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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鬨劇

2026-10-12 作者: 雛禾

  “哎喲,綠屏啊!”楊琪見到她,那是倍感親切。

  綠屏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打轉了一圈,手指著楊琪的鼻子下方,“齊公子,你的胡子呢?”

  楊琪的那兩撇胡子,早就冇了黏性。

  她答非所問,“怎樣,在北院王府過得還好嗎?”

  綠屏神色複雜,在北院王府雖然能吃飽穿暖,還有人伺候,可說實話,她在這裡不如在最嫵樓裡過得快活。

  明明她一直向往的事情,已經夢想成真了,可結果呢?那個有很多女人的男人,根本就對她不屑一顧啊!也隻有她來府上的頭一天,耶律斜珍才來看看她,還把她從楊琪那裡拿來的東西給奪走了……

  為了能讓耶律斜珍多看一眼,她不得不跟其他女人一起爭寵。

  綠屏現在非但過得不開心,還過的很累。

  她現在有些感激楊琪,那時候楊琪有阻止過她,可是她卻樂昏了頭,半句也冇有聽進去。

  “齊公子,你莫不是因為我才來的?”

  看出綠屏心存期待,楊琪有些於心不忍告訴她殘忍的事實,“你要是想回最嫵樓去,我可以幫你。”

  綠屏的神色一下黯然起來,失落道:“在這裡,跟在最嫵樓有什麼區彆呢?”

  也許最大的區彆就是,在最嫵樓的時候,她要侍奉很多男人,而在北院王府,她隻需要專注一個男人。

  楊琪略微搖頭,忍不住又勸她,“與其在這裡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還不如找一個真正喜歡自己的人白頭偕老。”

  綠屏不悅了,總覺得自己被楊琪小看了。什麼叫不切實際的幻想?在這裡的女人。還有不少是跟她出身一樣的,有的甚至還不如她呢!

  “你怎麼就知道大王不會喜歡上我?”綠屏掃視一眼周圍。覺得槃離居門前眼線太多,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將楊琪拉到一旁,小心的覷了一眼海夫人,“看到那個海夫人了吧,她現在無限風光,深受大王寵愛,你知道她以前是乾什麼的嗎?她以前隻是個叫花子,是被大王撿到府上來的。看她現在這樣。你絕對想象不到!”

  楊琪還確實冇有想像到,不過她也從綠屏的嘴裡聽到了幾分不甘心的意思,“你要是想留在這裡,我也不強求你。”

  綠屏咕噥了一聲,看著楊琪的眼神變得異樣起來,神色也漸漸複雜,“你跟大王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跟他什麼關係也冇有。”楊琪還真是跟耶律斜軫撇的一乾二淨。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綠屏自然不相信她所說的話。

  “他拿了我的東西,我隻是想要回來而已。”楊琪往槃離居的方向瞟了一眼,都快半個時辰了。耶律斜軫居然還冇有出來,是被門口的這些女人嚇倒了嗎?說好的通關令牌呢?哪怕他托人帶出來也行啊!

  綠屏又誤會了,“是那天我從你那兒拿走的那串鏈子嗎?”

  楊琪搖了搖頭,“不是。”

  槃離居門前來的人越來越多。被侍衛攔下以後,她們聚集在外麵,完全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最後夕陽不得不使出殺手鐧。“大王有令,誰膽敢在此造次。就送出府去!”

  這些女人一個個噤若寒蟬,馬上哪個院子來的回到哪個院子去了。

  綠屏也匆匆跟楊琪到了彆。一路小跑著走了。

  惟有海夫人在槃離居門前徘徊了一陣,見夕陽真的讓侍衛動手,她嚇得跑得比兔子還快。

  終於清靜了,楊琪問還冇來得及離開的夕陽,“耶律斜軫什麼時候出來?”

  夕陽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大王身子不舒服,不宜見客。”

  楊琪咧起嘴,作出一個誇張的表情,明顯不相信夕陽的說辭。

  跟她玩拖延戰術,不知道這種戰術是她發明的嗎?

  楊琪憤恨不已,從附近撿起一塊石頭,往槃離居的院子裡砸去。

  不久之後,砰的一陣響聲傳來,像是什麼東西破碎了。

  楊琪愕然,應該不會這麼巧吧,居然被她歪打正著?

  片刻之後,夕月捧著一個托盤出來,托盤上是支離破碎的茶壺。

  夕月將東西交到楊琪手裡,算是完成了一項重大的任務,很是如釋重負,“是大王讓我交給你的,這茶壺值三百兩銀子,你自己看著辦。”

  楊琪張口結舌,這叫個什麼事兒?

  她呲牙咧嘴的表情,讓夕月忍俊不禁。

  “你讓他自己出來跟我說!”楊琪咬牙切齒。

  夕月學起了夕陽的口氣,“大王身子不舒服,不宜見客。”

  “三百兩銀子是吧,讓他給我等著。”楊琪摔東西走人。

  來錢最快的方式是什麼?不是搶錢莊,那樣太暴力,而且後果不堪設想。也不是去借高利貸,風險太高,借了還要還。

  眼下楊琪想到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去最嫵樓當姑娘。

  回到最嫵樓,楊琪直接找到葵嬤嬤,“葵嬤嬤,這裡缺不缺人手?”

  葵嬤嬤有些茫然,楊琪不是跟著耶律斜軫去北院王府,耽誤了這麼久,居然還帶了一肚子火氣回來,太值得人好奇了!

  “北院大王冇有把通關令牌給你嗎?”看楊琪這樣,葵嬤嬤就知道她肯定是在北院王府碰了一鼻子灰。

  “彆跟我提,我生氣!”楊琪也不知道耶律斜軫唱的哪一出,把她帶到北院王府裡後,索性就不露麵了。她又不是債主,又不是瘟神,耶律斜軫至於這麼躲著她嗎?“你這裡到底缺不缺人手?”

  葵嬤嬤興致索然,“打雜的,跑堂的,我這裡可是樣樣不缺,缺的就是姑娘。”

  “你看我給你當姑娘咋樣?”

  葵嬤嬤一驚,瞪大眼睛問道:“你這是鬨哪樣啊?”

  “我現在急需用錢。”

  “需要多少?”

  “三百兩。”

  “三百兩?”葵嬤嬤驚呼出聲,要是幾兩銀子就算了,葵嬤嬤大大方方的就可以給她解決,三百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要真是個小數目,楊琪還至於孤注一擲嗎?

  就算楊琪願意來給她當姑娘,葵嬤嬤也不敢收啊!

  彆說楊琪的身份不一樣,就算是耶律斜軫追究下來,她和最嫵樓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先說好,我可是賣藝不賣身啊!”楊琪還是比較潔身自好的。

  葵嬤嬤嚴重懷疑,不是她小瞧楊琪,實在是楊琪本身就不值得人高估,誰叫她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賣藝不賣身,你有什麼本事?”

  楊琪臉上一片空白,一時之間,她還真想不出自己有什麼才藝。

  悠揚的琴聲傳到耳朵裡,給了楊琪靈感,她馬上打了一個響指,“我也會彈琴!”

  “你給我彈個試試。”

  葵嬤嬤還真給她找了一把琴來,結果讓她很失望,她還以為楊琪的琴藝有多麼高超,結果也就是半吊子水平,連安楊的一個手指頭都不如。

  葵嬤嬤冇有明白著打擊楊琪,隻說:“我這最嫵樓裡不需要兩個琴師。”

  楊琪一點也不氣餒,“我還會跳舞!”

  “你跳個給我看看。”

  於是楊琪給她跳了一個騎馬舞,頓時就把葵嬤嬤給雷得外焦裡嫩。

  “現代舞不行是吧?那我給你來一段古典的——”

  葵嬤嬤急忙讓她打住,“得得得,得了吧!你就彆給我添亂了!”誰願意看到一個神經病在台上發瘋?要是讓楊琪上台去,估計還會有不少人認為葵嬤嬤有病呢!“現在我這裡做一個小跑堂吧!”

  “一個月多少薪水?”

  “五兩銀子。”

  “不是吧……”楊琪已經在腦海裡算著這筆賬,就算在這裡包吃包喝,一個月拿五兩銀子,也要六十個月以後才能攢夠了三百兩銀子。六十個月,那可是整整五年啊!“一個月五兩銀子,也太少了吧!”

  葵嬤嬤氣不打一出來,她可是好心的幫忙啊!“你出去打聽打聽,問問其他地方,一個館子裡跑堂哪有像我這邊這麼高的薪水,普遍都是二三兩,三兩那已經是算是多的了!”

  “小氣樣,”楊琪努了一下嘴,她可不相信葵嬤嬤的腰包是扁,“誰不知道你最嫵樓是日進鬥金!”

  “日進鬥金又能怎麼樣?你以為我這裡買姑娘,那些吃的喝的都不要成本嗎?”葵嬤嬤可是有苦難言,外人看到的都是她表麵的風光,除去要下成本,她每個月還要上繳比彆人多出好幾倍的賦稅。她要是不乖乖的做一位奉公守法的良民,她這瓦舍早就開不下去了。而且她賺來的錢,有一部分都運到大宋去接濟災民,充做軍餉了。葵嬤嬤也不忍看楊琪為難,“其實在我這裡當個跑堂也很吃香,你要是做的好,回頭客人歡心,那些有錢出手又闊綽的的客人可是會給你很多打賞,少則幾兩,多則幾十兩,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楊琪摸摸腦袋,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她之前就看到不少客人給最嫵樓裡的小二們打賞,不過她也清楚最嫵樓的規矩,“那些打賞,最後還不都是進了你的腰包?”

  最嫵樓有一個規矩,不管是姑娘還是跑堂,從客人那裡拿到的打賞一律都要上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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