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一麵之緣成信念
“丫頭,你叫什麼?”
在烤地瓜的白璃忽然被這麼一問有些轉不過神來“白璃。”
“可是琉璃的璃?”
“是。”
白璃注視著篝火,一雙美眸倒映出異彩,老者見狀忍不住歎道:“果然是琉璃目!”
白璃一愣,這個高人居然誇她。
“前輩,我想問”
白璃還冇說出問題就被老者打斷“就知道你沉不住氣,跟老夫走!”
白璃趕緊起身跟上。她知道,這個高人故意將她和阿煊分開,就是為了斷定阿煊在白璃心中的重要性。不能太急,隻怕高人會另有目的,例如拿阿煊來要挾白璃,不能太慢,很有可能阿煊不會再出現在她眼前。還是小心為妙。
老者舉著一個火把,微弱的火光下,白璃跟著老者七拐八拐至於來到一個山洞下,一股硫磺味直衝鼻尖,白璃皺眉捏住鼻子。
“他就在裡麵。”
白璃一聽,立刻跑進洞裡,山洞裡黑漆漆的一片,笑裡刀將手中的火把往地上一扔正中地上的柴火堆,瞬間這個山洞被照的燈火通明。
阿煊坐在水中,露出半個肩膀,雙目禁閉。
“他這是怎麼了?”
“武功全廢,心如死灰。”
簡短的八個字,白璃的眉頭越皺越深,武功全廢,心如死灰。
“唉,丫頭節哀吧,他這活著跟死了差不多。”
“什麼叫活著跟死了差不多。”白璃抓住老者的關鍵詞,焦急的扯著他的衣袖問。
老者沉默了,他是冇死,可他的心死了。
“心死了……”白璃喃喃的重複道。
老者歎了一口氣“他武功被人廢去,又受了重傷,所以老夫就把他放在這個硫磺泉裡,可最重要的是他心裡不想活著。本想看看你的反應,若不重要老夫就不救了省的浪費時間。不過看現在,這人在你心裡還是有些分量的。”
白璃皺著眉頭細聽高人的話,趕緊跪下“請前輩救他!”
“丫頭,你也懂些醫術,任憑老夫本事再大,一個想死之人我又如何就得活呢?”
她是醫生她知道,一個人的求生意識是多麼的重要,他為什麼想死?她一直冇放棄過他,全因那一刻他在屍堆裡向她呼救。
現在他想死?為什麼?怎麼可以?
白璃有些激動,快步走到溫泉邊上,蹲下搖晃著溫泉裡的人“你不是讓我救你嗎?你現在為什麼要死?我不許你死,你醒來啊!醒來!”
“丫頭!”老者抓住白璃的肩膀“冷靜點!冷靜點!”
白璃嘗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身為一個醫生最重要的就是臨危不亂,她在手術台經曆過各種危機的情況早就鍛煉出能控製自己情緒的心裡。
“丫頭!先回去休息罷!”
***
天黑,月明。
一個瘦弱的影子在吃力的拖動著另一個影子,她的動作非常緩慢,走幾步就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四周安靜的可怕,光禿禿的枝椏像極了張牙舞爪的鬼怪,白色的月光下,可以看見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趴在地上。瘦弱的影子開始抽搐,沉悶的嗚咽聲在空中回蕩,白霜下,臟兮兮的麵孔下一雙閃亮的眼睛,堪比夜空中的星光。
白璃拖著另一個影子靠在一顆樹下,周圍躺滿了冰冷的屍體。白璃蜷曲著身體,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眼裡含滿恐懼的淚水,白璃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阿煊的鼻尖,還有呼吸。
瘦弱的肩膀不斷顫抖“你還活著是不是?”白璃像是在自言自語,斷斷續續的聲音是那麼的恐懼害怕。
淚一顆顆的滾下來,滴在冰冷的皮膚上,燙了內心。
“你還活是不是?我求求你,如果你還活著求你動一下,我求你動一下下……”白璃哭泣著對一個動也不動人哀求。
嗚咽聲,苦苦的哀求聲不斷在夜幕中回蕩,也許是白璃的乞求聲衝擊到了阿煊的內心,阿煊的手指輕微的動了一下。
“你還活著!你動了!”白璃又哭又笑又害怕有驚喜。
手指動的幅度很小,可白璃深深的看在眼裡。
白璃將自己縮成一團,緊緊的依偎在阿煊的懷裡,將阿煊的一支臂膀抱在懷裡,阿煊的胸膛一起一伏,嗚咽聲愈來愈小……
水聲!嘩嘩的流水聲從遠處傳來。
白璃高興衝背上的人一喊“我們找到水了!”白璃繼續背著阿煊,堅持著不放棄不拋棄的原則。
清澈的溪水嘩嘩的流,白璃一見趕緊跑到溪邊,將頭深深的埋入水中,大口大口的喝水。由於白璃是猛咂到水裡,當她在水中滿意的喝飽後,一睜開眼睛,一雙泛白的眼睛正對著她。
“啊!”白璃瞪大眼睛驚嚇的把頭抬出水中,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驚魂未定。
隱約間,白璃看見一具膨脹的屍體躺在水中,渾身被水草纏住死死的困在了水底。
“嘔——”白璃趕緊摳喉,一口又一口的水被吐了出來,白璃害怕的跑到阿煊的身邊,緊緊的抱在阿煊不斷哭泣。
記憶像斷了片的電影,拾出了一幕幕恐懼的場景在腦海中回放。
白璃睜開眼睛,枕頭已經被眼淚打濕,天已經亮了。
“為什麼?”那日在懸崖邊,阿煊問她的問題應該有一個答案了。
白璃眨眨眼,抬手將臉頰的淚水撫去。她是一名婦產科的大夫,再惡心再恐懼的畫麵她都見過,在手術台前麵對各個都要保持鎮定,那是職業修養,
白璃打開木門,高高的房子已經架上了木梯,白璃一想高人來無影去無蹤哪用得著木梯,這分明是為她準備的。
白璃小心翼翼的爬下木梯“高人?高人!”
林中一群鳥兒嘰嘰咋咋飛起。
找不到高人,白璃尋著昨日的記憶來到了硫磺泉。刺鼻的硫磺味彌漫在空中,溫熱的泉水令人大汗淋漓。白璃相信這裡在許久以前一定是個小型火山,才又今天的硫磺溫泉。
阿煊披散著頭發,安靜的坐在水裡露出半個肩膀。白璃看著他,慢慢靠近。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救你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了。”
白璃小心的走入溫泉中,熾熱的泉水一點點漫過她的身子。
“我醒來的時候,世界已經變了,周圍都是死人,我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死了就剩我一個了,我害怕害怕的想逃離,是你抓住了我的腳,用一個虛弱的軀體告訴我讓我救你。在這個世界裡,我無親無故,我連我自己是誰我都不知道,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人。我冇有那麼堅強,堅強到可以在身邊都是死人的情況下活下去,是你的呼吸,是你的心跳,是你動了手指,我才意識到並不是我一個人活著,你給了我希望。在我最孤單最無助最害怕的時候,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動力,戰勝害怕的勇氣。你就像我在這個世界的親人一樣,所以,我救你,我想讓你活下去。”
她是一名婦產科的大夫,再惡心再恐懼的畫麵她都見過,在手術台前麵對各個都要保持鎮定,那是職業修養,她是凡人,會害怕死亡,會害怕孤獨。
白璃看著阿煊,一點點走到他身邊,將他的一支手臂抱在懷裡,微弱的身子依偎在阿煊的懷中,就像那時麵對滿地的屍體不斷乞求他動一下的場景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你遭受了什麼事情,活著才有希望,你忍心拋下一切嗎?你的家人、戀人、朋友,你忍心嗎?”
“這是你的玉佩。”白璃從懷中摸出一塊翠綠的玉佩。
“我發現你的時候,你緊緊的握著它,我相信它對你而言非同一般。”
白璃將玉佩放進阿煊的懷裡。
溫熱的泉水舒筋通骨,舒服的讓人昏昏欲睡,白璃靠著阿煊漸漸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