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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開導

2026-10-12 作者: 雛禾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楊琪終於意識到,隆緒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故作老成的小王子了。

  隆緒有一絲絲的不滿,不管他有冇有穿這身證明他身份的衣裳,都不希望楊琪對他有所改觀。

  君民的身份,分的太清,隻會讓他們之間的距離向更遠的方向發展。

  隆緒能出現在宮道上,隻怕不是巧合。

  楊琪想,他應該事先知道她被蕭太後傳召進宮的消息,於是刻意在必經之路上等著吧。

  “朱公公,辛苦了。”隆緒經過將楊琪帶進公裡的公公,俯身抬著楊琪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扶起,“你去跟太後說,此人,由朕帶走了。”

  縱然朱公公有蕭太後撐腰,也冇有膽子衝撞一國之君。為難又如何,他隻能遵命。

  被隆緒帶到書房,楊琪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就像現在她與隆緒獨處一樣,很多年前,她也曾在同樣的地方與耶律賢麵對麵。

  都不怎麼愉快。

  時隔多年,楊琪怎麼也想不起來耶律賢當時是一副怎樣的神情,隻是回想起來,她的身上就會爬滿寒意。

  隆緒見她神情恍惚,便以為她心中有疑問,然而遲遲不見楊琪開口,他反倒著急了,“你冇什麼要問的嗎?”

  “看樣子,你有很多話要問我。”楊琪想要知道的事情,隻有耶律賢和耶律斜軫清楚。

  她總覺得那次跟耶律賢在宮裡見麵的時候,耶律賢是用她當籌碼,進而要挾耶律斜軫。至於耶律賢要挾了耶律斜軫什麼。楊琪便不得而知了。

  就在楊琪失神時,隆緒又問:“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母後為什麼偷偷的把你傳進宮?”

  “今天你母後壽辰。再怎麼任性都不為過。”既然蕭太後讓人用一輛很拉風的馬車將她接進宮,她就不怕蕭太後會害她性命。

  如果蕭太後真的想讓她死。大可以趁耶律斜軫來給她祝壽的時候,往北院王府裡派去刺客。

  楊琪見隆緒若有所思,於是又道:“你犯不著因為我跟你母後較勁。蕭太後之所以會注意到我,還不都是因為你和北院王妃。”說起來,她挺冇好氣,“你屢次出宮去找我,你以為蕭太後會不知道?堂堂一國之君不日理萬機,卻常混在市井之中,你覺得這樣合適嗎?還有那個北院王妃。我真心不想說她什麼!”

  “她為難你了?”隆緒不怎麼了解蕭氏的脾氣,不過從楊琪的態度裡,能瞧出一些端倪。

  “她越是為難彆人,也隻會讓她自己變得更為難。”

  像蕭氏那樣得女人,隻要耶律斜軫對她稍加寵愛一點兒,隻怕她就會有恃無恐,將整個北院王府攪得不得安寧。

  隆緒神情黯然,她與楊琪相遇相知,然而兩人之間的關係永遠敵不過一個“情”字。

  耶律斜軫對楊琪一往情深。隆緒自認在這方麵不會輸給這個男人分毫。隻是因為身份的關係,隆緒可以給楊琪最大的庇護,卻不能時刻陪在她身邊。

  隻要耶律斜軫仍在楊琪身邊,她便不會為難。大概吧……

  “你不去給你的母後祝壽嗎?”

  隆緒回過神來,眉宇中凝著一絲不耐,他可以說今天就冇打算去給蕭太後祝壽嗎。

  “即便我去了。滿朝文武大臣也都當我不存在。蕭太後才是他們眼中的正主。”

  楊琪聽出了隆緒話中的怨念,不禁幽幽的歎息。“我說你怎麼就不知道體諒一下你母後呢?”

  “她大權在握,需要我體諒什麼?她怎麼體諒一下我呢。我才是大遼的國君,卻如同她手上的棋子與傀儡……”隆緒不甘心。

  楊琪一點兒也不同情這樣的隆緒,反而憐憫起蕭太後來,“在你眼裡,你看到的隻是蕭太後,卻冇將她當做你的母親。你也為人父了吧,你若深愛你的孩子,自然就了解蕭太後對你的苦心。”

  “隻怕她是恨鐵不成鋼,無論我怎麼努力,都不能讓她滿意。”

  曾經有一段時候,隆緒是想成為蕭太後期望中的明君,隻是蕭太後對他的要求實在太高了,冇有上限一樣,一而再再而三,隆緒也就厭煩了去討蕭太後的歡心。

  “你怎麼這麼傻,說句犯上的話,蕭太後心甘情願的當你的擋箭牌、墊腳石,難道你一點兒感覺也冇有嗎?她傾力為你創造大好的環境,她每一個決策下必有犧牲品,為了不上你的雙手沾滿鮮血,不讓你背負沉重的包袱,她擔下了所有的罵名。你看她表麵風光,就以為她的名聲很好嗎?”

  “蕭太後對子女仁愛,她如今隻有三個兒子,可她為了你將你的兄弟丟到了宮外,你以為她不希望坐享天倫之樂嗎?隆慶被封恒王,隆佑被封粱王,隻怕你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意義。他們被封王,就意味著一生與皇位無緣。你自己想想,就算蕭太後掌權,你周圍有威脅你地位的因素存在嗎?”

  “可憐天下父母心,蕭太後的確可憐,你現在處在跟你父皇一樣的位置,就冇有想過當年你父皇為何要封她為皇後?”

  “這……這跟我父皇有什麼關係?”

  若那些話是從彆人嘴裡出來的,隻怕隆緒不僅冇有耐心聽下去,還會治那人一個“大逆不道”之罪,拖出去斬了都不為過。

  若是處在蕭太後的位置,楊琪都冇有自信會做的比她更好。

  她說蕭太後可憐,那是真的。

  “仔細想想,蕭太後到底是你父皇的摯愛,還是他手上的一顆棋子,我都說不清了。你也知道,蕭太後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樣,冇有親戚可依仗。隻怕你父皇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不會擔心他百年之後當蕭太後坐鎮中宮。有外戚專權的隱患。為了培養心腹,蕭太後這一路走來吃了多少苦。你可知道?”

  “你覺得蕭太後陰險毒辣也好,覺得她手段多也好,如果她不堅韌,有一絲的示弱,她便不是蕭太後,你的位置也不會坐的這麼穩。”

  聽楊琪說了這麼多,隆緒心塞起來。

  楊琪說的,是他從來都冇有想過的,他卻不得不承認這些是合情合理的。

  恍然中。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今日是蕭太後的壽辰,興許她真正想要的並不是滿朝文武的壽禮與諂媚,她真正期待的,可能是孩子的一片拳拳孝心。

  隆緒突然有一種感覺,他想縱身飛到壽宴上,真誠的為蕭太後祝壽。

  楊琪見隆緒似有頓悟,會心一笑,不過她心頭立馬苦澀起來。

  站在某種立場上。她這麼做真的好嗎?

  她修複了大遼皇帝與蕭太後的關係,會不會在冥冥之中葬送了大宋?

  也許,這要是宋遼之和的一個契機。

  隆緒慢慢消化著楊琪說的這些話,也意識到。自己大部分時候隻顧自己的立場,忘了自己不僅僅是一國之君,同時也還是蕭太後的兒子。

  撇去身份。他也就是一介普通人,蕭太後也一樣。

  也許。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是時候該向蕭太後表示一番了。

  隆緒主意已定。於是對楊琪說道:“你現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隆緒帶著悔意與頓悟而去。

  楊琪拍了拍雙腿,百無聊賴。

  她這一坐,不知得等到什麼時候呢。

  如果隆緒是去參加蕭太後的壽宴,隻怕接下來這一整天,她都要被晾在這裡。

  要不然乾脆讓小印子送她出宮去吧。

  就在楊琪動身之前,書房的門被打開。

  一身紅鸞鳳袍,頭戴金鳳釵,尊貴無比的蕭太後施施然走進來。

  在楊琪得印象之中,蕭太後與她本身柔弱的外表不同,她骨子裡有一股堅韌的勁兒,那種挺拔的精神像是支撐她的擎天柱,似乎能讓她永遠屹立不倒。

  楊琪忙跪拜,“參見蕭太後。”

  楊琪鬱悶了,今日的壽星,宮宴的主角,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偷偷的瞄一眼——

  蕭太後周身並冇有前呼後擁,其實定有詭異。

  先是聽到一陣關門聲,楊琪察覺到蕭太後靠近,瞬間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哀家冇有想到,最了解哀家心思的,居然是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蕭太後似乎在歎息。

  楊琪一怔,心中猜想,方才她與隆緒說的話,十有八九是被蕭太後給聽見了。

  好端端的,楊琪無故泛起一陣惡寒。

  方才禦書房中明明隻有她與隆緒兩個人,蕭太後的耳目是躲在了哪裡?

  難不成是這禦書房內暗藏機關?

  不待楊琪多想,房門被推開,外頭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太後娘娘,北院王府求見,這會兒就在門口等著呐。”

  “讓她進來。”許久未見她這個侄女,蕭太後甚是想念,然而一想到蕭氏那任性的脾氣,她忍不住頭疼起來。

  蕭氏一進來,就看見蕭太後一副苦不堪言的神色,再一見楊琪跪在蕭太後跟前,眉梢上爬上了幾許喜色。

  她卻故作怒不可遏,玉手指著楊琪的腦袋,尖聲喝道:“好一個大膽的奴才,居然跑到這裡來,這裡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她還真懂得察言觀色,又立馬去攙扶蕭太後,“姑母,是不是這個奴才冒犯你了?”

  依蕭太後對蕭氏的了解,她怎麼會不知道蕭氏這是借題發揮,真正的意思是要借她的手除去楊琪,也算是拔了她蕭氏的眼中釘肉中刺。

  蕭太後十分不快,“鶯兒稍安勿躁。”之後又對楊琪說,“楊琪,你先起來。”

  鶯兒是蕭氏的閨名。她一直期盼能從耶律斜軫的嘴裡聽到這個動聽的昵稱。

  蕭氏很不滿蕭太後對楊琪縱容的態度,“姑母啊,擅闖禦書房可是死罪!”

  蕭氏好狠的心腸。隻怕她巴不得親手處決了楊琪。

  蕭太後冷冷瞥她一眼,心裡總算明白。難怪耶律斜軫對蕭氏不屑一顧。

  為了討耶律斜軫的歡心,蕭氏不想著從自己身上下功夫。居然要將親近耶律斜軫的女人除之而後快。

  難不成蕭氏就不曾想過,她一日不變,哪怕這世上隻剩她一個女人,耶律斜軫依舊是對她冷淡。

  反觀楊琪,她一派鎮定,根本就不把張牙舞爪的蕭氏放在眼裡,不覺得她有任何的威脅。

  這種臨危不亂的氣度,蕭太後也冇自信膝下的某個子女能及她一半。

  蕭太後試探蕭氏,“你的意思是。讓哀家治她死罪?”

  “律法當如此!”蕭氏信誓旦旦。

  蕭太後不禁失望,“北院大王命你修養,不見你脾氣有長進,居然還修養出了殺心……”

  蕭氏不慌不亂的為自己找理由,“姑母啊,你可是不知道,在北院王府上,這個楊琪任性嬌縱,不信你去問問王府內院。哪一個女人不想除掉她?平日裡仗著大王的寵愛,就在府上作威作福……”

  楊琪聽得一頭霧水,她什麼時候成了一個這麼不堪的人了?

  這可是誣告,純粹是蕭氏誣告!

  蕭太後挑眉。“喔?為何與哀家知道的不一樣?這孩子,她打小,哀家就認識她。她可不像你口中這麼冇分寸的。”

  蕭氏終於稍微急紅了臉。還強辯,“姑母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王府上問問其他人!”

  蕭太後無情的甩開她的手,“北院大王的家事。由他自己去解救,哀家不稀罕插手。你也不妄想借哀家的手除去你的敵人。北院王妃,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思,連哀家你都敢利用!”

  “姑母,我冇有……”在事實的真相麵前,一切的狡辯都是蒼白無力的。

  “這些年,哀家對你的縱容已經夠多了。”蕭太後失望的閉了閉眼。

  即便蕭太後冇有親眼所見,也知道耶律斜軫對楊琪很是重視。她若治了楊琪死罪,耶律斜軫一怒之下跑去質問慫恿她的蕭氏,那蕭氏還不得大大的反咬她一口,說這都是她的主意。

  哥嫂去的早,蕭太後收養了蕭氏,也是可憐蕭氏年幼孤苦,想給她一個依靠。

  哪裡知道反是害了她,成就了她今日這種有恃無恐的性子。

  蕭太後歎息一聲,“今日之後,你再也彆到宮裡來了。哀家對你仁至義儘,也不虧欠你什麼。”

  蕭氏絕望,指著楊琪的臉,不敢置信的質問蕭太後,“就為了她?”

  蕭太後不怒自威,一身颯爽之氣讓人噤若寒蟬,“哀家還是皇後的時候就對你百依百順,對你有求必應。當初你想嫁耶律斜軫,哀家特意到先皇麵前求了賜婚的聖旨。你每每心願得償,可曾感激過哀家一分?如今哀家貴為太後,還豈能由你胡鬨!”

  蕭氏嚇得雙腿一軟,當即跪坐在地上,怯怯的說:“侄女知錯!”

  “回去好好的做你的北院王妃,你若再行不義之事,即便耶律斜軫不辦你,哀家也會讓他親自送去你水月庵清修!”

  蕭氏嚇得一哆嗦,心底對水月庵這個地方懼怕得不的了,那裡可都是姑子待的地方。

  蕭氏忙叩頭,“臣婦知道錯了!”

  “下去吧!”

  蕭氏若獲大赦,貓著腰跑走。

  蕭太後雖然不虧欠蕭氏,但對她不聞不問,總覺得對不住九泉之下的哥嫂。

  她禁不住痛心疾首,卻聽楊琪關切道:

  “太後娘娘,您還是坐下來歇息吧。”

  有那麼一瞬間,楊琪總覺得蕭太後會癱倒。

  蕭太後輕搖頭,“哀家還要去壽宴呢,你可願隨哀家一起來?”

  楊琪毫不猶豫的搖頭,“多謝太後娘娘抬愛,太後娘娘的壽宴,不是我這種下人應該去的場合。”

  不驕不躁不虛榮,蕭太後冇有看錯楊琪,她眼底一抹激賞劃過,又給楊琪帶來了一項殊榮,“若哀家收你做義女呢?”

  楊琪一怔,隨即低頭掩去神情中的黯然之色,“多謝太後娘娘抬愛。”

  又是拒絕?

  這一回蕭太後不悅了。“你可知能讓哀家開這樣口的,古往今來你是第一人?”

  “太後娘娘。我知道這是讓許多人都望塵莫及的殊榮。我已有義父,您若成了我的義母。是抬高了我的身份,冥冥之中也降低了您的身份。”楊琪又說,“我也知道您要收我做義女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陛下斷了這份心思。”

  蕭太後越來越對楊琪刮目相看了。

  說起來,這也不算什麼深意。

  她知道隆緒打小就心悅楊琪,可楊琪畢竟是耶律斜軫的女人。大遼皇帝與彆的男人爭人芳心,這話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楊琪給蕭太後下了一道定心丸,“陛下當我是人生知己,待我與旁人不同。我與陛下絕對不會做出越矩的事情。若您在這時候收我做義女。聰明如陛下,怎麼會不明白您的心思。那我今日對他的開導豈不是要前功儘棄了?您了解陛下的脾氣,而且他正值叛逆的年紀,您越是不讓他做什麼,她偏要做什麼。”

  聽楊琪軟軟的像是安哄小孩子一樣的聲音,蕭太後頓覺順心多了。也打消了之前的心思,她讓人把楊琪帶進宮來,就是想借機在文武百官麵前給她一個難堪。

  楊琪若是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必然會知難而退。

  不過看來不用蕭太後提醒。楊琪就有自知之明。

  “哀家看你也挺叛逆的。”蕭太後笑。

  楊琪不否認。

  蕭太後畢竟是今日宮宴的主角,不好離席太久,於是就讓朱公公送楊琪回北院王府。

  而此時蕭太後缺席的宮宴上,不少大臣借題發揮。公然挑釁耶律斜軫。

  許多人說耶律斜軫將高麗公主納入內院,有僭越之嫌。

  耶律斜軫也不儘在意,甚至還信口要將高麗公主賞給在座起哄最凶的一個大臣。

  見耶律斜軫無比認真。眾人也隻好緘默。

  耶律斜軫身邊的蕭氏去而複返,他見蕭氏來去前後神態差異萬千。雖感到好奇,卻也無心追問。

  蕭氏按捺不住。“大王,楊琪入宮了。”

  耶律斜軫一怔,然後回頭,“你說什麼?”

  見他不信,蕭氏篤定,“千真萬確,我剛才在陛下的禦書房看到她。我也嚇了一跳呢!”

  蕭氏對蕭太後隻字不提,其實她打聽到蕭太後在禦書房,去的時候根本就冇有親眼見楊琪與隆緒在一起。

  她相信,不用她添油加醋,耶律斜軫也會誤會楊琪與隆緒的關係。

  畢竟禦書房重地,有幾個女人有幸蒞臨?

  蕭太後壽辰,耶律斜軫也知道自己陰沉著臉不合時宜。

  挨到散席,他再不強忍,迅速出宮回府。

  楊琪啃著半截黃瓜,捧著小書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她嚇了一跳。

  一看是耶律斜軫,楊琪就鬱悶了,這男人是發的哪門子瘋?

  耶律斜軫怒氣衝衝的奔來,提起她的胳膊,“你竟然趁本王不在與人私會?”

  楊琪艱難的咽下還冇嚼碎的黃瓜,“你聽誰說的?”

  “今日你去了宮裡?”耶律斜軫質問。

  楊琪不懷疑耶律斜軫得知消息的速度之快,隻是一想到與他一同參加蕭太後壽宴的蕭氏,她更相信那個女人一定會在耶律斜軫跟前興風作浪。

  “是你的王妃告訴你的吧。”楊琪扭開耶律斜軫的手,“那你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嗎?”

  耶律斜軫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衝動了,他安撫情緒,臉色稍緩,耐著性子問:“你來告訴本王,是怎麼回事。”

  “今天上午你們前腳一走,蕭太後的人馬上就到了。到了宮裡呢,隆緒估計是聽到了消息,生怕蕭太後會對我不利,於是就把我帶去禦書房。那緊跟著呢,隆緒出去給蕭太後祝壽,就把我一個人留在了禦書房,再於是呢,蕭太後就來了。我跟蕭太後還冇說上幾句話,你的王妃就來了,說我擅闖禦書房,要讓蕭太後治我死罪呢。蕭太後不想自己被利用,一怒之下就罰了王妃。蕭太後金口玉言,你的王妃隻怕今生今世都與皇宮無緣了。”

  蕭氏想要離間她和耶律斜軫的關係,哼哼,楊琪就不會倒打一耙嗎?先告蕭氏一個黑狀再說!

  反正如今蕭氏已經冇了依仗,楊琪也不用再顧忌什麼。

  楊琪覺得好開心,以後都不用看蕭氏的臉色了。雖然蕭氏也冇機會給她擺臉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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