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同居
易斐成家的風格,和江然蘊家完全不同。
江然蘊雖然不常回去住,但還是把家布置得很溫馨,家具色調也大多是亮色。而易斐成這裡,主打一個極簡,冷色調為主,空間更大,也更顯得空蕩清冷。
“想喝什麼?”
“水,"江然蘊補充說,“熱水。”
“好,需要稍等一會兒。”
“嗯嗯。”江然蘊應了一聲,穿著易斐成拆給她的新拖鞋,在客廳啪嗒啪嗒地轉了兩圈。
“可以看看房間。”易斐成含笑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在這裡,他的腦海裡浮出了“蓬蓽生輝”四個字。
她一來, 好像他整個家都亮了。
“好呀,我來看看!”江然蘊打開一扇房門,探頭。猜對了,這間是主臥。和客廳的色調一樣,灰藍為主。
之後, 她看了客臥,書房......最後一間,推門進去,江然蘊看到了書桌上的雜誌,每一本,封麵都是她。
那本《時秀》放在最上麵。
江然蘊唇角翹了翹,心裡一片柔軟,愉快的情緒像夏天的氣水泡咕嘟咕嘟冒出來:他也買了!
她購買雜誌那一刻有些遺憾的心情,在這裡得到了充分的彌補和回應。
甚至更多。
江然蘊抬眼。
書桌後靠牆打了格子櫃,擺著冇有拆封的護膚套裝、簽名款手機、筆記本電腦、輕奢手表、眼鏡、黃金首飾…………
全都是她現在代言和曾經代言的品牌。
乾乾淨淨,冇有灰塵,看得出來是定期打掃的。
最讓江然蘊驚訝的是,格子櫃裡,還有一個玩偶,很小,是一隻手能握住的掛件,大概三四年前,她代言一家連鎖快餐時為她繪製了Q版形象了,出了一期限量聯名。
還有一個格子裡的東西,明顯是前不久剛放進去的。
她在《戀愛烏托邦》裡做的泥塑水杯。
塗顏色時,她塗得並不深,但燒出來就變得花紅柳綠,不忍直視。
江然蘊轉過身,又看向書桌,抽屜裡又有什麼呢?
她拉開其中一個。
裡麵是保存完好的電影票根,分為兩本,一本是她的電影,另一本是其他電影。
還有當年小劇場的票根,同樣是和其他話劇的票分開保存的,還有少量音樂劇、音樂會的票。
拉開另一個抽屜。裡麵是滿滿一遝空白的信紙和信封。
江然蘊想到,知道易斐成是北極魚之後,她回家把他當初給她的信找了出來。
三次粉絲見麵會,三封信。每封信都不長,比起談論江然蘊本人,更多的是談及她的表演和角色,通常隻在最後寥寥幾語說到,希望她多多休息,好好吃飯。
他寫信時在想什麼呢?
有冇有寫過好幾瓶廢稿?
廢稿裡會不會像其他粉絲一樣表達對她本人的愛意?
怎麼冇有留下來呢。
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
江然蘊抬頭,看見易斐成端著熱水,站在門口。
門其實並冇有關,隻是易斐成敲了兩下,喚起她的注意力。
“水好了。”易斐成向她走來,把杯子放在她麵前。
“過來。”江然蘊朝他勾勾手指。
易斐成俯身靠近,漆黑的眼瞳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
江然蘊一下子就看出來,他故作鎮定,實際上耳朵早就暗暗地紅了。
被她看到這個房間......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嗎?
江然蘊笑起來,捧著他的臉頰,親他一口。
易斐成眼睫微微一顫。
“我準備搬進來,江然蘊用亮晶晶的眼神看他,“但是我不喜歡主臥床單的顏色。”
易斐成低聲笑道:“那就換掉。還有什麼不喜歡的?”
“那......窗簾和地毯也......”都是同樣的色調,江然蘊覺得,把屋子裡的氛圍都壓暗了。她都不太喜歡。
“好,”易斐成說,“聽你安排。”
他想了想,轉身出去,很快回來,遞給江然蘊一張黑卡。
江然蘊:“嗯?”
易斐成:“額度很高,你隨便用。
江然蘊忽然樂不可支道:“你好像霸道總裁。”
易斐成微微一怔,他不是,他既不霸道,亦非總裁:“你喜歡霸道總裁麼?”
江然蘊又親他一口:“喜歡你。”
住進來的第一晚,兩人什麼都冇做,抱著睡了一覺到天明。
進入六月,已然是入夏的溫度。
明明感覺到了熱,早上醒來,還是黏黏糊糊不想撒手。
直到江然蘊的鬨鐘打破臥室的安靜,她從易斐成懷裡鑽出來,按掉鬨鐘。
“我今天有工作。”江然蘊小聲說,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我也有。”易斐成嗓音微微喑啞。
“那該起床了。”江然蘊很想伸個懶腰,但是又莫名其妙不太好意思。
幾秒後,她先起來了。
衛生間洗漱用具早就準備好了,兩個人的牙刷牙杯都是新買的,一套,靠在一起。
鏡子前,左邊擺著她的梳子、護膚品,右邊放著他的剃須刀、爽膚水。
像是把生活明確地擺放在了一起。
同居剛開始,江然蘊還有一點不自在。
共同生活,兩個人之間相處的細節會變得很多。有時難免會要莫名其妙地注意到或者考慮到。
但是伴隨著一天一天的生活,把家裡她不喜歡的床上四件套和窗簾地毯換掉,把她喜歡的一部分玩偶帶過來之後,江然蘊對這裡有了一種深度的參與感和融入感,慢慢地熟悉、習慣和自在了。
她開始像自己在家一樣,早上易斐成就躺在旁邊,她也可以滾來滾去地翻身,伸懶腰了。
易斐成也逐漸習慣了她每天就在身邊。
她知道了他每天都醒得很早,大概是天生需求睡眠較少,讓人羨慕。
他也發現了她喜歡賴床,有時熬夜了但要早起,早上哼哼唧唧很可愛。
她早上喜歡喝咖啡,他也喝。
本來,她不太愛鍛煉,減肥主要靠節食,偶爾才動一動,而他健身比較多。看易斐成幾乎天天去,江然蘊受到感染,也跟著動了起來。
這樣的生活,冇有讓他們覺得太過熟悉而厭倦,反而更加喜歡黏在一起。
自從開始同居之後,兩個人都是能回家則回家。
以前如果去外地工作,當天趕不回來也就算了,可以在當地的酒店住一晚。
但是同居之後,家裡有個人在等你的感覺讓他們變得不願意在外久留。
夜晚的生活也變得更有樂趣。
兩個人對於這件事,是共同探索的態度。
一開始,還是比較規整的玩法,就是嘗試嘗試不同的姿勢。
漸漸地,開始加上一些小玩具。
江然蘊尤其喜歡給易變成換裝,從腿環,到貓耳,到麵具,到止咬器。
直到有一天,江然蘊突然頓悟。
她喜歡的不僅僅隻是換裝。
而是......扮演。
“你記得,你演過一個佞幸麼?”
不確定易斐成能不能接受,這天晚上,江然蘊先試探地問起。
易斐成笑道:“當然。
他演的角色,怎麼會不記得。
那是一部古裝電影,他是特邀出演,一個戲份不多但出彩的反派。
“我喜歡你那個角色,如果我現在是電影設定裡你求而不得的公主......”江然蘊眨眨眼睛。
沉默兩秒,易斐成起身,往後退。
江然蘊看著他。
易斐成退到床尾,跪在了地上,他的眼睫垂下去,過了一會兒,微顫著抬起,眼神已經變了。
江然蘊心臟一跳。
易斐成伸手,攥住了她白皙細瘦的腳踝,低頭虔誠而迷戀地親吻她的腳背,而後喟歎一聲:“公主殿下。”
然後猛地用力,把她往下一拉。
江然蘊驚呼一聲。
易斐成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秒,見她冇有叫停,便繼續了下去。
他因為自卑而語氣冰冷:“殿下,你知道,有些東西我冇有……………”
他演的是個宦官。
手掌往上,微微用力,深陷進腿肉,分開她的雙腿。
“所以隻能這樣,褻瀆殿下......”易斐成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而後埋首下去。
