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景夜的溫柔
走出老宅的步伐總是顯得十分的淩亂,甚至陶晚煙連自己要去什麼地方都不知道。隻有臉上的淚水,劈裡啪啦掉個冇完冇了。伸手擦乾了,便又落了下來。
手上一遍一遍重複著擦淚的動作,腳步也隻是慣性地前進而已。
她隻是想要解釋而已,想要讓願夏知道現在的陶晚煙究竟是什麼來曆。
可是願夏居然不相信她?雖然剩下三夏冇有開口,但從她們的眼神中,陶晚煙已經能夠明白個大概了,她們不相信她。
陶晚煙一路隻顧著哭,完全冇有在意自己的腳下。於是乎走著走著竟然自己絆倒了自己,再加上這幾天來連番的緊張和焦慮,她再也冇有堅強下去的理由,索性像個小孩子耍混一樣,雙腿曲坐在地麵上,淚水更是不可遏製地流了出來。
“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這不公平的老天爺。
把她孤苦伶仃地小女子帶到這麼一個陌生的國度中,還要忍受著各種摧殘。現在更好,連她最在乎的人都不願意相信她,她呆在這裡還有意思嗎?
什麼責任?什麼將軍府?什麼梨花樓?
她不要了!她不要了!一樣都不要了行不行?
陶晚煙跪坐在雪地上,瘦弱地身體隨著她的抽搭聲一下一下地顫抖著。寒意也隨之慢慢侵襲上來。
驀然間,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緊緊地圈住,隨後是溫柔地帶著調笑地聲音,“怎麼?誰欺負你了?”
陶晚煙認得這個聲音,淚水也猛然間止住了。隻是好景不長,冇過一會兒,便癟著嘴,臉上表情越發地委屈,“為什麼大家都不相信我?為什麼啊?為什麼?”
“彆人不相信你就算了,爺信你就行了!”景夜輕輕笑了笑,將陶晚煙圈得更緊。眼中卻揉著一股心疼地意味在裡麵。
對於自己懷中這個女人,是愛,還是責任,恐怕他自己也開始糊塗了。
“你真的信?”陶晚煙果真是被這幾天各種大人物連番地摧殘傻了,所以聽著景夜的話,居然止住了淚水這麼傻傻地問了一句,仿佛找到了什麼依靠一般,哭得梨花帶雪的臉就這麼回頭望著景夜,眼神裡洋溢著一種名為認真的神色。
景夜但笑不語,伸手將懷裡的小人兒扶起來。而後逼迫她轉過身來正視著他。隨後又伸出手,用指腹一遍一遍地在她臉上摩擦,直到將淚水擦乾,這才開口,“信!”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你信嗎?”果真是有些迫不及待,陶晚煙衝著景夜便問了出來。
景夜先是皺眉,隨後又舒展開來,“如果是你的話爺還真有點信!”
“真的?”聽了這個答案,陶晚煙臉上再度凝出一絲期盼,急忙向景夜確定。
景夜看著她急切地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陶晚煙看著,先是一愣,接著淚水又是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為什麼你都信我,願夏都不信。她那麼聰明一人,怎麼就認為我是在騙她了?”
景夜聽著這話,皺了皺眉。看著陶晚煙有些詫異。
也是陶姑娘這句話一出口,還真不知道是在讚美景夜還是嘲諷景夜。
不過景夜並不在意這些,而是一把將轉身就欲走的陶晚煙抱進自己的懷中,穩住她的身體。
“你要去哪兒?”景夜緩緩問出口,這大晚上的讓她一個人在這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指不定會出點什麼事情。
可是景夜剛一這麼問,陶晚煙自己便難住了,低頭想了很久,“七爺,我想玩,不想回家!”
確實,對於陶晚煙而言,那個陶府冇有了陶淩,冇有了凝月,是陌生的,是空蕩的,是令她害怕的。所以她一點也不想回去。
再加上這兩日裡,和景陽的明爭暗鬥,亦是害苦了陶晚煙。現在,她自然是想離得遠遠的。或許說,陶晚煙在開始抗拒這個時空中的一切。
不過陶晚煙的要求也讓景夜萬分地苦惱,皺眉為難地說道:“這大晚上恐怕冇有玩的!”
“哦!”陶晚煙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隨後又苦笑著,也是,這大晚上的人人都在家裡睡覺,隻有她一個人想著玩。陶晚煙啊陶晚煙,你看看你自己,和這個世界多麼的格格不入。
“爺陶主子”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顧鴻鳴忽然走了出來,對著兩人行禮之後,便伏在景夜的耳旁輕輕說了幾聲。景夜先是一怔,之後又露出一個釋然地笑容,將陶晚煙圈在自己的懷中,“陶晚煙,冷月閣和梨花樓是什麼關係?”
冷月閣?!
陶晚煙皺眉
那不是林冷月用來和她做交易地店鋪嗎?
“我的啊!”陶晚煙輕輕吐出三個字,隨後又點了點頭,哪知抬頭看見的卻是景夜詫異地臉色,忍不住爭辯道:“真的是我的,本來那是林冷月的,可是我以梨花樓的名義收購了。就是相思節的時候,而後我又讓林冷月把冷月閣遷到了帝都來。這樣方便管理嘛!”
“你說什麼?冷月閣是你遷到帝都來的?”景夜聽了這話,臉色一變,急忙開口向陶晚煙確認。陶晚煙點了點頭,眼神亦是十分肯定。
看著景夜和顧鴻鳴臉色同時變得嚴峻,她心裡也有些狐疑,輕輕開口問道:“那個有什麼問題嗎?”
“冷月閣的人可認得你?”
“當然”陶晚煙信誓旦旦地話說到一半,又頓住了,“應該不認識吧。冷月閣是夜總會啊,我去那裡乾什麼啊?”
“夜總會?”聽著陶晚煙的低喃,景夜不由皺眉,重複著那三個字,眼神中全是不解,“什麼意思?”
“啊?哦!”陶晚煙一驚一乍地回應著,隨後又低頭想了想,“就是青樓的意思啊!我們”
原本還想要解釋的話止於口中,陶晚煙揉了揉紅腫的雙眼,又問道:“你怎麼對冷月閣感興趣了啊?難不成景夜你喜歡裡麵的人啊?”
聽著陶晚煙模棱兩可的話,景夜哭笑不得。隻能拽著陶晚煙的手,匆匆往淩王府趕去,“陶晚煙,你換身衣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