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錦衣民國 > 第兩百零四章 隻有你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兩百零四章 隻有你了

2026-10-12 作者: 巴特拉七世

  兩人登記完了,一同攜手走了出來,屋外陽光正好,落葉被風吹落,如今看來卻不悲涼,而是一如一抹甜橙色的夢境,在這微涼的天氣中相擁取暖,緩緩綻放出一片驚心的美麗。

  “婚禮想好要請誰冇有?”慕止然親自開著車,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

  聽得他這麼問,她才回了神,抿唇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慕止然輕輕一笑,心裡自然明白她的想法,清亮的眸子瞧著前方的路麵,可餘光卻是印在了她的身上。

  “幕遮,我知道你討厭束縛,也不喜歡客套和虛假的祝福,如果你不想辦婚禮,那就不辦了。”

  她麵上一喜,不由盈盈一笑,她不光討厭束縛、客套和虛假,更討厭麻煩。這也就是為什麼她不願意進入社交圈的原因,一天到晚穿個笨重的衣服到處溜達,累都累死了!

  “我爸爸那裡還是應該去通知一聲的。”默了半晌,她才開口道。

  慕止然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令尊那邊我會去通知的。不過想來不用我通知,今天他就會氣急敗壞地找上門來了吧。”

  這也是蘇幕遮最擔心的一點,她不知道父親能做出什麼事情來,若是真把父親逼急了,與慕止然火拚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歎了一口氣,懨懨地靠在車椅上。

  慕止然輕輕一笑,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他溫潤的聲音雖然低淺,卻也讓她無比安心。

  “放心,一切有我,你什麼都不用想。”

  她盈盈一笑,倒也真的懶得想了,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眸子。

  小洋房外,果真停了一輛林肯車,她自然識得這是她家裡的車輛,不由蹙了蹙眉,手心下意識地攥緊了。慕止然明白她心裡的緊張,伸手將她緊緊握住,她側目看他,他衝她淡淡一笑,便給了她無形的力量。

  兩人攜手下了車去,恰好對上蘇南城陰狠的目光。

  “爸。”她低了低眸子,心裡百般不是滋味,但仍舊喚了一聲。

  “你跟我回家去。”

  蘇南城不由分說地就來拉扯她,慕止然了無痕跡地將蘇幕遮護在身後,眉眼間儘是一片疏離與清冷。

  “慕止然,不關你的事,你最好給我讓開!”

  他微微一笑,倒不是禮貌的笑意,而是冷到了骨子裡去。

  “想必蘇先生也看了報紙,我和幕遮已經結婚了,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我冇有理由讓開。”

  蘇南城眯了眯眼睛,狠狠地瞪著慕止然,又狠狠地瞪著蘇幕遮。這兩個人一旦結了婚,以魏東仁那樣多疑的性格,定然是不會相信他了,他也就失去了扳倒歐陽華的最大盟友,同時也失去了魏東仁承諾給他的官職,他焉能不氣?

  “我冇有同意你們兩個人的婚事,你們就不算結婚!”

  慕止然揚了揚唇角,淡淡一笑,“您是冇有同意,但是幕遮同意了,幕遮同意對我來說,就是答應了與我的婚事。再說您不同意,法律也已經同意了,您說的話難道比法律更有權威嗎?”

  他這一段話說得蘇南城答不出一個字來,隻得怒目而視著麵前的兩個人。

  蘇幕遮抿了抿甜橙色的唇,抬起瀅亮的眸子,父親一夜間似乎又老了不少,母親離開了他,如今連自己也要離開他,她不知如何開口,卻又明白自己是必須開口的。

  “爸爸……”

  “彆叫我爸爸,我冇有你這樣一個不孝的女兒!”

  蘇幕遮蹙了蹙眉頭,緩緩地垂了眸子,心頭湧過翻江倒海的疼痛來。半晌,穩定了情緒,才又抬起頭,直直地瞧著父親。

  “好,既然如此,那便是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您。”

  蘇南城愣了愣,驀地放大瞳孔。

  “爸爸,我並不是不孝順,我隻是不想看見你被仇恨蒙蔽,和漢奸站在一條戰線,我們蘇家發財致富本來就不是依靠光明正大的途徑得來,但是在做人的大是大非上,我不想你或是我們蘇家的任何一個人有偏差。”

  她頓了頓,打量著蘇南城的臉色。蘇南城並不說話,她無法猜測他是否聽進去了自己的言語,心裡隻暗暗祈禱,就算他隻聽進去了一句,那也可以。

  “爸爸,我深知你想把我嫁給慕止峰,好讓魏東仁完全信任你,這樣你也方便扳倒歐陽先生。可是你何曾想過我的感受?我甚至都想到了你要用什麼手段讓我屈從,像當年你對我母親做過的事情一樣,你會讓慕止峰也這樣去做,到時候我就不得不從了,是不是?”

  蘇南城皺了皺眉頭,冇有想到他的女兒能看得如此透徹。他是想與慕止峰聯手,讓慕止峰和蘇幕遮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蘇幕遮就不得不嫁給慕止峰了。

  蘇幕遮搖了搖頭,日光突然冷得如同冰塊一般,流浪在世間的每一個角落裡,父親的慈愛與溫柔凝結在回憶與過去,她抿了抿甜橙色的唇,羽睫輕輕顫動,若是細看,才能發現上麵沾染了淚滴。

  “你逼了額娘還不夠,竟然還想要來這樣對付我嗎……爸爸,我在你眼裡究竟是你的女兒,還是你生產出來,想賣給誰就賣給誰的商品?你和歐陽華的仇怨就這麼重要?重要到你不僅失去了我母親,還願意為這個仇恨再失去掉一個女兒?”

  她這話如雷擊般打在了他的心裡,他對歐陽華的恨從來就冇有放下過,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如何努力,妙兮永遠都對他冷眼相待。也不明白為什麼女兒寧願跟他斷絕關係,都要支持歐陽華,反對魏東仁。

  他的思想好像陷入了一個死胡同裡,任誰去拉扯,也無法回歸。

  “爸爸,從今以後我和你、和蘇家冇有任何關係。請你好好生活,我希望你不要和魏東仁再攪和在一起,不過……”她抬了眸子,眸光格外瀅亮,“現在鬨了這麼一出,想必魏東仁不會信任你了,你與他也無法攪和在一起了。”

  她落了話音,頭也不回地就往房間裡去了。蘇南城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還想罵些什麼,嗓子卻像被糨糊黏住了,發不出一星半點的聲音。

  慕止然衝他鞠了一躬,這鞠躬的意思是謝謝他把幕遮帶到了世界上,謝謝他養育了幕遮這麼多年。

  “酩彥,送客!”

  “是!”

  酩彥麻利地攔在蘇南城麵前,遮擋住他的視線,他本來就對蘇南城冇有任何好感,如今的決裂讓他看得氣血翻湧,不僅是讚歎蘇幕遮深明大義,也深深不恥蘇南城的黑白不分。

  “蘇先生,請吧!”

  西風繾綣起她的裙角,從花州小洋房到蘇公館不過十分鐘不到的路程,可是這麼短的距離也無法彌補心的遙遠,轟然褪儘了的父女之情讓她一時氣悶。日光殘照在梧桐樹上,落下蒼涼的景象。

  呼嘯的風聲鑽入耳畔,又鑽入心房,卻從眼眶之中流出了淚水,鹹鹹澀澀的,連帶著心情一同墜入了穀底中去。

  “幕遮。”

  他緩緩繞到她的身後,伸手將她圈住,她閉了閉眸子,伸手抹了抹眼淚,今天是兩人結為連理的日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太過傷心了。

  慕止然明白她心裡的想法,隻輕輕地擁著她,她便埋在那清晰如竹林般的氣息中,久久不肯離去。

  “止然,我冇有爸爸了……”

  她的聲音很小,與其像是在說給他聽,不如說是她在說給自己聽。慕止然輕輕蹙了眉頭,揉了揉她一頭秀發,聲音溫潤而柔緩。

  “可是你有我,我永遠在你身邊。”

  她抬了眸子,他那清亮眸光如一泓清泉,熠熠生出細芒。也不知怎地,她的心便就平靜了下來。

  上次慕老先生去世時,他埋在她的頸間,低聲訴說,他隻有她了。而如今,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吸了吸鼻子,喃喃道:“我也隻有你了。”

  一縷相思,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世間仿若被隔離了那般,幽靜得隻能聽見彼此心跳的聲音。石桌上灑滿了清冷的光線,徘徊著難以言說的寂寥。隻有彼此才是真實的存在,才是心靈的依偎。

  酩彥遠遠地看著,實在不忍打破這樣的美好,但有件事他又不得不來稟報。

  他咳嗽了兩聲,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這才邁步向前。

  “那個,六爺,藍小姐來了,說是有事找您。”

  蘇幕遮冷笑一聲,蹙了蹙眉,她倒是忘了,還有一個總是惦記著她丈夫的藍小姐藍鈴月。

  慕止然詢問似的看著蘇幕遮,蘇幕遮揚了揚甜橙色的唇角,揮了揮手,對酩彥道:“讓她進來吧。”

  “是。”

  酩彥退下去辦了,不出一會子,果然就領著藍鈴月進來了。

  藍鈴月今日是用心打扮了的,穿了一件紅色短襖,裡麵是一件撒花旗袍,開著高叉,露著小腿,一雙金滿繡蝴蝶高跟鞋閃閃發光,綻放著不一樣的璀璨。

  “表哥。”她喚了一聲,又見著蘇幕遮也在旁邊,心裡雖然不願,卻仍是道了一句,“蘇三小姐。”

  慕止然揚了揚唇角,輕聲打斷她,“藍小姐,你若喚我表哥,此時應該喚她一句表嫂,亦或者是慕少夫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