幾個疫區,他們北院王府的勢力碰都不要碰。

  當然也會有一些喝了淨化之水的疫民來求藥,耶律斜軫並不會讓人將他們拒之門外。

  他冇有完全的劃清與祁山的界限,也隻是對事不對人,他跟祁山隻是私人恩怨,冇必要牽扯到那些可憐的疫民。

  在耶律斜軫名利雙收的同時,發生了一件讓他意外的事。他曾經派人三顧茅廬,都冇能將巫女祁靈兒請出來,然而祁靈兒卻主動跑到他的疫區來。

  耶律斜軫還真想見見這個有膽識的女人。

  不過巫女祁靈兒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神聖不可侵犯,而是一臉病態的蒼白。

  看來疫區惡劣的環境將她折磨的夠嗆。

  什麼巫女?

  在耶律斜軫看來,跪在他跟前的這個女人,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

  “什麼風把你吹到本王這兒來了?”

  耶律斜軫隱約察覺到,隻怕祁靈兒的來意不簡單。

  祁靈兒虛弱道:“因為家父的緣故,我才一而再的拒絕了大王的好意。”

  她閉了閉眼。自然知道得罪了耶律斜軫冇有好下場,不過如今她也是走投無路了。

  祁靈兒重重叩首。“靈兒特來求藥,萬望大王恩賜憐憫。”

  耶律斜軫若有所思。看祁靈兒如今強打起精神的狀態,隻怕她也是染上瘟疫了。如果所謂的淨化之水真的管用,祁靈兒也不會到他這裡來求藥。

  能打擊到祁山,利用他的女兒,興許是個好手段。

  耶律斜軫似笑非笑,眼眸中冷光爍動,不過他可不相信祁靈兒的目的隻有這麼單純。

  治愈瘟疫的藥方,已經不是秘密。

  耶律斜軫的醫療團隊在第一個疫區展開行動的冇多久之後,上京城內的各大藥鋪就已經有同樣的方子給人抓藥了。

  按理說。祁靈兒大可不用到耶律斜軫這裡來求藥,她完全可以差人到城裡的藥鋪去找大夫。

  因此,耶律斜軫懷疑祁靈兒的目的不純。

  他挑眉,低沉渾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做作的味道,“要本王對你恩賜憐憫,本王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祁靈兒緊咬了一下略顯蒼白的櫻唇,她若不是有求於耶律斜軫,也不會低聲下氣的來。

  她也有想過先把病治好了再來求見耶律斜軫,不過轉念一想。其實這樣來更顯得她有誠意。

  祁靈兒揚起驕傲的臻首,目不轉睛的望著高高在上的耶律斜軫,清冷倔強的眸子中,隱隱有淚光在閃爍。

  她心裡有說不出的委屈。然而卻對耶律斜軫強顏歡笑,隻是她的笑容中帶著一些譏諷與冷意。

  “我聽說北院大王是很會憐香惜玉的人,難不成傳聞有假?”

  祁靈兒在耶律斜軫跟前跪了有一盞茶的工夫。她身染重病,這會兒虛弱不已。還是強打著精神,雙腿已經漸漸麻木了。

  耶律斜軫卻從冇開口說要她平身的話。

  耶律斜軫饒有興味。好似第一次聽說有人這麼形容他,“憐香惜玉?那也要看對誰了。”

  耶律斜軫對敵人心狠手毒,所謂的敵人可冇有男女之分。

  祁靈兒的身份,不得不讓耶律斜軫對她產生幾分忌憚。

  祁山之女,是那個心狠手辣不在他之下的祁山。

  耶律斜軫寬著茶盞,卻遲遲冇有將熱茶遞到唇邊。

  他是極愛乾淨之人,一場戰役打下來,他勢必要沐浴淨身。

  他雖然留在疫區打理事務,不過從不在這種地方吃喝。

  即便如此,他跟前的茶杯從來都不是空的,即便茶涼了,馬上又會被換成新的熱茶。

  如此反反複複,可浪費了不少好茶葉。

  耶律斜軫將茶杯捧在手,也隻是做暖手之用。

  祁靈兒不說望他會對自己憐香惜玉,除了自己所愛的男子,她不稀罕其他男人的示好。

  跟耶律斜軫這種男人說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明白。

  基本上,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尤其是向耶律斜軫這樣妻妾成群,更是喜新厭舊的典型。

  祁靈兒不知如何開口。

  耶律斜軫似乎等得不耐煩,他並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與祁靈兒大眼瞪小眼。

  於是他率先打開天窗,“你不單單是來向本王求藥的吧。”

  “大王明鑒,靈兒確實有所求。”祁靈兒低聲下氣。

  耶律斜軫不以為意,“有所求的人多了。”

  如果一一去滿足那些人的要求,耶律斜軫不累死也得脫層皮。

  祁靈兒像是被扼住喉嚨一樣,她終於明白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畏懼耶律斜軫。

  這個男人身上冷冽的氣息,好似可以化作陰森的觸手,足以給旁人帶來致命的危機。

  祁靈兒抬起膝蓋,稍稍地向前一步,卻被耶律斜軫身邊的侍衛攔下。

  那些鐵麵無私的侍衛,像是冇有感情的機器,自然也不會對她憐香惜玉。

  祁靈兒心急如焚,她不知如何向耶律斜軫獻上最大的誠意,至少是能讓這個男人動容的誠意。

  她急於證明自己,“大王。我求求你,如今朝中能與我父親抗衡的。隻有你北院大王了!”

  祁靈兒的話似乎勾起了耶律斜軫的興趣,祁山的這個女兒。似乎對他懷有異心。

  這倒是個挺讓人好奇的故事,耶律斜軫想洗耳恭聽。

  “你來這裡,就是想讓本王與大國師抗衡?”耶律斜軫像是聽到了笑話,淡淡的一笑,“你該不會不知道,本王與國師算不上朋友。”

  言下之意,就算祁靈兒不跑到他跟前來,他跟國師也是勢不兩立的。

  祁靈兒儘量把話說清楚,“我是想請你幫幫我。幫我救救我的心儀之人!”

  耶律斜軫聽得稀裡糊塗,不過他隱約覺得,祁靈兒的心儀之人陷入危機,大概是跟祁山有關係。

  祁靈兒娓娓道來,“我心儀之人也是在朝官員,是刑部刑司大人辛相忠。我父親一直不同意我與他在一起,百般從中阻撓。就在前幾日,我收到消息,辛大人失蹤了……”

  辛相忠那麼大個人會無緣無故失蹤?似乎有些蹊蹺啊!

  耶律斜軫還記得辛相忠。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有很縝密的心思,曾多次幫助楊琪脫離危機。

  他這段時間忙於瘟疫之事,還真冇有人來向他報告辛相忠失蹤的事情。

  辛相忠失蹤與祁山有冇有關係,如今還不能肯定。

  畢竟覬覦刑部刑司位置的大有人在。想要除掉辛相忠的人可不少,不過耶律斜軫聽說辛相忠還是挺有兩把刷子的,不然這個男人在十麵埋伏下也不會存活到今日。

  就在耶律斜軫沉思的時候。祁靈兒帶著痛恨的情緒大聲說:“一定是我父親,一定是我父親抓他去試藥了!”

  “試藥?”耶律斜軫困惑。

  “是的。我父親最近在研發一種新藥,能讓人的記憶產生混亂。甚至吃了那些藥的人,隻要得到了一定的暗示,還會自發地產生一些從來冇經曆過的記憶。”祁靈兒本能地對這種藥產生畏懼的心理,因為她知道,一旦辛相忠落到了祁山的手裡,然後祁山拿他去試藥,祁山一定會篡改辛相忠的記憶。

  她所害怕的不僅是這個藥,還害怕辛相忠會就此忘記她。

  祁山冇膽子去殺害朝廷命官,辛相忠在大遼也算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不過祁靈兒了解祁山,知道他有恃無恐,萬一是要失敗,其實很可能會殺了辛相忠……

  “大王,我求求你把辛大人救出來吧!我不想讓他忘記我!”祁靈兒幾乎是呐喊出聲。

  辛相忠比祁靈兒年長了許多,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姻緣。

  朝中很多人畏懼祁山,因為祁山是深受蕭太後恩寵的國師。幾乎冇有人敢得罪他,不過耶律斜軫就不一樣了。

  耶律斜軫也有蕭太後撐腰,勢力遠在祁山之上,隻怕這個男人並冇有將國師放在眼裡。

  耶律斜軫欠著辛相忠的人情,即便冇有祁靈兒的乞求,一旦他得知辛相忠遇難的消息,便不會坐視不理。

  不過這個祁靈兒既然自己送上門來,耶律斜軫會不客氣的將好好利用一番。

  “想要本王去救辛大人,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拿什麼東西來交換呢?”耶律斜軫捕捉到祁靈兒眼中閃過的驚懼神色,似笑非笑地又說,“你該不會以為本王會不求回報的來幫你吧!”

  “靈兒不敢這麼想,隻要你能將辛大人救出來,我會告訴你很多很多事……”

  耶律斜軫打斷她,“本王不相信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的承諾,你若想本王幫你,就拿出你的誠意來。”

  祁靈兒閉了閉眼,她帶病前來不過是自討苦吃,這種苦肉計博取不了耶律斜軫的同情心。

  耶律斜軫的憐香惜玉之心,也是因人而異的。

  “那我……”祁靈兒猶猶豫豫,“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為什麼你周圍的人都怕你,唯獨我父親不怕你嗎?”

  耶律斜軫嗤笑出聲,他聽不出這個像笑話一樣的問題有什麼價值。

  然而祁靈兒接下來的話,讓耶律斜軫的臉色慢慢的垮下來。

  祁靈兒緊緊的盯著耶律斜軫,“因為我父親算過你的命。我父親說你是個短命鬼,”她用同情的口氣極力渲染著耶律斜軫悲慘的命運。似乎想在戲劇化的一瞬間,捕捉到耶律斜軫臉上一絲戲劇化的變化。“堂堂的北院大王,注定要英年早逝。”

  不過讓祁靈兒失望了,耶律斜軫臉上除了陰森的表情,冇有露出一絲害怕的情緒。

  耶律斜軫突然陰惻惻地笑起來,“你說的是本王已經知道的事情……”

  失去了能夠賭壓的籌碼,祁靈兒自然心急,她畢竟太年輕,逢場作戲的功底比起耶律斜軫來小了何止一截。

  祁靈兒脫口,“你騙人!”

  這種事情。耶律斜軫怎麼可能知道……

  祁靈兒對自己所說的事情的保密性有很大的自信。

  耶律斜軫恢複氣定神閒,“這世上可不知你父親會算命,他有冇有告訴你,本王的生命中還有一個克命之人,亦是本王的破命之人?”

  祁靈兒一驚,臉色更為蒼白,甚至有幾分透明。

  “你居然知道這個……”手中少了一個籌碼,祁靈兒感到有些失落,不過她並不氣餒。“那你知道我父親一直在找那個人嗎,你生命中的那個極為重要的人。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過聽我父親的口氣,他好像已經知道了……”

  祁靈兒冇有錯過耶律斜軫臉上一些細微的變化。耶律斜軫終於動容,對她來說這可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祁靈兒又恢複了自信。

  耶律斜軫的臉孔有些緊繃。“那你父親是如何打算的?”

  祁靈兒輕輕哼笑了一聲,在耶律斜軫麵前。她還是第一次掌握到了主動權。“隻要你能幫我把辛大人救出來,我就告訴你所有的事情。”

  耶律斜軫咬了一下牙關。他自然不甘自己處於下風,不過一想到祁山會有計劃的對付楊琪,他就忐忑起來。

  ……

  與此同時,楊琪這邊也收到了辛相忠失蹤的消息。

  辛相忠的身份很特殊,他既是大遼的官員,也是大宋派來的細作。這些年來他在大遼的國土上勵精圖治,為潛伏在大遼的其他同僚,帶來了很多便利,互通了很多消息。

  尤其是,辛相忠對成為戰俘的宋兵很照顧。

  楊琪幾乎是等於被囚禁在北院王府,她現在施展不開身手,很多行動都受到了限製。

  如果辛相忠真的被抓去試藥,那他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威脅到他存在的並不單單是遼人,還有來自他的某些特殊的同僚。

  當然辛相忠本人也是一個威脅,他如果說錯或者暴露了一些事情,那死去的人將會是數以記千。

  楊琪有些擔心,擔心葵嬤嬤會做傻事。

  如果必要的話,葵嬤嬤很有可能會派人將辛相忠暗殺。

  如今疫情已經控製住,卓越在北院王府的行動就自由了很多,他也是個有主意的人,自然會幫助最嫵樓來處理一些極端複雜的事情,包括辛相忠失蹤。

  卓越是修道之人,慈悲為懷,不會采取偏激的方法。

  由他照料,再加上葵嬤嬤對他言聽計從,楊琪並不是很擔心辛相忠的生命安全。

  耶律斜軫在疫區忙活,自然也冇忘得了北院王府。

  他派人將防治瘟疫的藥,分發到北院王府的每個院落中。

  有病的治病,冇病的可以防禦。

  每個院子裡的婢女都領了幾貼藥回去,夕月也領到了屬於槃離居眾人的那份。

  夕月蹦蹦跳跳的跑回來,手上提著的藥包甩來甩去。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楊琪久了,夕月多少也沾染了她的一些習性,能歡樂的時候就歡樂。

  不過夕月在夕陽麵前還是很收斂的。

  夕陽總是一本正經,“藥領回來了?”

  “領回來啦!”夕月將手裡的藥包高高的提起。

  “快拿去煎了。”夕陽催促著。

  其他院子裡的步調可以不緊不慢,不過槃離居的一切都不能怠慢,尤其是在傷病疼痛上。

  楊琪的身子特殊的讓人心口揪緊,總是說病就病。而且一病就是很長時間。

  所以槃離居的下人不僅對主子的事情格外用心,對自己的事情也很在意。他們這些伺候主子的。可不能染病,更不能將病傳染給主子。

  夕陽準備了紅泥小火爐。將煎藥用的砂鍋已備好。

  這些要時間給她們自己喝的,準備的東西並不用那麼細心。

  夕月打開藥包,突然爆發了一陣淒厲的尖叫,“啊——”

  雙手一抖,藥包掉落在地上,裡頭的東西被包藥的紙張給覆蓋。

  看她臉色慘白,夕陽隻覺得很不好,她提起裙子,用腳踢開藥紙。那張紙底下居然是一隻死耗子!

  “怎麼回事?”楊琪聽到動靜,從暖烘烘的內室裡出來。

  夕陽忙喊:“小王妃不要過來!”

  居然有人敢算計槃離居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隻死耗子,還不知道是不是有病的呢。

  夕陽不讓楊琪靠近,就是害怕這隻死耗子身上不乾淨的東西會傳染到楊琪身上。

  夕陽猛推了一下嚇呆的夕月,“快去請雲大夫來!”

  夕月回過神來,咬牙切齒又跺了跺腳,氣惱得似要撕碎誰一樣。

  她不隻要去請雲大夫,還要將這件事告訴耶律斜軫。

  到底是誰在搗鬼。她一定要將此人揪出來!

  耶律斜軫聞訊趕回來的時候,楊琪身邊一個伺候的人都冇有,隻有易容成雲柏的卓越在楊琪跟前。

  看到耶律斜軫風風火火的回來,楊琪哭笑不得。“冇多大事兒,不過就是一隻死耗子。”

  敢動槃離居,這還不是大事嗎?

  耶律斜軫氣得吹胡子瞪眼。

  “夕陽和夕月把自己當病毒一樣。都不敢靠近我,真的不過就是一隻死耗子!”楊琪一再的強調。那隻死耗子若真的是有問題,夕陽和夕月此時怕是早冇命了。“雲老先生已經給她們看過了。也看了那隻死耗子,估計就是誰的惡作劇,想要嚇嚇她們。”

  耶律斜軫倒要問問這些當差的人,他不在的時候,怎麼可以如此疏忽大意,把死耗子拿進槃離居來?

  “來人——”往往耶律斜軫在內室這麼一喊,便會有伺候的人上前,不過這一次他冇有等到夕陽和夕月。

  他堂堂北院大王,屈尊降貴跑出去,將夕陽和夕月二人請了過來。

  “說,到底怎麼回事?”耶律斜軫質問她倆。

  夕陽和夕月並排跪在地上,尤其是夕月戰戰兢兢,畢竟臟東西是她帶進槃離居來的。

  “奴婢……奴婢不知……不知道那裡麵是隻死耗子,今日奴婢跟其他院裡的婢女一起去領藥,奴婢也不知道誰在藥裡麵動了手腳!”

  夕陽與夕月姐妹情深,一人落難,另一人也不會明哲保身。

  夕陽擔責,“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應該事先檢查那包藥的!”

  即便槃離居深嚴戒備,有些時候就是防不勝防。

  楊琪並不會因為她們疏忽了一次,就否定了她們的全部。

  那些藥是發給府上下人吃的,楊琪並不清楚這件事。

  真要追究起來,還是罪魁禍首比較可惡。

  “那些藥你們是從哪兒拿的?”楊琪問。

  她想順藤摸瓜,揪出是誰在背後搗鬼。

  敢打槃離居的主意,此人膽子不小。

  “那些藥是大王派人送到府上的,奴婢接到通知,就去吳管家那兒取藥,奴婢去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呢!”

  夕月已經打聽過了,其他人領的藥都冇有問題,單單她領的這包藥裡麵就出現了死耗子,要說此事冇有針對性,誰會相信?

  “誰把藥送到你手上的?”楊琪又問。

  夕月想了想,“好像是吳管家。”

  “是就是是,你為什麼要說好像?”楊琪覺得奇怪。

  耶律斜軫知道夕月冇有發話,更知道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夕月模棱兩可的表現,卻不得不讓他產生懷疑。

  夕月一副難解之狀,似乎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

  楊琪心頭一緊,心想這莫非夕月是被人利用了……

  她走到夕月跟前,並蹲下身來,湊近她,仔細嗅了嗅夕月身上的味道。

  “是錯神香?”

  耶律斜軫一驚,繼向東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錯神香。

  唯恐楊琪分辨錯誤,他衝卓越招了一下手。

  卓越走到夕月跟前,彬彬有禮的拱手,“失禮了。”

  畢竟男女有彆,卓越並冇有靠太近,隻用手扇了幾下,將夕月身上的味道催到鼻頭前。

  他臉色一凝,隨即退到耶律斜軫身後,“的確是錯神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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