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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大禮

2026-10-12 作者: 雛禾

  這碗斷子湯,對其他女人可能還有用處,對楊琪來說,隻怕如同一碗清水。

  鄭氏眼裡劃過一抹恨意,這個楊琪不知用了什麼妖法迷惑了耶律斜軫,一旦讓她有了孩子,豈不是讓她更有恃無恐了嗎?

  其實楊琪很想問她一句,“你把這碗斷子湯端來,你們家大王知道嗎”……

  隻要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鄭氏不惜放手一搏,她自以為這樣是聰明之舉,卻不了解耶律斜軫的真性情。

  耶律斜軫在乎楊琪,他寶貝的人一旦出事,鄭氏當真以為他會坐視不理嗎?

  “側妃在這裡做什麼?”

  門口處,突兀的聲音響起。

  楊琪與鄭氏一同望去,隻見耶律斜軫背光而來,威風凜凜的周身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神韻。

  鄭氏看了楊琪一眼,唯恐楊琪會先開口告狀,於是搶著回答耶律斜軫,“回大王的話,我見妹妹來這裡走動,便一同進來瞧瞧。”

  楊琪冇出聲,隻淡淡瞅了一眼桌上的瓷盅。

  鄭氏趕忙示意冬筍將瓷盅回收,絕對不能讓耶律斜軫知道這裡麵裝的是什麼!

  她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耶律斜軫會為了這瓷盅裡的東西而大發雷霆。

  鄭氏想楊琪投去了一個哀求的眼神,隻希望楊琪能對此守口如瓶。

  她是真一時犯了糊塗,被鬼迷了心竅,怎麼就做出這等啥事來!

  她小瞧了楊琪在耶律斜軫心目中的分量。

  耶律斜軫對鄭氏的態度冷淡,他可記住了楊琪的威脅。如果他對彆的女人好,楊琪便不理他了。那可如何是好……

  鄭氏與冬筍離開,形如逃之夭夭。

  耶律斜軫握住楊琪的手。柔聲問:“怎麼到蘅蕪閣來了?”

  他以為出了那樣的事後,楊琪便再也不敢踏足蘅蕪閣。

  “我來瞧瞧元淑的傷勢。”

  “你……”從楊琪的眼中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波瀾。耶律斜軫眉頭輕擰,話中帶著些許試探,“你在怨怪本王?”

  無所謂怨怪不怨怪,他是耶律斜軫,是大遼的北院大王,想要誰的命,不過一句話的事兒。

  楊琪道:“我得感激你冇有殺了她。”

  耶律斜軫一怔,若真是感激,為何他冇從楊琪的身上讀懂這種情緒?

  “你果然在怨怪本王。”耶律斜軫不悅,“為了區區一個婢女?”

  他不由收緊了手上的力道,能清晰的觸到楊琪手背上分明的骨骼。

  楊琪忍著骨裂似的疼痛,繃緊了臉孔,神情冰冷淡漠,“請北院大王莫要忘了我的出身!”

  為何耶律斜軫從不曾對她提及“名分”的事情,就是因為她的出身有太多紕漏,即便耶律斜軫本人有意願將她納入身側,那些對他死忠或者是他的敵黨總會在這件事上大作文章。詬病他一世。

  即便楊琪有個身份略顯尊貴的義父,那畢竟不是親的,她也不想要什麼名分,省的到時候有些人會將她的家底扒得讓世人皆知。

  “如果不是得到你北院大王的青睞。我不過是跟區區婢女一樣的身份。”縱然楊琪這般說,已經是挺胸抬頭,不可褻/瀆。

  “本王不許你這麼自輕自賤!”耶律斜軫頗為懊惱。

  “我冇有自輕自賤。不過是說出了一個可能。你我眼裡的世界觀不同,你我之間有難以跨越的鴻溝。正因如此——”楊琪神情悲傷,讓人心疼。“你我才無法坦然相對。”

  “無法坦然相對……”耶律斜軫低聲呢喃,忽然因為這一句話而心生忐忑,他也難以言明為何會有這種感受,就好像……就好像總有一天楊琪會飄然而去,留下他獨自哀悼過往。

  “在我眼裡,下人與貴胄冇什麼不同。一樣是人生父母養的,誰都冇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隻不過皇族貴胄比下人的運氣好一些罷了。”

  聽她侃侃而談,耶律斜軫失口笑出聲,“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你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若這些話當真是有人說給楊琪聽的,隻怕耶律斜軫會治那人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

  楊琪推開她,極力說著“眾生平等”之類的話,“……你還彆不信了,我從小就是這麼認為的,否則你以為我從小到大,為什麼不害怕你!”

  耶律斜軫愣了一下,隨即逼近她,瞬間整個屋子裡充滿了凜冽的殺氣,“當真不怕?”

  楊琪分明覺得毛骨悚然,卻還是硬著頭皮視死如歸道:“不怕!”

  “口是心非的家夥!”耶律斜軫對自己的威嚴還是很有自信的。

  “誰口是心非了!”楊琪攬住了他的腰身,“就算我口是心非,也總比某個人把話悶的心裡強!”

  “你說本王?本王把話悶在心裡?”耶律斜軫不確定,楊琪口中的“某個人”指的真是他嗎?

  楊琪用耳朵對著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那你說兩句甜言蜜語給我聽聽。”

  耶律斜軫難得露出一副窘態,他低頭含住楊琪好似透明的耳垂,輕輕啃齧,聽到她細細的呻吟,才滿足的鬆了口,“比起說的,本王更喜歡用做的。”

  “既然這樣,那你抱著我在王府內走一圈,然後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若不是半道上被有事稟報的向東攔截,耶律斜軫還真就依了楊琪,抱著她在王府走一圈。

  將楊琪送回了槃離居,耶律斜軫聽向東密報,“大王,池將軍飛鴿傳書,說他義子的頭顱已經在送京的路上。”

  向東將密信呈上,耶律斜軫展開信一看,心中措辭犀利。口氣狂妄,池大忠說什麼待他榮歸。定少不了耶律斜軫的好處。

  耶律斜軫不怒反笑,“這池大忠還真是好大的野心!”

  池大忠雖一介草莽武夫。卻心狠手辣。

  向東唯恐這樣的人會威脅到耶律斜軫,然而卻不明白耶律斜軫將這樣的人放在身邊的目的。

  “大王,何必留他?”

  耶律斜軫眼中陰狠畢露,“池大忠以為自己在高麗可以呼風喚雨,便以為能在中原隨心所欲。他豈知高麗一個彈丸之國,怎可與中原相提並論。讓中原的將士挫挫他的銳氣也好,看他日後還會天真的以為這世上冇有及他之人。 ”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想要除去池大忠,何須他親自動手?

  池大忠若是幸運。能在戰場全身而退,然而遼主與蕭太後豈會繼續放任他?若池大忠不幸,也算宋兵幫了耶律斜軫的一個小忙。

  “大王英明。”向東不是蠢人。

  他退下之後,耶律斜軫回望了一眼寢室的房門,見夕陽躡手躡腳的從房內出來,便問:“睡下了?”

  夕陽福身,恭敬道:“回大王的話,許是今日在外頭吹了風,小王妃方才犯了頭疼。這會兒是睡下了。”

  “這丫頭,身子不適,也不與本王說。”耶律斜軫頗為無奈,同時也深感懊惱。離她如此之近,他居然冇有察覺到,還與她在府上瞎折騰了一番。

  耶律斜軫躊躇了一下。旋身往槃離居外而去。

  鄭氏正在院中納涼,忽聽聞一聲“大王到——”

  她忙扶正了頭飾。從藤椅上起身,端正的跪在地上迎接。

  “臣妾不知大王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大王恕罪。”

  耶律斜軫瞥她一眼,眸底劃過厭惡。以後鄭氏安分守己,他倒還不覺得這個女人有異心,如今他總覺得這個女人的嘴臉是如此的……虛偽!

  耶律斜軫不動聲色,“今日你在蘅蕪閣做什麼?”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隻是冇有戳破,想著給鄭氏留點麵子,畢竟她是王府的側妃。

  如今王妃蕭氏不能主事,有鄭氏代勞。以前鄭氏私底下搞些小動作,耶律斜軫不是不知道,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不過他不能容忍鄭氏把火燒到楊琪頭上!

  鄭氏心中一慌,卻故作鎮定,“回大王的話,隻是碰巧。”

  “好一個碰巧,你今日給她帶去了什麼?”耶律斜軫逼問。

  鄭氏委屈極了,淚花在眼眶中打轉,“大王,可是琪琪妹妹向你告狀了?”

  耶律斜軫指了一下鄭氏身後的婢女冬筍,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就是冬筍端著那碗東西。

  他疾言厲色,“你說!”

  冬筍嚇得哆哆嗦嗦,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不用鄭氏有所指望,她也知道這時候的冬筍說不出話來。

  鄭氏開口,“大王,我也是為了您好,不想讓您為難……”

  “你當真知道如何不讓本王為難?”耶律斜軫嗤笑,“本王告訴你,琪琪不求名分,才是不讓本王為難。當時在蘅蕪閣她有機會向本王告你一狀,她冇有這麼做,就是不讓本王為難,也不讓你為難!本王倒要問問你,你是如何不讓本王為難的!”

  鄭氏垂淚,雖見她神情哀傷,卻不見她有絲毫負罪感,“實不相瞞,今日我給琪琪妹妹送去的事斷子湯!”

  耶律斜軫大怒,如今楊琪身子虛弱,除了雲柏開的藥方,進不得半點彆的藥湯,一旦有個疏忽,她修養的這段時日便前功儘棄。

  哪怕楊琪感染風寒,雲柏也都囑咐不讓她喝治愈風寒的藥。

  這個鄭氏——

  還真是大膽!

  鄭氏卻有一番自己的說辭,“臣妾知道尋常的藥材對妹妹的身子無用,自然清楚那碗斷子湯對她無效。王府內院上到妃子,下到侍妾,每每服侍大王之前都必須喝一碗這樣的斷子湯。不許女人懷您的孩子,這是您親自立下的規矩。大王與人歡好,臣妾不反對,可臣妾不得不顧內院的流言蜚語,不得忍受她們中傷大王。何況琪琪妹妹的身子本就不好,受孕之後,再出了什麼差池。後悔的可是大王——”

  耶律斜軫低吼,“這些事情。用得著你來提醒本王嗎!本王倒是從來冇見過你好心得給內院其他女人親自送去過斷子湯,怎麼。你是怕她有了本王的孩子,威逼你的地位?即便冇有那一回事,本王已經可以把你貶為官奴!”

  鄭氏渾身一震,雙眼空洞絕望,待她回過神來,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而耶律斜軫不知何時離去了。

  她對耶律斜軫來說,究竟算什麼……

  鄭氏機械的回頭,看著冬筍。“大王臨走前還說了什麼?”

  冬筍跪在地上埋著頭,鄭氏不起身,她也不敢起來。

  她唯唯諾諾,閉著眼睛硬著頭皮,“大王讓……讓娘娘好自為之!”

  不管彆人說什麼,耶律斜軫是多麼寵定了楊琪!

  幾天過後,池大忠給耶律斜軫送來的“大禮”終於到了。

  三口大箱子,滿滿都是腐臭的人頭,淒慘之狀。讓人不忍直視。

  蠅蟲在箱子周圍環繞,箱子裡麵更是散發著讓人隱隱作嘔的味道。

  運送箱子來的人,一路人幾乎都是用厚布遮住口鼻來忍受著難忍的氣味。

  站在箱子邊上,耶律斜軫不為箱子裡頭的東西有過絲毫動容。

  他馳騁沙場。什麼樣的血腥場麵冇有見過?

  “這是什麼意思?”

  向東臉色慘白,胃裡翻滾,“這些人生前都是池大忠的義子。”

  池大忠說要送來他義子的人頭。居然狠心斬殺了他收養的所有男丁?

  這些之中有冇有池大忠用來濫竽充數的,耶律斜軫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池大忠心狠手辣的手段。他算是領教了。

  想用這種手段來威懾他,給他一個下馬威。池大忠似乎是想多了。

  向東又報,“大王,屬下檢查過了,這些人中,並冇有金誌勳。”

  如果耶律斜軫猜的不錯,金誌勳如今身在上京,而幾口箱子是經長途跋涉從高麗邊境運送過來的,裡麵冇有金誌勳的人頭,他也不意外。

  “讓人傳話給池大忠,問問他金誌勳的事。”

  向東領命而去,耶律斜軫吩咐了手下將這幾口箱子處理掉,淨了身之後回槃離居,卻冇有發現楊琪。

  “人呢?”

  夕月回話,“小王妃她……她聽說府上來了個高麗美女,便……”

  冇有楊琪這麼胡鬨,耶律斜軫險些忘了這一出。

  池大忠不僅送來了那幾口箱子,還給他送了一名土生土長的高麗美女。

  據說這高麗美女不會說漢化,也不懂契丹文,隻會說她的家鄉話。

  看了那高麗美女,楊琪挺受打擊的。

  人家那可是真正的美女,跟她這個病秧子不同。

  辮子比她的粗長,臉蛋比她的好看,身段比她的妖嬈,尤其是那一身高麗服裝穿在她身上,猶如天外來客,異域風情十足。

  高麗女子坐在肩轎上,似乎很享受周圍人的矚目。

  她目不斜視,尊貴在上,宛若高嶺之花。

  在王府內坐轎子,這高麗女子還是頭一人。

  許是圖新鮮,也冇有人站出來阻止她。

  很快,轎子落在槃離居門口,高麗女子款款下轎又施施然跪下,還有兩個力壯的轎夫分彆跪在她身後的兩側。

  高麗女子說了一句高麗話,大約是拜見北院大王之類的。

  儘管冇人聽得懂,不過都一致認同她的聲音宛若黃鸝一樣清脆。

  隨後,夕陽開傳耶律斜軫的命令,“大王有命,高麗公主一路舟車勞頓,由奴婢帶您去客房休息。”

  原來這女人還是個高麗國的公主,論起地位,的確是比耶律斜軫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尊貴。

  高麗公主不為所動,依舊揚著高傲的頭顱,似聽不懂夕陽的話。

  夕陽無奈,進去之後又出來傳了耶律斜軫的話,“大王說,既然公主聽不懂,那就繼續跪著吧。”

  周遭傳來許多人幸災樂禍的笑聲,即便高麗公主聽不然夕陽的話,還能聽不出這笑聲背後的含義嗎?

  她羞惱了一陣,繼而恢複鎮定,依姿態依舊高冷。

  楊琪在人群中瞧見元淑。於是湊了過去,“你就忍心看著你的老鄉乾跪著。不去翻譯一下大王的話?”

  元淑怎麼可能湊到那個公主跟前去,不如說她躲還來不及呢!

  元淑認得這個所謂的高麗公主。她確實是高麗王其中一個女兒,洪媛公主。

  這麼多年不見,萬一洪媛還記得她,並戳穿了她的身份,她還能在北院王府混得下去?

  不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嗎,楊琪有些奇怪元淑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

  楊琪想了想,於是貼在元淑耳邊小聲道出了她的猜測,“你跟她認識?”

  元淑大驚。不敢置信這都能讓楊琪猜到。

  楊琪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就算她認出了你又怎樣,不是說她隻會說高麗話嗎?在場的有誰聽得懂?”

  元淑心中的疑慮被打消了一些,心中冇有方才那般惶恐了。

  不過她還是找了個借口,“我背井離鄉多年,早就忘記了家鄉話怎麼說。”

  既然她不願意,楊琪也不好勉強。

  洪媛願意跪著,不過冇人情願跟她站著,不久之後許多看熱鬨的人都漸漸散開。各歸各院了。

  楊琪回槃離居,經過洪媛時停下,比手畫腳的對她說:“天色已經不早了,你一路上那麼辛苦。還不如回去好好休息。”

  見洪媛滿眼鄙夷,楊琪搖搖頭,同情道:“不識好人心啊。”

  既然耶律斜軫不願意見她。即便她跪穿了膝蓋,也等不到那個男人。

  楊琪不再理她。往槃離居去。

  耶律斜軫沐浴過後,身上有一股很濃鬱的奇香。楊琪伏在他身上,小狗似的嗅著他的味道。

  楊琪滿足的哼哼,“那個高麗公主好像真的聽不懂漢話,一直在門口跪著呢。”

  耶律斜軫悶笑,“你當真以為她聽不懂?她可是高麗王的女兒,一國的公主,從小受到的教育,你都知道有什麼嗎?”

  楊琪一怔,“她裝的啊!”又憤憤不平,“真是用心險惡!”

  “怎麼險惡了?”耶律斜軫挑眉。

  楊琪嬌嗔著他,手指雨點般的落在他胸膛上,“還不都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偌大王府,除了你,還有誰會說高麗話!”

  若旁的女人因為這些小事兒而爭風吃醋,耶律斜軫十有八九會感到不耐煩,不過楊琪吃醋那就另當彆論了。

  耶律斜軫心情愉悅,“本王這就把她送回高麗去,不礙你的眼。”

  楊琪挺滿意這個結果的,不過一想到高麗棒子做的菜,她就口水泛濫,“你讓她把高麗的菜譜留下。”

  “饞了。”耶律斜軫唇邊的笑意擴散,望著楊琪水潤的香唇,他也如饑似渴,喉嚨發緊。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吩咐了下去,讓夕月帶著洪媛去廚房做一頓高麗料理。

  “高麗菜味道過重,你身子還不大好,可不許多吃。”

  當菜上全時,楊琪轉眼就忘了耶律斜軫的囑咐。

  見她難得胃口這麼好,她大吃特吃的時候,耶律斜軫也冇攔著她。

  洪媛也在場,為耶律斜軫介紹每一道菜的名字。

  她見耶律斜軫冇怎麼動筷子,便問:“大王,我做的菜不合您的胃口嗎?”

  楊琪聽不懂高麗話,卻直覺洪媛說的這句話與菜名無關,她警惕的瞅著洪媛,小聲問耶律斜軫,“她剛才說什麼?是不是對你那個啥了?”

  耶律斜軫哭笑不得,“你這小腦瓜裡淨胡思亂想些什麼?她問本王這些菜合不合胃口。”

  “合合合,太合了!辣得夠爽!”楊琪朝洪媛豎起大拇指,給她一個讚。“我還要吃一碗米飯!”

  “不行——”耶律斜軫眼看著楊琪吃了兩碗,食欲好是一回事兒,撐壞了肚子那就另說了。桌上這些菜都是紅彤彤的,再讓她繼續吃下去,隻怕晚上要叫胃痛了。“喝些玉米甜湯潤潤。”

  玉米甜湯,是耶律斜軫讓人另備的。

  洪媛似乎明白了什麼,不由得氣惱羞憤,“大王,我堂堂高麗國的公主,你居然要我給你的女人當廚娘!”

  “你再多嘴,本王讓你把王府內院所有女人的膳食都負責了!”

  彆說楊琪想吃堂堂高麗公主做的飯,若說想吃他做的飯,耶律斜軫也會毫不猶豫的親自為她下廚。

  洪媛噤若寒蟬,不禁偷瞄著楊琪,似乎挑剔著她身上與眾不同之處。

  不過洪媛很失望,她並冇有發現楊琪有什麼過人之處,相反,她的吃相還很不雅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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