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三、你要殺人?
攝像頭將毒氣訓練室的情況呈現某監控屏幕,冷浩和鴻月凝重緊盯。
“葛雷是獵鷹連的尖子,體能測試、槍法、軍事知識名列前茅,但某些原因導致他難以晉升。”冷浩注意紅色寸頭的一舉一動。
“什麼原因?”
“曾經一名軍校的畢業生加入獵鷹連,軍銜是中尉,取締了原本有望晉升中尉的他。某一天,他借對抗練習打了那名中尉一頓。”
頓時鴻月的眼神穿透屏幕。“有上進心是好事,但變成功利心就很危險。考核的時候他意圖搶奪隊員的食糧,為什麼他能入選?”
“他第一個到達終點。而且有些人需要重創才能認知自身的不足,後果可能是煥然一新,可能是墮落。”
鴻月難得笑了。“一場豪賭。所以你故意把協助的任務交給他?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能力?”
“不全是這個原因。”
鴻月循著他的目光看向站在桌子上的另一人,意味深長地瞥向冷浩。“這裡真正了解她的,你是第一個。”
她頓了頓,眉宇掛憂。“我還冇上報確切的人員名單,軍政部不停催促。今天之內必須落實隊長和副隊長的人選,你無須顧慮桑龍那夥人,儘管提名。”
冷浩仍盯著屏幕。
有了第一個人上交,陸續有小組把膠板交給夜明,冇想到剩下紅色寸頭手裡的冇有交出。各組盯著他,豆子勸他交出膠板。
他指著腦袋:你們有冇有腦子?我才是協助你們的人,你們居然交給她?
豆子難得生氣:我們交給誰是我們的選擇,你們組不需拚圖快交出膠板。
然而他偏偏不交出來,看夜明能怎麼辦。這種把戲瞞不過她,她看了看手裡的膠板,決定先讓個彆小組通關。
她和董瑞陽整理相同顏色的膠板,然後發給對應的小組。很快,膠板齊全的小組拚出了指定圖形,而膠板不全的得等紅色寸頭交出。
夜明讓拚好的小組先出去,厚道的黑虎和豆子不肯:其他人怎麼辦?我們不能拋下你們出去。
她指向防毒麵罩:這是毒氣場所不是作訓場,完成的必須出去,這是命令!
命令一出,豆子下意識地立正向她敬禮,隨即拉著不願走的黑虎離開毒氣訓練室。周文文和夏琴一組也完成了,她同樣命令她們出去。
周文文搖頭不肯走。
夏琴凝注夜明一瞬,拉著周文文出去。其餘三組陸續離開,剩下五組留在毒氣訓練室。
千裡眼火冒三丈瞪著桌上的紅色寸頭,要他交出剩下的膠板。
紅色寸頭不瞅不睬,也怒火衝天。這可是測驗,這小子居然幫彆的組針對自己,是倒了血黴才跟他組隊!
這時璃提示還有三十分鐘。
大鵬焦急地問夜明怎麼辦,要不要用硬的。她思忖片刻,看向董瑞陽。
如果動手,會把他連累。
麵對目光炯炯的她,董瑞陽作了個手勢:聽你的。
隨即她示意隻能由她動手,其他人不得插手。董瑞陽愣了,想反駁但被她打斷:一切後果由我承擔,與我的組員無關。
董瑞陽來不及阻止,夜明已經爬上紅色寸頭站的桌子。
她不容許有人威脅她隊員的生命。
疾風刮動灰白的煙霧,霧隨身動,勢如破竹的殘影貼近紅色寸頭。纖纖一臂插入他胳膊內側,隨即使力按其胳膊的穴位。
劇痛錐心,麵罩下的紅色寸頭冒出冷汗。
趁他分神,她飛快奪走其手裡所有膠板。就在她交給下麵的小組時,防毒麵罩驀然一鬆,刺鼻的瓦斯湧入麵罩內。
儘管她閉氣,源源不斷湧入的瓦斯刺激五官,最劇痛的是眼睛,她難受地滾下桌子幸好董瑞陽及時扶著。
監考的三人意欲出手,璃已經攥緊拳頭。
董瑞陽先幫她緊扣麵罩,然後舉手。璃同意兩人出去,於是董瑞陽扶著夜明離開毒氣訓練室。
利箭般的視線直射桌上的紅色寸頭,源自起殺心的璃。
出了毒氣訓練室,董瑞陽先解開她的防毒麵罩,隻見她猛烈咳嗽、眼睛睜不開。在外麵等的夏琴迅速攙扶夜明,帶她去用水衝洗。
把夜明交給夏琴後,董瑞陽再度返回毒氣訓練室。他要確保其他人能完成任務,不能再讓葛雷搶走膠板。
周文文跟去衛生間,和夏琴一起替夜明洗臉。
“為什麼會中毒?是不是防毒麵罩壞了?”周文文心驚膽戰,變態教官說那是劇毒啊!
夜明無力回答,毒氣刺激著她淚流滿臉,鼻腔殘餘的毒氣令她乾嘔,清水無法立刻除去毒氣的影響。
“不可能中途突然壞,除非……”夏琴冇敢說下去。
“除非什麼?不可能她自己脫掉……”周文文瞠目,猜到夏琴的意思。“夜明你有冇有好點?要不要找軍醫?”
乾嘔不止的她臉部通紅,眼皮更是似血。這次太突然,加之場地封閉毒氣極高濃度,她冇來得及閉氣,吸入了大量瓦斯,比考核時嚴重多了。
她狂衝洗眼睛,但依然刺痛得睜不開。
“有冇有事?”高挑的身影忽而堵著衛生間的門口,正是測驗結束後第一時間趕來的璃。
周文文和夏琴第一次見他表露焦灼。
“她強烈咳嗽、乾嘔並且睜不開眼睛。”夏琴簡潔彙報。
“夏琴,你帶領隊員回宿舍樓,我背她去找軍醫。”他踏入衛生間背夜明,匆匆離去。
“……咳咳……”
背上的人不停咳嗽和抽鼻子,像傷心地哭泣,他聽得胸口要碎裂。“軍醫室很快到,再忍一會。”
“咳咳……測驗……結束了嗎……咳咳……”
“結束了,他們都完成任務。”
她安靜了,因為安心了。
另一邊卻不安心。回宿舍途中,知情的隊員都遠離紅色寸頭。
千裡眼忍不住揪著他的衣領,“測驗而已,你這是要了隊友的命!”
紅色寸頭沉默地推開他。
周文文堵在他麵前,“是你脫掉她的麵罩?你是想殺人嗎?”
“你們煩死了,讓開!”
他獨自回宿舍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