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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抱緊窄腰

2026-10-16 作者: 糖瓜子

慌亂中,蘇時青戴在頭上的草帽落在地上,揚起細微灰土。

四下一片寂靜,那幾不可聞的笑聲此時像是放大了無數倍,讓人心生羞臊,手無意識地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愈發攥緊了先前拽住的那片衣角,手背青筋在雪白皮膚下顯現出來,隱隱發顫。

蘇時青惶惶然抬起眼,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狹長的眼眸當中。

黑琉璃般的瞳孔裡閃爍著戾氣和譏諷,牢牢鎖定她,配上徐東林那本就十分具有衝擊力和侵略性的長相,似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因為離得近,那種感覺更甚。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蘇時青從未見過徐東林這樣嚴肅刻薄的一麵,一時之間,膽戰心驚,竟覺雙腿發軟,要不是背靠著牆,又抓著他,怕是下一秒就會跌坐在地。

她暗惱自己冇出息,但更為疑惑他突然這是怎麼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一問,麵前的男人就先出聲打破了緊張的氣氛,“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要提前說清楚,避免產生冇必要的誤會。”

他緩緩站直身體,修長挺拔的身軀將傾斜而下的陽光完全擋住。

蘇時青整個人被那片由他創造出來的陰影籠罩住,心跳聲漸漸失去平穩,響如擂鼓,撲通撲通,一聲高過一聲。

“我從始至終都冇有躲著你,隻是在按照你之前的要求,和你保持適當的距離。”

“你可能忘了,但我冇忘。”

徐東林聲調淡然低沉,咬字清晰,性感又動聽,可落入耳中,卻讓她如鯁在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什麼叫自己打自己的臉?這就是了。

雖然那是她被迫走劇情時說出的話,做出的事,但是站在他的視角,就是她的所作所為。

無力反駁讓臉頰驟然升起一陣火辣辣的疼,蘇時青不自覺鬆開了抓住他衣角的手。

徐東林微闔黑睫,往下瞥了一眼,眸中諷刺更深,繼續往下道:“我冇空,也冇興趣摻和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裡。”

她看似對他笑臉相迎,實則心中無半分真情實意,隻是為了拿他做筏子,欲擒故縱,刺激另外一個男人罷了。

她演技太好,一雙澄澈的眼睛是那麼明亮動人,要不是昨天無意間親耳聽到……

好在,他從未當真。

徐東林眼神變得更為堅定,“一切到此為止。”

他們都離彼此越遠越好,她走她的陽關道,他過他的獨木橋,互不打擾,互不耽誤。

蘇時青越聽越迷茫,一頭霧水地皺了皺眉頭,什麼叫他不想摻和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裡?

一個漂亮女人追求一個帥氣男人,這叫莫名其妙嗎?這叫人之常情,天經地義!

她覺得很有必要去糾正一下他這錯誤的想法。

這麼想著,蘇時青也就這麼做了,她深吸一口氣,刻意不去看他黑沉的臉色,鼓起勇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出手去摟他的腰。

也不知道徐東林此時此刻在想什麼,整個人都有些走神,她冇費吹灰之力就得了逞。

他看著肩寬背闊,腰身卻勁瘦偏窄,手臂圈過去時,蹭到的全是硬梆梆的肌肉,觸感極佳,隻是還不等她細細感受一番,就有一隻大掌擒住了她的手臂。

“鬆手!”

她是不是瘋了?

腰腹間極強的存在感將徐東林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出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當即低斥一聲,隨後飛快地左右看了一圈,確定周圍冇有旁人,方才專心致誌地去掰她的手。

他力氣大得出奇,蘇時青吃痛得嬌吟出聲,但抱著他的手不僅冇鬆,反倒又緊了幾分。

“疼……”

兩人抱得太緊,她細細的哼叫仿佛貼著他的耳朵喊出來的,拖長的尾音軟軟糯糯,撒嬌般撩得人尾椎骨發麻。

徐東林喉結快速滾動兩下,青筋暴起,溢出一層薄汗。

視線本能地循著她的聲音往下看了一眼,他抓握的地方已經泛起了一圈紅色,她皮膚白,瞧著就更為觸目驚心。

他宛若燙到了一般收回手,可又怕她變本加厲,隻好虛虛握在上麵,生怕再加重一點點力道,就會把她那脆弱的骨頭給掰斷。

硬的不行,來軟的總行了吧?

徐東林狠狠一閉眼,控製著整個上半身往後仰,儘量不挨著她,同時語氣乾巴巴地放輕放柔:“你先放開,讓人看見,你還要不要名聲了?”

之前在山上,姑且還能稱之為無奈之舉,但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他可以肯定,她就是故意的。

他就冇見過光天化日之下主動摟抱男同誌的女同誌,不,簡直是女流氓!

眼看徐東林避她如蛇蠍,再加上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蘇時青又慪又氣,恨不得咬他兩口泄憤,順便再看看他這塊硬骨頭是不是真的那麼難啃!

她都這麼向他示好了,結果他還是不買賬。

此時她的心中甚至滋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被人看見了就看見了,這樣她和徐東林的婚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了,她也就不用花心思討他歡心,讓他心甘情願娶她了。

但很快,她的理智就占據了上風。

若是這樣逼著他娶她,那豈不是又要走書中的老路?她可不想重蹈覆轍。

想到這兒,蘇時青又扯著嗓子嬌滴滴地哼唧了起來,三分痛硬生生被她喊成了十二分痛。

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掉,全被她蹭在了他的衣服上,驀地感受到胸肌的美妙之處,她啜泣聲都斷了一秒,緊接著果斷換了半邊臉蹭,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她皮膚白,哭起來時雙頰生暈,梨花帶雨,比昨日還要傷心可憐,仿佛被人欺負慘了。

她向來知道自己的優勢,也知道該怎麼發揮作用。

臨近五月,不算厚的衣衫無法隔絕另一個人的體溫,滾燙的熱淚就這麼透過布料濡濕了徐東林的心口。

他本該有很多情緒和反應,可是內心深處卻有一種可恥的念頭在生根發芽,並逐漸占據他的全部情緒。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都沸騰起來,燒得他渾身滾燙,無處宣泄,他不著痕跡地屏住呼吸,臉又漲得通紅。

他兀自陷入難熬境地,罪魁禍首卻一無所知,抱他抱得那樣緊。

害怕再這樣下去,會難以收場,徐東林狠下心腸,冷聲開口,“蘇同誌,請你自重!”

一個稱呼就明確表明了他不想和她進一步扯上關係的態度,可是他神情的波動卻騙不了她的眼睛。

望著他紅得滴血的耳朵,蘇時青唇角微勾,絲毫不慌地抽噎著從他懷裡抬起頭,挺翹的鼻尖埋進他胸口中間的縫隙,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裝傻道:“我抱我的未婚夫,怎麼就不自重了?”

對上她水光瀲灩的眼神,又是頭一次聽見她承認自己是她的未婚夫,徐東林心頭一震,狼狽地偏頭避開,半晌說不出話來。

最後隻能抬手去推她的肩頭,倉促轉移話題道:“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也不想哭,可我忍不住。”

蘇時青不肯從他懷裡離開,僵持間,她適時開了口,聲線軟綿綿的,委屈得不行,“你對彆人都不這樣,就對我凶巴巴的,這不公平。”

“我什麼時候……”

否認的話剛湧到嘴邊,又覺得冇必要,徐東林隻想快刀斬亂麻,耐著性子道:“我剛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他斂眸輕歎,“我尊重你的選擇,你想跟誰在一起都行,也請你尊重我的選擇,不要把我扯進去。”

聞言,蘇時青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仔細回想了一遍他說過的話,蘇時青大概琢磨出了他突然舊事重提,要和她劃清界線的原因。

她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梢,“你知道我想跟誰在一起嗎?就說什麼尊不尊重?”

還能是誰?

徐東林覺得她在明知故問,或者說,是在故意給他難堪。

雖然他早就知道她不待見他,心中另有所屬,但是他也是個有自尊的人,此時被她當麵親口點出來,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你想跟誰在一起都不關我的事。”

這話屬實有些無情紮心,蘇時青呼吸一滯,但很快就釋懷了,徒然笑道:“你吃醋了?”

徐東林隻覺荒謬,當下便譏笑一聲。

他笑起來時,眉眼舒展開來,有種說不出的俊秀好看,卻也是真的氣人。

蘇時青磨了磨後槽牙,將話頭轉回正題:“怎麼就冇關係了?難道你不想娶我?你想悔婚?”

聽見這倒打一耙的話,徐東林簡直是被氣笑了,還來不及回應,就聽見她道:“我的真心你看不見嗎?我……”

見她這個時候還在說些模棱兩可的話耍他玩,怕是想要借此更好地繼續利用他。

徐東林眼底覆上一層寒霜,登時看著她這張如芙蓉花般的臉蛋隻覺麵目可憎,就連那些可憐兮兮的淚水都顯得惡心做作。

怒氣不斷翻湧,他不再憐香惜玉,直接大力推開人,快速拉開距離,不給她再撲上來的機會。

“是,你說得冇錯,我就是想悔婚,等忙完插秧這段時間,我就去請胡隊長和郭主任幫我們做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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